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這時接著道:“沒錯,我們兄弟一定萬死不辭,來,乾一杯。”
“幹。”
三個人舉杯同飲了起來。
酒過三巡,李昊道:“哎,對啦雪兒,我在逢人搶家中時,好像看見你們拿出的金獅殘花令和天下貴賓卡都不像是過去那兩塊假的耶,這兩塊簡直就和真的一樣。”
雪兒笑道:“甚麼叫和真的一樣啊?現在這兩塊本來就是真的嘛。”
“甚麼?那真的不是隨無慾無求兩位老盟主摔下萬丈深淵而從此消失了嗎?難道說……”
這時,雪兒輕噓了一聲道:“李昊,小聲點兒,這事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師父不讓我們說……”
“師父?”
“噓,輕點,不錯,我們的師父無慾無求並沒有死,這其中的奧秘是這樣的……”
那是在雪兒燕兒第一次下山之前……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邪教教主二人為奪天下至寶金獅殘花令和天下貴賓卡,將無慾無求二人逼上了無名山上的斷魂崖頂!
無慾被擊中,全身筋骨碎裂,摔落懸崖。
無求為保殘花令和貴賓卡,也縱身跳入崖中。
二人都下了粉身碎骨的心。
半空中,無求道:無慾,你怎麼樣了?”
“我的筋骨都裂了,恐怕等不到墜地摔死,我已疼死啦!”
“老傢伙,說甚麼喪氣話,說不定我們命大福大造化大,死不了呢?”
“不錯,你們的確命大福大造化大,死不了的。”
這一句顯然不是無慾無求二老說的。
可此時,半空中就只有無慾無求兩人。
“你倆慢著點摔,等我來救你們!”
那奇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一下二老聽出來了,這怪聲是從無求的腹中傳出的。
二老一邊在半空中翻著跟斗朝下墜落,一邊在納悶這怪聲到底是誰說的。
正在這時,兩件金亮的東西從無求懷中飛出。
二老發現正是他們誓死保衛的金獅殘花令和天下貴賓卡。
當這二寶出現時,無慾無求離地面只有一兩丈高了,這點距離,用不了片刻就到達了。
就在此時,金獅殘花令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著地,頓時便化作了一頭金毛雄獅,獅口中銜著一朵玫瑰。
殊缺了的紅玫瑰!
二老的身子不偏不倚,正好相繼摔在柔軟的獅背上。
二老的性命保住了,無慾的傷痛也不知怎得不疼了。
等二老緩過神來時,金獅已進入了殘花令中。
二老慌忙撿起令牌,望著令牌不停地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古怪的聲音又從殘花令中傳出:“二位老主人,我們本是仙界中的金獅天王和殘花公主,只因我們犯了天條,被玉皇大帝打入凡間這塊金獅殘花令中,並讓我們在凡間臥底,等日後幹出一件讓仙凡兩界都認為是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時,才能重返天庭,現在我們感到離這一天已為期不遠了,而二老的愛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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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燕兒正是幫我們做成這件大事的關鍵,所以我們才現身救了你們。”
“原來是這樣。”二老半信半疑地道,“不知我們那兩個徒兒又能為兩位大仙做些甚麼呢?"
“此乃天機,不可洩露,只要二老將我們傳給二位愛徒,並將金獅霸王掌和殘花追魂劍法教給他倆便可。”
“金……金獅霸王掌?”.
“殘花追魂劍?這……這兩種我們可都不會!”
“你們自然不會,但我們現在就能教會你們……”
李昊聽到這裡,插話道:“這麼說,二老現在就住在山上?”
“是的。”
“金獅霸王掌和殘花追魂劍你們也學會?”
“學是學會了點兒,但還不很熟練。”
“恭喜,恭喜,這我倒要再敬你們二位一杯!”李昊說著,將酒杯高高舉起。
就在這時,他的眼睛無意中望了一下窗外,他不看還好,一看之後,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
因為他發現剛剛還站在那五彩繽紛,芳香四溢的花叢後面的小姑娘不見了,現在站在那裡的已是另外一個人。
原本花攤換一個主人並不足為奇,但這人的裝扮氣質卻讓李昊吃了一驚。
這個人一身黑衣,衣服很髒,好像是從遠道而來。
黑衣人的背上揹著一柄鐵劍,劍身用布包著,但劍柄卻露在外面。
劍柄也是黑色的,比這人的衣服還黑!
黑衣人長得很英俊,特別是他那雙眼睛十分有神。
這對有神的眼睛此時正望著他,死死地望著他李昊,一眨不眨。
李昊的眼光自然引起了雪兒燕兒的注意,她們順著李昊的目光朝外望去。
顯然,他們也看見了那黑衣人。
李昊目不斜移地道:“你們認識這人嗎?”
“從來沒見過。”
李昊道:“我覺得這人的眼中有股駭人的殺氣!”
燕兒道:“我怎麼沒看出來?”
李昊道:“因為這人的殺氣是衝著我一人來的。”
燕兒道:“那你腰間那柄能預示吉凶的劍,為甚麼沒能自動跳出鞘外?”
“因為這人殺氣濃得使我的白龍劍麻木了!”
“哇,有這麼厲害?”燕兒驚疑道。
“可能還遠遠不止!”
燕兒道:“李昊,你看這人身著黑衣,背背鐵劍,他會不會就是殺死上官俊秀的兇手?”
“十之八九是他!”李昊道。
正在三人說話間,黑衣人動了。
他離開了花攤,筆直地朝飯莊走來。
燕兒還在那兒發愣,機敏的雪兒卻趕忙朝樂哈禪師一招手。
樂哈禪師立刻跑了過來。
一過來他樂呵呵地道:“二位盟主,是不是要再添幾樣菜啊?”
“啊添添添……添你個頭啊,快招呼大夥兒,拿傢伙!”
“拿,拿傢伙?”
“是啊,是啊。”
“莫非盟主要打架?”
“打甚麼架,簡直就是要玩命啦!”
看見雪兒說話時的一臉嚴肅,樂哈禪師感到好像確實要有甚麼事情發生。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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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馬上轉身,口中發出一聲厲嘯。
這聲厲嘯當然就是報警訊號。
頓時店中便一陣大亂。
端鍋的把鍋扔了,端盤子的把盤子砸了,掌勺的把勺丟了,洗菜的把菜倒了,就連帳房先生都不算帳了,提著寶劍從屋裡跑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飯莊的大堂裡是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有幾位來吃飯的人一看這陣式,嚇得連褲子都尿溼了。
黑衣人邁入了飯莊,如入無人之境一樣。
飯莊內寒光閃耀的一口口鋼刀利劍他好像沒看見一樣。
他的那雙有神的眼睛依舊盯視著李昊,一眨不眨。
樂哈禪師笑呵呵地跑到黑衣人的面前,雙手一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本店今日提前關門,請施主……”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白光疾閃,他脖子上頂著的那個東西突然飛起,又穩穩落在了李昊三人的桌上。
樂哈的那顆腦袋在桌上還笑呵呵地繼續道:“回去吧。”
這“回去吧”顯然是接著“請施主”三字後面說的,這六字中間幾乎沒有甚麼中斷,聽起來十分順暢。
隨後他的眼睛閉上了,他的臉上還掛著他那特有的笑意。
在場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死得太快了,快得連自己腦袋被人搬了家都還不知道,所以他的臉上才仍會掛著笑意。
除了一人之外,可能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看見是誰出手殺了樂哈禪師的。"
眾人自己當然不會殺死樂哈,而那黑衣人又根本沒動,至少眾人沒看見他動。
看見他動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昊。
李昊看見了黑衣人背上的黑色劍柄微微顫動了一下之後,樂哈禪師的人頭就搬了家。
這聽起來很懸,甚至令人難以置信,但卻是千真萬確!
如果是平時,樂哈禪師被殺,雪兒燕兒及店內眾人早就氣跳起來了,一定將兇手千刀萬剮不可!
但是現在,樂哈禪師死了,而店中卻沒有一人跳出。
因為大夥兒根本就不知道該找誰去算帳!
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李昊等三人的桌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幅圖畫。
他仔細看了一眼圖,又仔細看了看李昊,冷冷地道:“你是李昊?”
“是的。”李昊回答很乾脆,他認為這根本無需隱瞞。
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道:“對不起,有人讓我來殺你。”
“我知道。”
李昊的這一回答倒讓黑衣人聽了稍稍一愣,顯然這一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想知道是誰讓我來殺你的嗎?”
“是讓你殺死上官俊秀的那個人讓你來殺我的。”
靜,店內一片寂靜!
“你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可惜就要死了。”
黑衣人的話語中略帶一絲惋惜。
李昊道:“你是個殺手,應該知道聰明的人通常都很難死。”
“只可惜,我所殺過的人無一不是絕頂聰明的人。”
話音剛落,一條烏黑的“蛟龍”向李昊脖頸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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