眾人看見,這些湧來之人多數都身披盔甲,手持長矛,有的刀盾相提,都是官兵打扮。
李天澤心道:“莫非我們闖進了城中哪位將軍家的後院了?”
這時,燈籠,火把把慕容天絕與幽九陰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這陣勢倒也將慕容天絕和幽九陰這兩條老狗給嚇了一跳。
因為他們也實在沒有想到,今晚在這院子裡竟會碰上這麼多吃官飯的人。
官兵們“呼啦”一聲,將他們兩人給團團圍在了當中。
所有的刀槍弓弩,都指向了他們兩人。
這時,官兵之中走出了一個身穿金盔金甲、金戰袍、手持一口閃亮寶劍的軍官來。
這位軍官開口道:“大膽刺客,居然敢擅闖太守府,是不是活膩了?活得不耐煩了?”
躲在拱橋之下的李天澤、“鬼鬼祟祟”等眾人一聽,頓時明白了。
原來此院就是太守府的院落,也就是他們在“春香院”小翠屋裡,遇見的那個老頭,難怪有這麼多的官兵呢。
這時,金袍軍官又道:“喂,你們兩個現在可以不說話,但你們待會兒所說的話將作為呈堂供詞,明白嗎?”
“左歷!”軍官喊道。
“在!”
“給我拿下!”.
“是!”
頓時,十數名手持彎刀的官兵一湧而上,想抓捕慕容天絕與幽九陰。
幽九陰忽然發出一陣刺骨、刺耳的陰笑。
他大袍袖一甩,上前的官兵頓時便如飄逝的落葉一般,倒飛了出去。
金袍軍官眼見此景,大怒狂喝一聲:“放箭!”
頓時,百弓齊發,箭如飛蝗般直嚮慕容天絕與幽九陰兩人射去。
儘管慕容天絕與幽九陰並不怕這些弓箭,但此時畢竟是寡不敵眾。
而且,對方又都是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正規部隊。
好漢難敵四手,餓虎架不住群狼。
慕容天絕與幽九陰互望了一眼,飛身跳出高牆,不見了蹤影。
這時,李天澤在拱橋下,突然發現對岸的一座漂亮的二樓花窗之中,探出顆腦袋來。
他一眼便認出這顆腦袋,正是德一刁太守的腦袋。
金袍軍官派了一隊官兵出府去追拿刺客後,自己便帶著幾名隨從,快步走過石橋,來到了小樓下。
金袍軍官衝著樓上探出的腦袋抱拳道:“啟稟大人,刺客已經跑了,下官已命手下前去捉拿,請大人定奪!”
這時,樓上的刁太守道:“好好,金將軍,你辦得不錯,保衛工作做得很好,本府定會重重獎賞於你的!”
這時,刁太守的腦袋旁又探出個腦袋來。
這個腦袋又肥又大,從這腦袋上閃閃發光的頭飾上便可看出,這是個女人的腦袋。
她一定是這刁太守自己所說的胖夫人,當今宰相的女兒。
肥婆娘把腦袋探出窗外道:“金將軍,府中,特別是此院落,今夜給我加派官兵守衛,如果再讓刺客進府,老頭子明日賞你,老孃明日可就要殺了你,聽明白了嗎?”
金袍將軍一聽,立刻道:“是,是,下官今日親自坐守此院,請夫人放心!”
那顆肥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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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冷“哼”了一聲,轉頭對刁太守沒好氣地道:“還看甚麼看?回去!”
接著,“哐當”一聲,小窗便合上了。
“鬼鬼”低聲道:“難怪那老頭怕他老婆呢,這老肥婆的確厲害!”
聽到此話,李天澤的眼珠滴溜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他道:“有了,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們可以平安出城了。”
東方婉兒等人立刻小聲道:“甚麼好主意?快說說看。”
李天澤低聲道:“你們看,那個刁太守既然那麼怕他的老婆,而他在春香院的事情我們又全都知道,只要我們見著他,就用此事來要挾,讓他帶著官兵送我們出城,那我們不就……"
“傻狗”嘀咕著:“那……那老澀鬼會這麼聽話嗎?”
李天澤自信地道:“當然會了,他如果不答應,我們就說,要把那事告訴他老婆,告訴那兇婆子,看他有沒有膽量不從。”
東方婉兒附和道:“不錯,送我們幾個出城,這對他來說只是件小事,而讓他老婆知道了他在春香院所做的醜事,那他可就栽了。輕則,罷了他的,重則,要砍他的腦殼,我看,他不會因小失大的。”
“鬼鬼”也點頭道:“不錯,不錯,這辦法一定能行。”
這時,“祟祟”道:“可是,這個院子裡到處都是官兵,我們怎麼去找那老澀鬼呢?”
“傻狗”也道:“是啊,如果我們今天晚上不能見到老澀鬼,到了白天,可……可就……”
李天澤道:“我知道,這個我知道,不就是幾個官兵嘛,慕容天絕與幽九陰這兩個老魔頭我們打不過,就這幾個官兵,難道我們還對付不了嗎?”
說完,李天澤微微想了想,接著道:“傻狗我知道你的實力在我們幾個人當中算是最好的啦,是不是?”
“傻狗”一聽李天澤當著大夥的面表揚他,立刻興奮地道:“這是當然羅!”
李天澤微一點頭道:“那麼,不知道這院子周圍的院牆你能不能跳過去?”
“傻狗”看了看四周又高、又長的院牆,心中雖沒有太大的把握,但也不一定跳不過去。
他想,既然剛才李天澤誇過自己,說自己的實力是幾個人當中最好的一個,自己也承認了,現在怎能說翻不過一座院牆呢?如果說翻不過,那豈不是很沒面子嗎。
於是,他點頭道:“當然能翻得過去了。”
李天澤又追問一句:“你真的有絕對的把握能翻過這堵牆?”
“傻狗”道:“真的有把握嘛,誰還會騙你!”
李天澤一聽他這話,立刻一拍他的肩膀道:“那太好了!”
“傻狗”不解地道:“好甚麼?”
李天澤嘿嘿一笑道:“待會兒掩護我們進小樓的就是你啦。”
“傻狗”一聽,傻眼道:“甚麼?我掩護你們?”
李天澤點頭道:“當然是你啦,你剛才也承認了,你的實力在我們當中是最好的,那麼高的院牆你也有絕對的把握翻過去,待會兒,你就朝院外衝,如果從那小門衝不過去,你就躍牆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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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院子中官兵的視線全引到你那兒去,讓他們一起去追你。這樣,我們就可以平平安安、從從容容地走進小樓。去會見那老澀鬼太守啦,ok。”
此話說完,“傻狗”兩眼一翻撲嗵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傻狗”口中喃喃道:“李天澤呀李天澤,你這個小騙子耍我,讓那麼多人來追我一個人,你們一個個快快活活地去見太守,完了,我完了!”
這時,李天澤衝東方婉兒遞了一個眼神。
東方婉兒立刻心領神會。
她蹲下身,摸了摸“傻狗”的額頭,嬌聲道:“傻狗,我知道你是我們當中最勇敢、最英武,實力也是最棒的一個啦,比起他們幾個來,你是我心中最有份量的大英雄,起碼,現在還是。”
隨著東方婉兒輕柔的幾句細話,原本還躺倒在地的“傻狗”竟緩緩坐了起來。
東方婉兒又道:“我知道,李天澤交給你的是一個最困難、最危險的任務,但正是這個任務的完成,才能體現你一個男子漢的勇敢精神。”
“傻狗”的臉變紅,眼中也閃出了異樣的神彩。
他漸漸站了起來。
東方婉兒也隨之站起了身道:“如果你還想在一個女孩子的心目中保持這樣偉大的形象,那麼,你就不該退縮!”
“傻狗”此時舉起了一條臂膀,熱血沸騰地道:“小婉,放心吧,這個任務,我傻狗今日就接受了。我一定要好好完成這個任務,一定要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一個光輝的形像!”
李天澤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傻狗”的雙手道:“好,傻狗,這回就看你的啦!”
“傻狗”卻突然將他伸出的手一甩,怒聲道:“你別碰我,今兒個,我就是上了你這個小騙子的當,你當我不知道呀?哼,如果我被那些人抓到給殺了,我做鬼也會第一個來找你的。”
接著,他又轉向東方婉兒道:“小婉,我這都是為了……為了你!”
這時他的說話聲又變得低輕了下來,與剛才對李天澤說話完全不同。
東方婉兒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不過,待會兒你一定要跑快些,千萬不要被……被人抓住!”
東方婉兒原本只是想用話來哄“傻狗”,可是到了這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眼中竟噼哩叭啦地流下了眼淚。
這時,李天澤與“鬼鬼祟祟”也哭了起來。
日久生感情,他們幾個人已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兄弟般的深厚感情了。
李天澤擦去眼中的淚水道:“傻狗,放心吧,你是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傻狗”也流下眼淚,哭道:“你……你這小騙子怎會知道?你又不是那些官兵。”
李天澤道:“如果你實在跑不了了,就投降,他們一定不會殺你的。因為,他們首先要知道你是甚麼人?為甚麼會到太守府?到太守府幹甚麼等等。到時候,我們和那老澀鬼協議好,再讓他們放了你,這一定是沒問題的。你放心,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李天澤絕對不會存心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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