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辣味子一舉酒杯,笑道:“李昊,喝酒!”
李昊一聽“酒”字,渾身發毛忙道:“我還是不喝了……”
苦味子笑道:“酒鬼不肯喝酒,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李昊道:“真是好可怕,我如果不是蹲在被飛雲宮的人刺過的空酒桶裡,而在酒池裡,那豈不被燒死?”
甜味子道:“這就是吉人天相,只可惜我們兄弟五個不在場,去追趙東風了,要不然就會幫你的忙了。”
鹹味子道:“是啊,你也用不著這麼心有餘悸了。”
辣味子嘆道:“錯過了一場很好玩的機會。”
李昊笑道:“你們追上了趙東風吧,也一定很好玩吧?”
五味子臉色一苦,相互一擠眼。
鹹味子道:“是啊,我們追上了趙東風,把他一頓毒打,然後扔到了屎坑裡,讓他吃個夠!”
李昊忍住笑,故作驚訝道:“真的嗎?”
五味子一起道:“自然不會有假。”
李昊再次忍住笑,問道:“趙東風是男還是女?”
五味子愣住。
李昊哈哈大笑。
辣味子道:“難道你見到了趙東風?”
李昊道:“是的。”
苦味子道:“他在哪裡?”
李昊道:“他已經死了。”
五味子一起驚叫出聲。
辣味子道:“怎麼死的?”
李昊道:“被白天寒殺了!”
辣味子手一鬆,酒杯直落而下。
李昊伸手抄住杯子道:“你好像很怕他。”
辣味子道:“自從他出來後,殺手榜上的殺手越來越少,都被他殺死了。”
李昊道:“以後殺手榜上的殺手可以安心睡覺了。”
辣味子道:“你殺了白天寒?”
李昊道:“我只是抓住了他。”
苦味子道:“一個殺手,尤其是殺手榜上排名第四的殺手,被抓住了,那還不如死了好。”
李昊道:“他在他的假牙裡放了毒藥,一咬破假牙就死了。”
辣味子道:“好厲害,殺自己也是乾淨利落。”
酸味子道:“李昊,你怎麼能抓住他呢?”
李昊一指桌上的酒罈道:“用它們。”
辣味子驚訝地道:“你用酒?”
李昊道:“我跟他在酒池裡比酒量,結果他輸了。”
五味子一起歎服。
辣味子道:“如果換了我,一定會和他比劍……”
李昊道:“那你一定死定了,他的劍快得不可思議。”
李昊笑道:“我的這個法子叫做以已之長克敵之短,是沒有法子的法子。”
五味子一起點頭。
突然小酒屋四周“呼啦”豎起一排人,都是黃袍人,手上正在搭箭,箭頭上藍湛湛的發亮。
苦味子心驚而叫道:“屋外有人想放箭!”
李昊向上一跳,直衝屋頂道:“那還不逃命?”
就在這時一排長箭破空而至。
五味子急忙趴在地上,長箭左右穿過釘在牆上。
屋外有人喝道:“都不準動,誰
:
動就射死誰?”
李昊叫道:“你們是四太子的手下吧?”
睡屋外黃袍人又喝道:“李昊你出來!”
李昊道:“我出去,不就成了箭刺蝟嗎?”
辣味子爬在地上,左右張望道:“再不出去逃命,恐怕也要成了箭刺蝟。”
屋外黃袍人道:“我數到三,不出來,你們就一起死!”
“一!”
李昊心道:“一起死,言外之意,他們不想全部殺掉我們。”
“二!”
李昊心道:“我沒有得罪過張林林,難道他們想殺五味長老?”
“一定是的,五味長老追逐被白天寒剝去衣的張林林,她記恨在心才殺人。”
想到這,李昊飄然落地,站在門口道:“各位,有話好說,……”
為首的大鬍子黃袍人道:“李昊,我家主公想和你聊聊天,請你出來。”
李昊道:“可我一走出去,五味長不就要被你們射死?”
大鬍子道:“你以為我們不敢射死你嗎?”
李昊笑道:“那是自然……”
大鬍子一揮手,喝道:“放箭!”
“嗖”聲從上面響起。
李昊魄飛天外,朝旁邊的大水缸中一跳,全身沒入水中。
“啊喲喲”,苦味子叫了一聲,他腿上中了一箭。
大鬍子道:“李昊,你不出來嗎?”
李昊伸出一個頭,乾笑道:“閣下真是好狠辣的心腸,我出來。”
五味子一起叫道:“李昊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一走,他們可真的要射死我們啦……”
李昊正要跳出水缸去。
大鬍子手一抖,一根竹竿伸了過來,徑直來點李昊的穴位,說道:“別動!”
李昊只能不動苦笑道:“閣下果然厲害,一點機會也不給我。”
大鬍子點完穴,笑道:“李昊,你可是一隻老狐狸,要不是你才從白天寒手中逃出,精神鬆弛,抓住你可真不容易,哈哈。”
四周黃袍人也都笑了起來。
大鬍子伸手來拎李昊。
李昊突然從水中跳起,雖然上身直挺挺動彈不得,可雙腿卻突然地一掃。
大鬍子驚愕之中,雙手擋。
李昊腳在空中一轉,從他的手臂上一路滑向腰間,腳尖來點了大鬍子的手上十三個穴道。
大鬍子驚道:“你,你,用腳能點穴?”
李昊一抬腿,身子往門栓上撞了幾下,解開穴道道:“我身上的甚麼地方不能點穴?”
大鬍子神色痛苦。
李昊拎起大鬍子道:“我抓住了你們的頭,你們趕緊後退……”
一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的黃袍人跳出,向大鬍子道:“多多包涵,放箭。”
幾十支箭射了過來,大鬍子頓時成了箭刺蝟。
李昊五味長老目瞪口呆。
刀疤人道:“李昊,你別玩甚麼鬼點子了。就算你再抓住我,他們也一樣照樣放箭,除非你把我們三十二個人全部殺光。”
李昊嘆了口氣道:“我殺不光你們的。”
:
刀疤人道:“那你就跟我走。”
李昊道:“只要你們放走我的五個朋友。”
刀疤人道:“不行。”
辣味子道:“李昊,咱們跟他們拼了,反正都是死。”
李昊點頭。
刀疤人道:“李昊你不想活命了嗎?”
李昊道:“我怎能不管朋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刀疤人沉吟了一下道:“好,你們一起走。”
李昊道:“難道你不怕我們逃走嗎?”
刀疤人笑道:“亂箭齊發,總要死幾個人,李昊你願意看到嗎?”
李昊沉默。
刀疤人一揮手,從遠處跑來兩輛大馬車,全都是沒車廂的馬車。
兩名車伕跳下車來,取出弓箭,對準李昊。
刀疤人扔出一個瓷瓶給苦味子道:“全吃下去!”
苦味子吞下藥丸,頓時覺得腿上清爽許多,向他一點頭。
李昊駕車,載著五味子,向城內緩緩駛去。
刀疤人冷笑道:“李昊你休想設法逃走,苦味子雖吃了解藥,但毒性還沒有除盡,一運功經脈就寸寸斷裂。”
李昊苦笑。
駛出十幾里路,一條大江橫在面前,江水滔滔不息地向東流著。
江面上一隻渡船載著幾十個人正悠悠駛來。
漁夫邊撐篙,邊高歌,引得江岸旁禿柳上的幾隻麻雀也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等船靠岸,李昊等人被刀疤人等侍衛押上渡船。
漁夫“哎喲”一聲,撐篙向江中,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船頭拍在江浪上噗哧哧亂響。
李昊正心亂的時候,突然耳朵一豎,微笑起來。
刀疤人突然一刀砍向漁夫。
漁夫“哈哈”一笑,向旁一挪墜入江中。
刀疤人一轉刀頭,架在李昊的脖子上,喝道:“如果再胡來,就砍了李昊!”
刀疤人說話之時運足了功力,聲音沉鬱低悶,震得眾人耳朵嗡嗡響。
眾人心道:“他在和誰講話,要用這麼大的功力?”
四下裡沒人答應。
李昊苦笑道:“說不定他們是要來殺我的,你用刀威脅我,也沒有用處……”
刀疤人喝道:“少廢話!”
辣味子叫道:“他們在哪裡?”
苦味子四周搜尋道:“沒有人啊……”
鹹味子罵道:“笨蛋,他們在水裡!你沒聽見船底有砍木頭的聲音嗎?”
果然船底傳來“咚咚”的斧頭砍木的聲音。
侍衛們一陣低呼:“不好,船要沉啦……”
刀疤人抓起船舷旁的兩根竹篙,兩手分執根竹篙向水中刺出。
一股鮮血從船底浮了出來。
刀疤人手中兩根竹篙一撐一刺,一朝一撐,此起彼落,在水面上疾走。
片刻工夫河面上浮起了四具屍體。
刀疤人喝道:“不怕死的毛賊,你們來送死吧。”
李昊苦臉道:“這些人你們認識嗎?”
五味子搖頭。
李昊嘆道:“我們落在大內侍衛的手中,有誰敢救?敢來救的人非友即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