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拔劍的動作,更沒有利劍出鞘時的聲響,只有那刺骨的劍氣!
一聲輕脆的撞響。
在李昊的脖頸處多了一柄利劍,正是李昊的那柄白龍劍。
白龍劍正好將黑衣人的烏劍,和李昊的脖頸隔開。
眾人同樣沒有看見李昊拔劍,也同樣沒有聽見白龍劍出鞘的聲響,但它卻實實在在地擋住了那柄烏劍。
黑衣人的眼睛略微睜大了一些:“你的劍法很快!”
“你也是。”李昊道。
“你是我還陽以來,第一個沒有被我一劍刺死的人。”
“過獎。”
黑衣人緩緩轉過身,邁步朝店門口走去。
“莫非這可怕的黑衣人要走?”店內眾人紛紛揣摩著。
可還沒等他們揣摩透徹,店內突然傳來一聲低吟。
雪兒燕兒最先聽出,這聲低吟是李昊的口中發出的。
二人忙朝李昊望去,李昊的臉色蒼白,握劍的右手在不停地顫抖。
血從他的右手虎口處不斷湧出,他的虎口已被震裂!
就在這時,即將走出店門的黑衣人突然轉過了身來道:“你的虎口已裂,為甚麼不棄劍包紮。”
“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李昊咬牙道。
“很好,你是個勇敢的人,你自盡吧。”
“我為甚麼要自盡?”
“因為這樣,你才能保住一個全屍,只要我所想殺的人是個英雄,我就會讓他保住一個全屍。”
“放屁,你就把你自己的全屍留下吧!”李昊道。
“可惜,給你機會你不要,可惜,實在可惜!”
突然,手中的烏劍再一次刺出。
李昊知道黑衣人會有第二劍。
他並不怕,因為他有李一風傳授他的天元神風嶂。
天元神風嶂能避天下所有利刃。
李昊暗運神功,天元神風嶂的七彩雲團從他的腳下升起,不過片刻就能罩遍他的周身。
但李昊沒有料到那黑衣人的第二劍竟比第一劍還要快一倍,簡直就像一顆天外飛來的流星,轉瞬即至。
李昊猜出這人是誰了。
“哇去,我看你這傢伙也太不把我這天下盟主放在眼裡啦,敢在我的店中撒野,接我的殘花追魂劍!”
一團劍影像朵朵殘花般在黑衣人的眼前綻放。
殘花並不美麗,但它卻能奪人性命!
同時,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剛猛掌力也斜刺裡發出,朝那柄刺向李昊的烏劍拍去。
雪兒本想用其剛猛的金獅霸王掌將那烏劍擊偏。
可惜她的火候還差一點,烏劍的劍道沒偏,依舊筆直地刺向李昊。
倒是對面的一堵厚厚的磚牆被震出了一個大口。
烏劍的劍道雖然沒偏,但劍勢卻被稍稍阻了一下,這就足夠了。
因為就在那烏劍稍稍停頓的一瞬間,李昊發出的天元神風嶂已將全身籠罩。
劍刺到了七彩雲球之上,就再也不能進入了。
此時他的劍尖離李昊的咽喉只差半分!
黑衣人再想用力刺,卻已沒有機會了,因為燕兒的殘花劍雨飄落到了他的身上。
黑衣人忙撤劍退步。
一見黑衣人退步,雪兒燕兒就當做黑衣人落敗,二人小手一揮,衝著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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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聲呼喊:“殺了這傢伙,為樂哈禪師報仇!”
隨著他們的喊聲,駐紮在店內的高手都向黑衣人衝去。
衝在最前面的是個廚子。
這廚子可不是個一般人物,他叫砍死你,是巨斧幫的首席護法,手中一對切肉板斧掄起,有萬夫不擋之勇!
傳說,他的祖上就是當年的梁山好漢李魁!
砍死你平時和樂哈禪師關係很好,樂哈慘死,他自然是怒火中燒。
所以現在他掄著一對板斧,衝在隊伍的最前面。
李昊一見此景,連忙高聲道:“不要啊!”
可惜他的喊聲晚了!
口中大喊著“我要砍死你”的砍死你此時衝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可憐砍死你的一對巨斧還沒來的及砍死對方,他自己的人頭已被人砍在了地上。
從他的脖腔中噴出的鮮血濺到了衝在他後面的一個人身上。
這人在店中本是負責算帳的,是個帳房先生。
他正一手擰著算盤,一手提著劍,拼著老命朝前衝呢,沒想到自己一衝竟衝到了隊伍的前兩位。
從砍死你脖腔中噴出的鮮血正巧噴了他一頭一臉。
他抬起袖子就想去擦自己的臉:“咦,我的臉哪兒去了?”
別說是他的臉了,就是他那顆腦袋此時也不在他脖子上頂著啦!
只一眨眼的功夫,整個飯莊中的人幾乎都變成了無頭鬼。
唯一有頭並還站著的,就只剩下了五個人。
李昊、雪兒燕兒,當然還有那黑衣人。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還有一個人的腦袋還在脖子上頂著。
這是個青衣人,頭上還戴著一頂寬沿大斗笠。
剛才那場惡鬥時,店裡絕對沒有這個青衣人。
他是甚麼時候進來的?從哪兒進來的?怎麼進來的?根本沒有人知道。
這青衣人是誰?
……
南公主在笑,笑得王司徒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司王司徒跟著傻笑了起來:“嘿嘿嘿……哈哈哈……”
看見司徒王司徒,南公主反而突然將臉一沉道:“你笑甚麼?”
王司徒笑意頓失道:“我……我瞧公主在笑。所以……所以我也跟著笑了。”
南公主道:“你知道我在笑甚麼嗎?”
“不……不知道。”
“我在笑你。”
“甚麼?笑……笑我?”
“是的,笑你這隻快死的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公……公主,你這話是……是甚麼意思?”王司徒道。
“你剛才不是說要拜倒在本公主的麾下嗎?”
“是……是啊。”
“你覺得你自己配嗎?”
“我……但……但替公主提鞋我自認還能擔當。”
“噢?是嗎?可惜我已經有個提鞋的啦。”
南公主輕輕拍了三下。
這時,從羅縵背後走出一個人來。
他的肋下懸著一柄竹劍。
綠色的竹劍。
看見這個人的臉,王司徒只覺得他比自己俊朗百倍,但他並不認識。
但當他看見那柄綠竹劍時,他的兩腿便開始打顫。
因為這柄天下著名的綠竹劍,永遠只會佩帶在一個人的身上。
天下第一快劍小飛,也就是上官俊秀的恩師。
王司徒
:
不知道他會在這裡,這人早隱退多年,不過這些他並不需要知道。
他現在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有這小飛在,想替南公主提鞋的份就根本不復存在了!
南公主又一次笑了,望著王司徒笑了。
王司徒聽南公主道:“王司徒,你現在認為自己在我這兒還能做些甚麼事嗎?”
“我……我……”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公……公主請講,快請講。”
“這件事說出後,對你沒有一點好處,你為甚麼還這麼急著想聽?”
“只要是公主要說的話,我都會急著洗耳恭聽的。”
“是嗎,那好吧,其實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在這世上和我共枕過的男人一般都會有甚麼下場!”
“有……有甚麼下場?”
“通常會有兩種下場,一各是變成了人魔,供我終身驅使。一種是變成了死鬼永不超生!”
“啊?我……不是人魔!”
“那你就只有變成死鬼啦!”
“不,不!”
“陳九幽,殺了他!”
“是!”沒有一點遲疑,陳九幽的身體如鬼魅一樣飄向了王司徒
一雙利爪抓向王司徒的前心。
王司徒的防衛本能忙伸雙掌,先抓住了陳九幽的雙爪。
可當他抓住陳九幽的雙爪之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感到陳九幽的身上似有一股強大的吸力,他想鬆手都鬆不開了。
陳九幽力道比過去增大了百倍,王司徒再想抗拒是根本不可能,陳九幽的雙臂在伸長,不斷地伸長。
王司徒大驚,因為陳九幽的雙臂能伸長,而他卻不能,老是這樣繼續下去,他的整個身體一定要被撕成兩半。
王司徒慌了,他大聲喊了起來:“饒命!”
沒人理會他。
就在他要死的前一刻,他好似突然想起了甚麼,又一次大聲道:“公主,我的確無能,但我還有很多實力高的朋友,如果公主能饒我一命,我就讓他們一同前來為公主效力,一百個王司徒總能趕上一個快劍小飛吧?”
王司徒的話顯然起了些作用,南公主喝住了人魔陳九幽。
王司徒接著道:“公主,在下曾是邪教中的一員,教中有許多高手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把他們找來為公主效力。”
“是嗎?你能找到他們?”
“能,能,我一定能。”
“好,那本公主就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多謝公主,多謝公……公主!”
……
青衣人顯然不是個前來吃飯的人。
因為任何一個客人在看見這滿屋死屍的情況下,別說是喝酒吃飯,就是連進來恐怕都不會進來。
可青衣人卻偏偏在這種情況下大叫了一聲:“店家,拿酒來。”
就這一句,差點沒把雪兒燕兒二人給氣哭出聲來。
難道這個人是個瞎子,這滿屋子的死人他難道沒看見?他這是在讓誰替他拿酒呢?
雪兒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上前說道:“嘿,我說這位客官爺,咱們今天店裡正準備大辦喪事呢,沒人給你拿酒,你還是快請回吧。”
“你們這兒是不是天下飯莊?”青衣人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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