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蟲道:“這裡的人都戴著面具,無腸子怎麼能找到我們?”
李昊道:“無腸子找不到我們最好,問題是我們要找到她。”
高麻道:“我倒有一個辦法。”
李昊道:“你總不會把每一個人的面具都揭下來吧。”
高麻道:“老爺子,你想不想招個女婿?”
藥蟲笑道:“傻兒啊,你是男人,哪裡來的女婿?”
高麻道:“捨不得孩兒,打不到狼。老爺子。”
李昊道:“不行,你一旦被眾人發覺是女人,就會引起眾怒。”
高麻笑道:“引起了眾怒才會引起眾人注意。”
藥蟲道:“傻兒啊,就算你不怕眾怒,難道就不怕無腸子嗎?”
高麻道:“有老爺子在這裡,我還怕甚麼。”
藥蟲嘆道:"女大不中留,那你就去吧。”
李昊道:“難道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
高麻笑道:“無腸子要殺的是你。她殺我一分錢也賺不到。”
李昊嘆道:“你還是小心點好。”
三人轉到後臺,換上戲裝,點倒了正要上臺的張飛、關羽和劉備。
藥蟲先溜上臺去,開口唱道:“老叟名叫藥蟲,有個女兒叫花兒,生於閨閣人未識,千妍百媚嬌無比。”
臺下一片譁然。
“這是甚麼戲?”
“張飛呢?”
“難道這老頭真的想招一個女婿嗎?”
高麻拿下面具,徐徐登場,唱道:“小女今年方二九,寂寞清冷實難熬,養在家中空費米,不如早點覓婆家。”
臺下大亂。
“怎麼能讓女人進張飛廟呢?”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這麼破了嗎?”
“這女人倒長得真不賴,人見人愛。”
“老頭,你真的想招女婿嗎?”
藥蟲道:“只要小女喜歡的,就可以帶回家裡去。”
高麻故意用袖遮面,假裝害差。
臺下一個年輕人撐著別人的肩膀道:“這不是演戲吧?”
藥蟲道:“這可不是演戲,誰有本事能讓花兒喜歡,誰就可以把花兒娶回家去。哈哈,就看誰有福了。”
臺下本是亂糟糟的,這下子全都叫起來。
李昊心裡非常不高興。
有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站起來道:“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嗎?”
旁邊的人一起起鬨道:“你這個快死的老頭居然也想來討女人嗎?”
老頭居然振振有詞道:“誰說不可以了?別看我年紀大了那麼一點點,但我會心疼她的。”
眾人大笑。
老頭向藥蟲道:“我可以向你的女兒求婚嗎?”
藥蟲笑道:“你的年紀好像比我還大……”
老頭道:“我照樣可以喊你一聲爹的,你儘管放心。”.
藥蟲大笑道:“好,好,只要是男的,就可以,就看你們中的哪一個有本事了。”
又有一個年輕人站起來道:“我已經有了個老婆,不知道能不能把花兒娶回去?”"
藥蟲笑得直不起腰來,半天才道:“好像是可以的。”
臺下轟地一片。
藥蟲笑道:“不過有一個條件。”
年輕人道:“有甚麼條件你儘管說吧,花個五六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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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我連眉毛皺都不會皺。”
藥蟲道:“不過花兒到了你家後,她要做大老婆。”
年輕人遲疑片刻後,咬牙道:“可以。”
李昊越看越生氣道:“都是見色忘義的傢伙。到時候,我非衝上臺去,把我的老婆搶回來不可。”
臺下的男人們不管老幼一起往臺上湧了上來。
一個秀才搖著扇子爬上臺來道:“古人云,郎才女貌,小姐你沉魚落雁、羞花閉月,而我學富五車,家中的書足有三屋子……”
話還沒有說完,秀才的領子被人拎起來,扔到了臺下。
上來的是一個漁夫,雖是大冷的天,他卻只穿一件單衫,身上的肌肉把單衫繃得緊緊的。
漁夫道:“小姐,你要找的男人就是我,我最有男人味……”
“砰”,一根木棍打在了漁夫的頭上,漁夫暈倒在地。
一個農夫拄著木棍笑道:“連一棍子都吃不住,還是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爬上一個屠夫,舞動著血淋淋、鏽跡斑斑的砍骨刀,粗聲喝道:“喂,你們誰不怕死?這娘們我要定了。”
農夫斜眼笑道:“你一個殺豬的,居然想娶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
“天鵝肉”三個字還沒有講出來,屠夫的刀已經砍向農夫。
農夫舞動木棍,和屠夫乒乒乓乓地打起來,滾成一團。
又有四五個人爬上臺來,一言不發,直撲向高麻。
藥蟲道:“哪一個是無腸子?”
高麻道:“哪一個我也不知道。”
突然從半空裡掉下來一個人,一手抓出,就抓住一人,向後一扔。
每抓必中,幾下子就把那幾人一起扔到了臺下。
高麻道:“青猿!”
青猿從半空中跳下來道:“正是我們兄弟兩個。”
高麻道:“黃猿呢?”
青猿道:“黃猿兄弟被那臭娘們抓了去。”
白猿手腳不停,把臺上人都扔了下去。
漁夫、屠夫一見不妙,自己跳了下去。
高麻道:“都是一群沒有用的傢伙,我一點也不喜歡。”
青猿道:“還是我們兄弟兩個有本事吧!”
藥蟲道:“可我只有一個女兒。”
白猿道:“青猿兄弟,你讓給我。”
青猿白眼一翻道:“我為甚麼要讓給你?”
白猿道:“因為我是你哥哥。”
青猿冷笑道:“你做哥哥的沒有做哥哥的樣子,居然跟弟弟搶老婆,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哥哥
白猿一掌打向青猿的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青猿、白猿劈哩叭啦地拳打腳蹬起來。
一會工夫,兩個人就相互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直流。
高麻心中著急,眼睛不停地向臺下張望,心道:無腸子居然還不上來,難道她沒來嗎?”
這時,從臺下飛上來一個人頭,落在臺上。
臺下眾人一起驚呼。
青猿、白猿卻叫道:“黃猿!”
一人站上戲臺,笑道:“你們能跟他一樣嗎?”
正是那天的失足。
青猿乾笑道:“這個花兒就給你吧?”
白猿道:“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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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腸子道:“你倆怎麼想得一樣?”
白猿一拍青猿的肩頭道:“我倆是好兄弟。”
青猿也道:“我倆是非常好的兄弟。”
無腸子一轉臉,對著高麻笑道:“我是不是非常有用?這裡的男人都怕我。”
高麻道:“只可惜你是個女人。”
臺下大亂,紛紛道:“原來這人也是女的。唉,世道不綱,禮崩樂壞,民風不淳啊。”
無腸子冷笑道:“難道女人就不能娶女人嗎?”
藥蟲道:“好像自古來沒有這種事情發生過。”
高麻嬌滴滴地道:“她雖然是個女人,卻比男人還有用,我只喜歡她。”
臺下眾人一愣。
李昊怒火沖天,幾次想衝上臺去,卻強行忍住。
無腸子伸手來拉高麻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高麻一閃道:“那誰來養我的……這個人呢?”
無腸子拔劍,一劍刺向藥蟲道:“以後,你就不用再擔心他了。”
藥蟲大驚,向旁一閃道:“哇,真沒良心,才娶了我的女兒,一聲爹沒喊,居然想殺我。”
無腸子長劍徑直刺向高麻。
高麻見劍勢很急,馬上長劍帶鞘,迎頭就刺。
高麻劍鞘從長劍上飛出,撞無腸孑。
無腸子向後,高麻長劍像風中飄葉,隨著無腸子而動。
無腸子一掠就到了臺邊,從臺上飄下。
高麻隨後跳下,長劍直指無腸子。
無腸子腳踩眾人的頭,倒走如飛。
高麻在加一把勁,長劍只差一尺就刺到了無腸子。
兩人像風像火,在眾人頭上飛轉兩圈。
突然無腸子身子一陷,掉到了人群中,長劍向上一挑。
高麻一彈跳半空,功力聚注在劍尖上,劍身一彎,直刺無腸子。
無腸子一聲冷笑,隨手一拉,把一個鄉民墊在身前。
本來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一下子變成了無腸子穩操勝券。
藥蟲在臺上叫了起來。
高麻一聲慘笑,不願刺死驚恐萬分的鄉民,劍身一垂朝無腸子的劍尖上落了下去。
突然李昊站在了無腸子身後,一拽無腸子。
高麻落在地上,心裡狂跳,手腳竟有些痠軟。
無腸子長劍一轉,向自己的小腹狠狠插了下去。
李昊輕點她的穴道笑道:“我並不想殺你。”
無腸子長劍停在腹前道:“我殺不死你,就想殺死我。”
李昊嘆了口氣道:“這又為甚麼呢?我倆無怨無恨……”
高麻白眼一翻道:“李昊,她剛才可是要殺我的。你為甚麼要放她?”
無腸子道:“李昊,我恨死你了!”
四周鄉民早逃得精光。
藥蟲跑了過來,一把扯下無腸子臉上的麵皮道:“露出你的真面目來!”
李昊一看大驚,失聲道:“道義!怎麼會是你?”
高麻跳腳道:“她不是無腸子?”
藥蟲向四周一望道:“無腸子在哪裡?”
李昊嘆道:“這一下,我們又在明處了。”
藥蟲道:“快走吧。”
李昊一指道義道:“這個女人怎麼辦?”E
高麻長劍一刺。
李昊一把拉住道:“不能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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