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義道:“李昊,你害我清名不保,無法立足在鬚眉,你不殺我,我可要殺你全家。”
藥蟲道:“傻兒啊,咱們不要管她了,快走吧!”
李昊道:“我不是你的兒子。”、
藥蟲一拍腦袋道:“對,傻兒,我怎麼忘記演戲已經結束了。”
道義道:“李昊,無論你到哪裡,我都一直跟著你,直到殺掉你。”
高麻道:“李昊,聽到沒有?”
李昊道:“我如果殺了道義,那在別人的眼中,就是殺花滿空女兒的兇手了。”
高麻道:“你這麼婆婆媽媽的,怎麼能找到無腸子?”
李昊一拳擊昏道義道:“讓無腸子來找我們吧。”.
高麻點頭道:“我們再也不能拋頭露面了,我們的敵人太多,無腸子沒來,他們倒先來了。”
藥蟲道:“既然這麼定了,那就快走吧。”
三人匆忙離開張飛廟,騎馬一直跑到下午,才在路旁的小店坐下吃碗麵條。
屋中居然還坐著青猿、白猿,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李昊掉頭想走,藥蟲一把拉住他道:“傻兒啊……不,不,你怕甚麼?”
李昊心動道:“不錯,我們在張飛廟中都戴著面具,這兩個人怎麼能認出我們來呢?真是草木皆兵了。”
高麻要了三碗麻雀湯麵。
藥蟲把碗筷都擦了幾遍,又親眼看著廚子把面下好。
藥蟲道:“麻雀呢?”
廚子一指廚房後面的空地。
廚房後面的空地上放著一個匾,用一隻小棍撐著匾邊,一行稻穀從空地上灑到匾子裡。
藥蟲點頭道:“活殺現吃,味道一定不錯。”
可等了好一會,並沒有麻雀飛來。
李昊道:“算了,算了,趕緊吃白麵吧。”
藥蟲徑直向屋外走去。
李昊奇道:“你幹甚麼?”
藥蟲道:“我上茅廁。”
李昊道:“難道茅廁裡面有白麵吃嗎?”
藥蟲道:“我去大號,先把前幾天吃的荔枝放光,等一會再猛吃一頓白麵。”
李昊笑道:“原來如此,進進出出,你還挺忙的。”
這時,廚房裡的廚子一聲歡呼。
七八隻麻雀從林子中飛出,落在空地上啄食稻穀。
高麻嘆道:“任憑麻雀飛來飛去,卻逃不出人設的陷阱。”
兩隻麻雀鑽入了匾中,另有一隻飛起來落在門口的醋罈上。
廚子奇道:“誰在醋罈子上放稻子?吃飽了撐得慌嗎?”
醋罈子上蒙繃著一張牛皮紙,以防醋從壇中揮發。
麻雀一啄,牛皮紙“啪”地被啄通了一個洞,立刻一股醋味飄了出來。
廚子罵罵咧咧地走向醋罈子,想轟走麻雀,紮緊壇口。
廚子連轟了幾下,麻雀卻沒動。
李昊心奇道:“這兒的麻雀不怕人嗎?居然不飛。”
廚子大怒,直走到壇前,伸手抓起了麻雀。
麻雀已閉上了眼,兩隻細腿蹬得筆直,竟已經死了。
廚子驚道:“這麻雀剛才還能飛,現在怎麼死了?”
李昊也是心奇道:“好好的麻雀怎麼會死的?”
“砰”的一聲,廚子仰頭後倒,雙腿亂蹬。
青猿、白猿一起站起,跑到廚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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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笑道:“嘿嘿,這廚子倒在地上,一定是發羊癲瘋了。”
白猿皺眉道:“有點不像。”
李昊一拉高麻道:“咱們走,這裡不對勁。”
高麻點頭道:“這裡好像有陰森的鬼氣。”
青猿道:“哪裡不像?”
白猿道:“他嘴角淌出來的不是白沫,是血!”
青猿叫道:“不好!”
白猿拔腿就跑道:“他中了毒氣!”
青猿邊跑邊罵道:“媽的,居然自己先逃,不管親兄弟的死活……”
李昊、高麻立刻就走。
“砰砰砰砰”的四聲。,李昊等四人一起摔在地上。
遠處藥蟲哼著小曲走回來道:“大吃一頓麻雀……”
“砰”,一隻麻雀從天而降,撲愣兩下翅膀。
藥蟲歪頭看著麻雀道:“難道這麻雀吃得太多撐死了?”
藥蟲突然跳了起來道:“這麻雀中了毒,不好,李昊要倒黴了。”
藥蟲長長吸了一口氣,疾跑而去。
雪地上躺著五個人,藥蟲雙手一拉李昊、高麻,向江邊退去。
李昊坐在馬背上,嘆道:“藥蟲,幸虧你去大號,不然咱們就都成了死麻雀。”
藥蟲低笑。
高麻道:“無腸子的下毒手法,簡直是不可思議。”
藥蟲道:“不然他怎麼能稱為天下第一殺手?”
李昊道:“你怎麼救我們的?”
藥蟲笑而不語。
高麻道:“有個小秘密不想告訴我們?”
藥蟲一揚鞭打在馬身上,縱馬狂跑笑道:“我用大號裡的蛆做藥引,然後給你們服下各種解藥……”
李昊高麻大怒,隨後就追罵道:“這混蛋,又佔我們的騙子,這回不能饒了他。”
……
幾人過了奉節,就是白帝城。
白帝城臨江依山,城雖不大,卻有五座城門。
三人從南邊的依斗門人城,藥蟲道:“聽說這門出自太白酒仙的詩門,只可惜我的兄弟書蟲不在,不然他會講出許許多多的典故來。”
高麻道:“依斗門是從杜甫的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南鬥望京華的詩句中演化而成的。”
藥蟲訕訕道:“噢,原來不是李太白的句子。”
李昊道:“南門外就是瞿塘峽,可遠眺美景,不看太遺憾了。”
藥蟲跳下馬來,往城門上的城牆攀去道:“一定要看。”
李昊高麻二人下馬,才登上城牆,迎面一陣猛烈的江風吹來,頓時頭髮纏面衣角亂卷。
李昊道:“風太大了,看一看就趕緊下去吧。”
高麻道:“果然宏大壯觀,不虛勝名。”
大大小小的幾十條溪水、河水、江水從崇山峻嶺中衝出,匯在江中,卻被狹窄高大的夔門緊緊逼住。
頓時,夔門前翻起大浪花,前浪未消,後浪已至撞在一起,滾成一個個急轉的漩渦,前呼後擁地擠向夔門。
藥蟲看呆了。
李昊一拉高麻道:“好了,下去吧。”
高麻道:“再看一會。”
藥蟲道:“久聞奉節、夔門是全蜀咽喉,瞿塘天險,真是名不虛傳。”
李昊低頭向城門下看去,驚道:“不好,有人偷我們的馬。”
高麻喝道:“站住!不準動我們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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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馬人卻動得更快,把幾匹馬的馬韁一起抓在手中,縱身跳上一匹馬,腿用力一夾,向江邊跑。
李昊縱身從城牆上跳下,急追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偷馬賊道:“李昊,你逃不了的。”
李昊道:“無腸子,我不怕你。有本事就出來幹一場。”
偷馬賊騎在馬上做鬼臉,非常得意。
背後傳來高麻的焦急的聲音道:“李昊,別追了,快回來。”
李昊不由得放慢腳步。
偷馬賊道:“膽小鬼,回家躲在老婆的懷裡吧。”
李昊大怒又追。
轉眼兩人前後就跑到了江邊。
偷馬賊並不勒馬,騎著馬直衝衝進江內,哈哈大笑。
李昊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下江嗎?”
李昊深吸一口氣潛入江中。
偷馬賊一聲冷笑,站了起來。
江面上駛來一艘大船,直衝向江中的幾匹馬。
“砰”的兩聲,兩匹馬沒有躲開,被活活撞死。
偷馬賊叫道:“喂,怎麼還不放繩子下來呢?”
“嘿嘿”,船舷上傳來兩聲冷笑。
“放箭”,命令聲中,一陣箭雨落下。
偷馬賊慘叫中箭,掉入江中,和幾匹馬的屍體一起漂在江面上,緩緩地向下遊飄去。
一個人站在船舷旁,冷冷地道:“找李昊!”
片刻後,弓箭手紛紛道:“沒有。”
那人冷冷地道:“放箭!”
眾弓箭手搞不明白。
一個弓箭手怯怯地道:“朝哪裡放毒箭呢?”
“啪”這個弓箭手捱了一記耳光。
“四面八方都要放!”
等眾弓箭手連放完箭後道:“船的四周都射過了。”
“再射一遍!”
那人這才微微點頭,轉身向船艙裡急跑而去。
中間一個最大、最豪華的艙裡坐著一個人,背對艙門。
放箭人推門而進,大喜而道:“李昊已經……”
艙中人道:“不敲門就進來,出去!敲一次門再進來!”
放箭人只能轉身出去,輕敲三下道:“第一大師,我能進來嗎?”
艙中人淡淡地道:“進來吧!”
放箭人進來,仍是按不住心中的喜悅道:“李昊已經死了……”
艙中人嘆了口氣,指著頭上懸著的一把長劍道:“你知道我為甚麼總是用一根細線,吊一把劍在自己頭上?”
“不知道。”
“你長一個腦袋是幹甚麼用的?”
“是用來思考的,可我剛才實在想不出。”
“不,你長著腦袋是被人砍的。”
“我的確已盡了力……”
“失敗的人總是這麼說的。”
放箭人不再說話,頭卻是歪著,顯然是心裡不服。
艙中人道:“我在頭上放一把劍,是讓我明白。是要我自己明白,我時時刻刻處在死亡中。”
放箭人心道:“我也不是殺手,為甚麼要活得這麼累?”
“所以,我容不得有任何的失誤。包括你在內。”
放箭人奇道:“失誤?”
“你犯了一個大錯。”
“大錯?”
“你看見李昊的屍體了嗎?”
“沒有。”
“你憑甚麼說李昊死了呢?”
“我已讓弓箭手朝船旁的每一處水裡放了箭,而且一連放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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