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鬼鬼祟祟”他們記起小二阿六,在送他們進洞之後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記住,別忘了替我們報仇!”.
或許那時,阿六便料到了這裡將要發生慘案,將要發生令幾個人想都不敢想像的悲慘事。
海量大師雙手託抱著阿六的身體,口中不住輕響著:“阿六,阿六。”
李天澤與“鬼鬼祟祟”等幾人也含著淚喚道:“阿六哥,阿六哥。”
過了半天,小二阿六的雙眼還真的奇蹟般地睜開了。
當他藉著月光,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正是海量大師與李天澤等人時,目光中立即閃出了喜悅之色。
不過,這喜悅之色轉瞬便從目中逝去。
他的眼中隨即又顯出憂慮,雙唇微微顫動著,以極其微弱的聲音道:“你……你們為甚麼還沒有去白馬寺?怎麼又……”
眾人互望了一眼,海量大師道:“是的,我們沒去白馬寺。”
阿六吃力地露出疑惑的眼神。
李天澤道:“阿六哥,我們覺得白馬寺並不安全,所以沒去。”
阿六微微點了點頭道:“有……有可能,那……那你們打……打算去哪兒?”
“鬼鬼祟祟”搖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
阿六微點了一下頭後,吃力地道:“那……那你們去碧宮山,或……或是去四……四大世家,聯合……聯合他們,共抗魔教?”
歇了一會兒,他繼續道:“我……我們放出了飛鴿……通知他們,他們會……會接應你們的。”
海量大師道:“這裡離玄清寺很近,我們打算先去那兒。”
阿六一聽,立刻急道:“不……不……,別去別去玄……”
或許是流血過多,體力不支的原故,阿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弱。
眾人只看見他的雙唇在動,卻聽不見他的說話之聲了。
海量大師忙將耳朵緊靠在他的嘴唇上。
但已經遲了,阿六的雙眼已經閉上,嘴唇也停止了顫動……
海量大師緩緩地抬起了頭,顫聲道:“他……他死了。”
說完,大師的淚水奪眶而出,眾人也都哭了。
“鬼鬼祟祟”兩人雙拳緊握道:“阿六哥,我……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一定為你們報仇的!”
這時,兩人的心中萬分悲痛與後悔,後悔為何不在“春香院”中將那兩條老狗給殺了!
就在這時,夜空中傳來一陣陰毒的笑聲。
接著,一個陰冷之極的聲音道:“想替這些死鬼報仇嗎?恐怕你們以後沒這個機會了。”
另一個聲音道:“因為,你們幾個一會兒也會同這些死鬼一樣,需要靠別人來為你們報仇了,哈哈哈……”
眾人一驚。
大家抬頭一瞧,屋頂之上有兩個黑影傲然而立。
其中一人手搖摺扇,另外一人的手中好像提著個“球”。
李天澤等人不用看清他們的面目,就認出了來人。
這兩人正是慕容天絕與幽九陰二魔。
這時,幽九陰一抬手,將手中所提的“圓球”扔了下來,口中冷喝道:“接住!”
海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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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本能地伸右手,便將那隻“圓球”接在了手中。
眾人都圍上一看。M.Ι.
大家不看不要緊,一看之後,每個人的面色都變得煞白,比地上的月光還白。
原來那幽九陰扔下的哪是隻“圓球”啊,竟是個面目痛苦和扭曲的女人頭顱。
女人的長髮被鮮血染紅,披散在腮前,這正是與他們分手不久的“春香院”中的,小翠姑娘的項上人頭。
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此刻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時,菊雲道長大叫了一聲:“李天澤、傻狗,保護兩位新盟主的責任就交給你們了,快跑!”
說完,他一抖手中的長劍,便縱身向站在屋頂上的幽九陰與慕容天絕衝去。
海量大師朝口中猛灌了幾口酒後,晃著手中巨大的紫紅色葫蘆,也朝屋頂飛去。
其間,眾人都聽到海量大師,灑下了一片狂笑之聲。
誰都知道,這可能是海量大師的最後一次放聲大笑了。
李天澤猛地一抹眼中的淚水,拉著“鬼鬼祟祟”道:“走啊!”
這時,“鬼鬼祟祟”的膽子突然變大了起來。
他倆齊聲道:“李天澤,我們怎麼能自己先逃?不,我們要和兩條老狗拼了!”
李天澤急得怒罵一聲道:“拼你們的頭啊,走啊!”
說著,他便伸手拉著“鬼鬼祟祟”向外衝去。
東方婉兒與“傻狗”緊隨其後,也奪門而出。
屋頂上,菊雲道長直嚮慕容天絕的咽喉刺去。
慕容天絕冷冷一笑道:“臭老道,真是不自量力。”
說話間,他手中摺扇朝上微微一抬,想去磕開菊雲道長刺來的烏龍劍尖。
沒想到,菊雲道長此乃虛招,劍刺出一半,突然變了方向。
菊雲道長高喝一聲,寶劍在半空劃了道弧,劍身下沉。
“烏龍劍”由刺變削,向惡魔慕容天絕的腰肋掃去。
慕容天絕又是一聲冷笑道:“老道士,劍法夠快,只可惜你削錯了物件。”
說話間,他身形既未朝旁飄閃,也未向後避躲,而是先向前猛進一步,使原本完全暴露在劍刃之下的腰身,突然滑到了菊雲道長揮劍的臂膀之前。
換句話說,此時的慕容天絕,竟與菊雲道長貼臉而立了。
菊雲道長再也沒想到,慕容天絕居然敢不顧他的劍鋒與劍氣的雙重逼進,反而前進。
而且,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置信。
這時,慕容天絕道:“可惜你不是女人,只是個臭道士,更可惜我又不是個同性戀,嘿嘿,否則,或許你還能多活一晚。”
話音一落,他的右臂已經抬起,以一個極為平常的招式,向菊雲道長飄然落下。
噗的一聲,菊雲道長的頭顱,已被他手中的摺扇砸成了兩半。
可憐菊雲道長死前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從屋頂上翻滾下去,一直翻滾到唐三彩唐老爺子爺孫的屍首跟前。
此時,海量大師正與幽九陰在另一邊打的激烈。
海量大師腳踏八仙步,踉踉蹌蹌,東倒西歪,一副醉態。
但他手中的大紫紅色的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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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時地攻擊出,不時地朝幽九陰的身上猛砸而去。
而幽九陰卻只是閃轉騰挪,像一個幽靈一般圍著海量大師轉著圈,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招。
顯然,他並不急於殺死他。
菊雲道長的倒下,並未影響海量大師的鬥志。
或許這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知道,自己不久也會這樣。
倒是慕容天絕這時飄身過來道:“幽兄,何必和這傻和尚浪費時間呢,我們還要去找那幾個小子呢。”
幽九陰微微一笑道:“老夫只是見這和尚打的這套醉八仙挺有趣的,所以也就陪著他玩玩了。不過,慕容兄說的倒也有理。”
說完,他的面色突然一改,原本一直縮在袍袖中的雙手突然伸出,十字如鋼爪一般驟然探出。
這時,海量大師手中的大紫紅色酒葫蘆,正朝幽九陰的臉撞來之際。
幽九陰的左手五指一下便插入了酒葫蘆中,右手則深深插入海量大師的天靈蓋上。
海量大師悶“哼”了一聲,五條血痕中的熱血,順著他頭頂的五個洞流淌了下來。
屍體就這樣一直筆直地站立在房頂之上。
倒是他的那隻紫紅色的大酒葫蘆“骨咚咚”地滾了下去,一直滾到了“肯得雞”客棧店小二阿六的屍體旁。
……
李天澤、“鬼鬼祟祟”等眾人沒命地朝前奔跑著。
開始,他們的身旁,身後還沒甚麼動靜。
但是,只過了一會兒工夫,李天澤便覺得後面有些不大對勁。
回頭一看,只見兩條黑影已如風追來。
這顯然不是海量大師與菊雲道長那熟悉的身影。
這時,“傻狗”忽然叫道:“不好啦,那兩個老魔頭追來了。”
李天澤道:“就你知道。”
說著,他邊跑,邊四下張望,兩旁都是高牆,不過,在靠右邊的牆下,卻開著一扇小角門。
李天澤立刻招呼道:“等等。”
眾人都停下腳步。
李天澤上前一推那扇小角門,“吱呀”一聲,小角門還真被推開了。
眾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溜了進去。
進去之後,李天澤從裡面將那扇角門又給反插上了。
這是一座非常大的院落,除了有花有草、有松有竹之外,還有小橋流水、假山奇石。
這不是一個鉅商大戶的花園,也一定是個高官貴族的院落。
李天澤朝四周望了一眼,輕聲道:“快,快!大家趕緊躲到那座石拱橋的下面去!”
眾人拱著腰,一個接一個跳到石拱橋下,躲在了橋底下。
眾人剛剛藏匿好,“哐當”一聲巨響,剛才他們從那進來,又反插上的那扇小角門,竟已被人生生地踢開了。
兩條黑影已出現在了院中。
或許是剛才的那一聲踹倒角門的聲音太響,再加上此時本就是夜深人靜,這院中所住之人當然也被驚醒。
有人高喊:“有刺客,有刺客!快來人呀!”
此聲喊出,剎時間,院中人聲鼎沸,無數燈籠、火把如潮水般向這邊湧來。
眾人頭頂上的青石拱橋被人踩得“蹬蹬”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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