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空一聲驚呼,抱起花冷雲,向後直衝而去。
眾人搞不明白怎麼回事。。
只有李昊二人心中明白,花冷雲因為剛才激動,胎兒早產了!
突然常白雨一拍腦門,哈哈一笑道:“花滿空要做爺爺了!”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猜測誰是孩子他爹時,花滿空匆匆趕了回來。
花滿空道:“在場的人,有誰會醫術?”
眾人中有三人站起,都是神農幫的教徒。
花滿空一拉三人,急跑進去。
高麻搖頭道:“這三個傢伙一定是有去無回,就跟那九大名醫一樣的下場。
李昊慘笑道:“九大名醫如果還在,又還用找人接生?”
花滿空突然又衝了出來道:“還有誰會醫術?”
高麻低道:“神農幫的傢伙只會用毒,怎麼會接生?”
李昊嘆道:“花冷雲早產近兩個月,如果不順利,勢必母子雙亡。”
高麻道:“難道你心痛了嗎?她是自作自受!”
常白雨扯開大嗓門,叫道:“花堡主,你怎麼忘記你的女婿啦?他可是一位醫術無雙的神醫啊!”
李昊嘆了口氣道:“你怕麻煩的時候,麻煩卻會自己找上門來。”
花滿空三步並作兩步,急跑到李昊面前道:“李大俠,你救救小女吧!”
高麻冷笑道:“她都懷了八個月了,難道你一點準備也沒有?”
花滿空瞬間怒容滿面,張嘴正想破口大罵,卻低沉笑了兩聲。
花滿空低笑道:“李夫人真會開玩笑,嘿嘿,嘿嘿。”
高麻“咦”了一聲道:“李夫人?剛才有人好像要爭做李夫人,你為甚麼不去求她呢?”
旁邊的人不由得暗笑心道:“女人就是愛吃醋。”
花滿空充耳不聞道:“李大俠,救人要緊,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有甚麼好談的,你就行行善吧。”
李昊沉吟一下,苦笑道:“上次看病看出個老婆來,這次如果多事,還不知要多出甚麼來?”
高麻道:“這年頭,好人不能做啊。不然好報得不到就也罷了,還會落個善有惡報,這種事我可見得太多了。”
花滿空額頭直冒汗。
旁邊人低聲道:“李大俠,你能見死不救嗎?”
花滿空道:“對,對,李大俠,你能見死不救嗎?”
高麻站起道:“酒喝完了,咱們也該上路了。”
李昊站起。
花滿空轉身向張不歸等人道:“各位兄弟,你們就勸勸李大俠吧。”
萬風遲疑道:“這……”
柯有為道:“不管甚麼深仇大恨,救人要緊。”
張不歸不緊不慢,不溫不火地道:“咱們都是同道中人,就算是血海深仇,也要光明正大地決一死鬥,死得豪邁雄壯,死得轟轟烈烈。”
“就算對方有傷或不適在身,咱們道上混的人就要有俠義仁慈的心腸,以後再鬥,對不對?”
眾人叫道:“對!”
花滿空有點嗚咽道:“對,對,太對了。”
張不歸道:“況且她是要生……的女人,怎能不管呢?”
常白雨低笑道:“不然就是見死不救的卑鄙小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講,李昊二人的步子再也邁不出去。
萬風忍不住道:“李大俠,你就先救人吧。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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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恩恩怨怨,日後再說!”
柯有為道:“李大俠,有我們給你做證,你就放心吧。”
李昊嘆了口氣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高麻一咬牙,一蹬腳道:“姓花的,我天仙派沒招你惹你,被你陷害……好,好,好……”
高麻怒氣滿容地道:“我天仙派就跟你鬥到底!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怕你,老是躲躲閃閃。”
花滿空伸手來拉李昊道:“李大俠,快隨我去!”
高麻一推李昊道:“你跟他去!看他還有甚麼害人的伎倆!”
花滿空不回嘴,拖著李昊進入內堂。
旁邊人心道:“花滿空救女心切,不多辯解,高麻倒是挺兇的。”
高麻氣沖沖的隨後入內。
萬風'的柯有為對視,起身也想入內,在旁作證。
花滿空折身而回,攔住二人道:“兩位男客止步。”
萬風和柯有為遲疑、驚訝道:“這,這……這怎麼行?”
花滿空摸頭道:“你們一進去,我女兒日後怎麼做人?”
眾人中立刻有人低笑,好像暗嘲她女兒未嫁先生兒,還假模作樣地去做淑女,怎麼能不讓人發笑?
萬風道:“君子一諾,勝過千金。我們既然答應了李大俠,怎麼能不為他作證呢?是不是?”
柯有為道:“你只需用屏風攔住即可,我們在外就是……”
花滿空道:“你們如果是女人,自然無妨。可你們男人一進去,就算用屏風攔,怎麼能擋住別人的閒言碎語呢?”
花滿空突然道:“難道兩位掌門不放心我花某嗎?難道我會趁機陷害嗎?”
二人一愣,還沒答話,衣影一飄高麻折身而回。
高麻喝道:“吵甚麼?還不趕緊進去幫忙救人!”
花滿空喝道:“男客一律不準進入內堂!”
高麻冷笑道:“屁話!儀仗隊不進來,誰進來作證?”
正吵時,突然哇哇呱呱的嬰兒啼哭聲傳來。
眾人一愣,傾耳細聽。
花滿空哈哈一聲,顧不上爭執吵鬧,轉身就走。
突然,內堂裡傳來“啊”的一聲慘叫,聲音極淒厲。
眾人一起變色。
內堂又傳來極沉悶掌聲。
“站住!兇手!”
高麻大叫一聲不好,扭頭就向內堂衝去,其他人隨後。
只見視窗人影一閃。
屋裡橫屍兩具,是雪峰八鶴中的兩個女人,仰面倒地滿嘴是血。
床榻之上花冷雲雙目圓睜,眨也不眨,胸口插著一柄匕首。
眾人一聲驚呼。
“不好,李昊殺人逃走了!”
花滿空一聲怒吼,差點掀翻了屋頂。
高麻一掠身從視窗中閃出,去追那道人影。
柯有為萬風二人對視,縱身隨後。
屋外不知不覺中是傍晚時分,只留下紅霞滿天,地面上的皚皚白雪更加耀目刺眼,紅白相剎。
幾隻風箏高高飄在火紅的空中,莊中有幾個小孩正在放風箏。
白花花的屋頂之上一條人影飛掠而過,又突然站住,四處張望。
人影正是李昊,衣襟上滿是鮮血。
擠在視窗的常白雨叫道:“他是李昊,絕對錯不了。”
萬風嘆了口氣道:“是他,李昊啊……”
花滿空高叫道:“李昊殺人了!他殺了我的女兒!”
廳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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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變色,心道:“李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人就想逃走嗎?”
……
雪上早沒有了腳印。
李昊的背心開始冒出冷汗,心道:“蒙面刺客殺人之後,我緊追不捨,他怎麼一下就不見了蹤影?難道他像水汽一樣,無影無蹤了嗎?”
身後一片叫聲,有人追來。
李昊跳下屋頂,心道:“如果和身後追來的人們多加解釋,那一定會讓蒙面刺客藉機逃走,我不就擔了這個殺人的惡名了嗎?倒不如讓他們去搜刺客!”
李昊嘆了口氣,鑽入了旁邊的狗窩裡道:“這種虧本的買賣好像是不能做,那隻好做一回狗熊了。”
只聽得狗窩外有人道:“李昊這個兇手到哪裡去了?”
“放屁!姓常的,你沒憑沒據,別血口噴人!”
高麻罵道。
李昊被狗屎狗尿薰得想噴出飯來,聽到這話,不禁心頭一暖,暗道:“到底還是自己的老婆好!”
“李昊的如果沒有殺人,他為甚麼要逃要躲?”
好像是張不歸的聲音。
高麻叫道:“他不會殺人的,他一定是去追兇手了!”
“但願如此。”
常白雨突然道:“李昊的一定殺了人,他一定殺了人。”
柯有為和萬風二人憂患重重地道:“為甚麼?”
常白雨冷笑道:“俗話說,虎毒不食仔。李昊的自己風流快活,又不想去擔這個花名,只好殺人滅口。”
“他卻捨不得殺自己白乎乎的大胖兒子,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啊。
柯有為萬風二人長嘆一口氣道:“但願兇手不是李大俠。”
“廢話甚麼?”花滿空像獅子般咆哮道:“抓到李昊,不就甚麼都知道了嗎?”
四周傳來輕微的腳步散開聲。
李昊心道:“那兇手也一定躲在附近,就讓他們去找,天黑之後,我再出去也不遲。”
太陽不一會就墜入山中,直到這時,李昊才貓腰直跑向內堂,心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遠就聽高麻道:“我告訴你們,一定不會是他!”
花滿空道:“如果不是他,他為甚麼要逃走?”
高麻叫道:“他去追兇手了!”
花滿空道:“兇手在哪裡?你別自欺欺人了!”
高麻道:“他回來的時候,就會把兇手抓來。”
李昊嘆了口氣,心道:“你們這麼多的人都沒有找到,我到哪裡去找?看樣子,只能再去找了。”
李昊無聲地上了大堂的屋頂,向四周瞭望,心奇怪道:“蒙面刺客的實力不弱,居然能與我硬對了一掌,借力倒飛之時,反掌打死兩個實力不算太差的丫環,倒也藝高膽大。”
“他的功力雄渾之中帶著幾分詭異,亦正亦邪。”
李昊心嘆道:“他這種身兼正邪實力的人,天下不算太多,卻被我碰上了,也難怪他能幾個起伏之間逃得無影無蹤?”
“他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正在李昊苦思冥想之間,遠處有人喝道:“走,走,走!小孩子都趕緊回家去,別在這裡放風箏了!”
雪峰堡上風常年不斷,風箏升起之後就一直飄在空中。
那幾個小孩子捨不得收回風箏,就把風箏繩子系在堡裡的老雪松上,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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