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容看了很久道:“要能躲過這場劫數,以後一定做個種田人,種種田、養養鴨、撐撐船,那多好!”
李昊心裡嘆道:“可惜崑崙山上沒船撐!”
船緩緩前行,李昊突然一驚道:“不好!”
花容容被驚起道:“怎麼了?”
李昊道:“有人埋伏。”
花容容道:“你怎麼知道?”
李昊道:“本來烏篷船來回穿梭,但現在卻突然一隻也沒有了。”
花容容前後用眼角掃視了一下,點頭。
李昊道:“現在船越往前走,河面越窄,而且蘆葦越多。”
花容容冷哼道:“難道是無情劍埋伏在這裡?”
李昊點頭笑道:“他那麼高絕的劍法,還需要伏擊別人嗎?”
花容容道:“那會是誰埋伏在這裡暗害我倆呢?”
李昊沉思笑道:“這裡快要到姑蘇城了,自然是五湖的人。”
花容容冷笑道:“五湖這等角色也想來暗算我們?”
李昊道:“虎落平原被犬欺嗎?”
花容容笑道:“可你是一隻鴨子。”
李昊道:“你是甚麼呢?”
花容容虎著臉。
李昊道:“咱們是後退還是繼續往前?”
花容容道:“向前!”
李昊道:“好。”
蘆葦“沙沙”響起,數十隻水鳥撲騰騰驚飛而起。
李昊笑道:“看樣子他們下的功夫還挺大,居然讓水鳥落在蘆葦中而不驚飛。”
正說著,烏篷船突然一停。
船伕叫道:“怎麼搞的?誰他孃的在這個地方釘了阻船樁?”M.Ι.
“哈哈哈!”四周一片笑聲。
有人道:“是我放的。”
船伕“撲通”跪倒,磕頭道:“我這嘴巴該死,我胡說八道……求求北宮幫主放小人一馬!”
北宮成讓烏篷船從蘆葦深處撐出,說道:“今天本爸有任務在身,就饒了你這小烏龜,哈哈!”
四周的教徒也跟著狂笑。
“嘩啦啦!”
李昊轉頭一看,七八棵柳樹倒在烏篷船的後面。
北宮成笑道:“這叫關起門來打落水狗!”
有人跟著道:“也叫甕中抓鱉!”
“哈哈哈!”李昊笑道:“你們怎麼才能笑到最後呢?”
船伕嚇得早跑得無影無蹤。
北宮成道:“我留了三手絕招,讓你們嚐嚐。”
李昊道:“快用吧,我還要趕路,又實在不想殺人!”
北宮成道:“動手!”
蘆葦中撐出十幾條小划子,箭一樣跑向烏篷船。
小划子在烏篷船前五丈外停住。
小划子中的教徒雙手一拋,十幾張大溼網鋪天蓋地而來。
花容容冷笑道:“這麼點本事也想暗算我們?”
北宮成等人都開懷大笑。
李昊取出無鋒寶刀,輕輕地在空中一揮。
十幾張漁網立刻被削成兩半,落到了水中。
五湖派的眾教徒一起愣住。
北宮成一怔,又笑道:“再用第二招!”
左岸立刻站起一排人,手拿硬弓利箭。
北宮成喝道:“放箭!”
李昊雙腳一沉,烏篷船立刻向右沉去,左邊高高地翹起,船底橫出水面。
十幾支利箭,一起釘到船底。
隨後烏篷船又落回水面。
弓箭手又要搭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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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抓起船上小方桌上的一把筷子,揮手扔出。
弓箭手們心口或面部中筷,紛紛倒了下去,剩下的五人一扔弓箭,拔腿就跑。
李昊嘆道:“到底是重傷未愈,還漏了五人。”.
北宮成出聲道:“第,第……三招!”
李昊笑道:“黔驢技窮了吧?”
聲音未落,右岸站著十多個,每人手拿油壇,把油壇扔進河中。
李昊大驚道:“不好!”
花容容道:“快逃!”
北宮成笑道:“本來想活捉你們,但現在只好……”
李昊一拉花容容就要跳水。
可有七個教徒已經點起手中的火把。
北宮成笑道:“想往哪裡逃?河裡全是尖鐵篙,一跳下去,哈哈,你們倆就成一串田雞啦!”
果然碧清的河水、水草中,倒插數百把尖鐵篙。
李昊笑了一笑。
花容容瞪著北宮成道:“你要甚麼東西?”
北宮成哈哈大笑,神態得意。
過了一會兒,北宮成才道:“你應該知道我要甚麼。”
李昊道:“那無敵劍譜、無盡藏可是一個大刺猥,誰要了誰準扎手。”
北宮成道:“有總比沒有好,不過現在你們少廢話!”
花容容看著李昊。
李昊眨了一下眼睛道:“只好給他了!”
花容容領會道:“為了逃命,就只好全給你了。”
北宮成冷笑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花容容頓時懊惱,心道:“剛才如果假裝為難,思索一陣後再答應他就好了,哎!真是笨死了。”
李昊卻是又喜又憂,暗道:“花容容的刁鑽滑頭、狠辣歹毒的性子已經變了很多,真讓人放心。”
“但此刻又怎麼才能渡過這個難關呢?”
北宮成陰森森地喝道:“你們兩個狗的,害得老子在路上好苦,現在可要你們吃點苦頭了。”
花容容望著李昊道:“都怪我,連累了你。”
北宮成不等兩人再講話,喝道:“你們快用力把自己的右手剁掉。”
李昊道:“北宮成,你也太狠毒了吧?”
北宮成道:“無毒不丈夫。”
花容容道:“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北宮成冷笑道:“你本就是一個狠毒的殺手,遭到此劫正是報應。”
花容容怒不可遏道:“你,……”
北宮成喝道:“我數三聲,你們就剁手!”
李昊長嘆一聲。
北宮成高聲喊道:“一!”
花容容道:“李昊,你踩著我上岸去!”
李昊搖頭。
北宮成繼續道:“二!”
花容容喝道:“別遲疑了!”
李昊揮手點了花容容的穴。
花容容變色道:“你不是說過不再……”
李昊笑道:“你上岸去吧!”
說著李昊就要縱身跳起。
北宮成喝道:“三!”
教徒們就要扔出火絨。
突然,手拿火絨的五個教徒一起栽倒。
剩下的七個教徒一起狂叫,拔腿就跑。
北宮成大驚道:“怎麼了?”
李昊大喜道:“是誰暗中相助我們?”
蘆葦搖動,像有個人影閃動,只是幾下就不見了。
北宮成一轉身就跑。
其他人逃得比北宮成還要快。
李昊一擦額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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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嘆道:“好險!”
花容容滿臉怒色,並不講話。
李昊拍散船舷扔出木片,隨後跳上岸長出一口氣。
天還是藍藍的天,李昊卻覺得特別得可愛。
李昊暗自道:“真要好好謝謝那個人。”
隨後任憑李昊怎樣逗笑賠罪,花容容都是板著臉噘著嘴,不理睬李昊也不說一個字。
李昊最後只能一橫心,揮掌在自己臉上煽嘴巴。
李昊道:“打你,誰讓你不聽話!”
“啪!”“啪!”……
花容容好像甚麼也沒看到,甚麼也沒有聽到一樣,仍然我行我素無動於衷。
李昊打得更厲害了。
“啪!”“啪!”……
李昊道:“再打你,讓你光顧自己,不替別人著想。”
花容容仍是無動於衷。
“啪!”“啪!”
李昊的臉腫了起來。
李昊道:“打死你,打死你,既然人家不理你,你還不如死了好。”
花容容只是微微一動。
李昊心喜,仍繼續道:“打死你以後,閻王還會說,你這個大笨瓜,上次賜你個呱呱叫的嘴,就是討姑娘喜歡的。”
“誰知道你這麼不珍惜,又不爭氣。只好下次把你變成一個小花狗。以後見了姑娘,只准老老實實地聽話,搖搖尾巴。”
李昊呀說著“汪汪”叫了兩聲,站到花容容的面前,垂下雙手吐著舌頭,“汪汪”地叫個不停道:“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花容容噗嗤一笑道:“你真能胡鬧!”
李昊大笑道:“你終於講話了,哈哈!”
花容容一收笑容道:“這次看你這條小花狗實在討喜,就暫時把舊帳掛在臉上,下次再犯,就老帳新帳一起算!”
花容容揮手打李昊本來就高腫的臉。
李昊一驚往後想退。
花容容卻輕輕地在李昊臉上一摸道:“痛嗎?”
李昊笑了起來道:“不疼。”
花容容也笑了起來道:“真不疼嗎?哈哈!”
李昊道:“真的不疼。”
兩人一起大笑。
……
天空烏雲低垂,涼風習習。
一陣涼風拂過,落英繽紛滿地的花瓣。
桃花瓣飄入大運河中,浮在碧水之上,緩緩流向前方。
花容容一捧水,鬆開手指把水濾下,只剩下幾瓣桃花輕輕地拿起,貼在鬢角上。
李昊笑道:“錦上添花,美上加美。”
烏篷船越前行越寬闊,桃樹更密了。
一陣陣花香撲面而來。
李昊奇道:“難道這裡是桃花源嗎?”
花容容笑道:“怎麼?你想遁世避俗嗎?”
李昊笑笑,說道:“避不避俗,能是自己決定的?”
這時,河旁一個戴斗笠穿蓑衣的老漁翁“唰”地一提釣竿,一條肥大的鱖魚拎出水面,掉在岸上。
李昊道:“老伯,這裡是甚麼地方?怎麼全是桃花?”
老人一口的吳儂軟語道:“依連這個都勿曉得?這裡是桃花姑娘青裳的府上桃花塢,再往前一點……”
李昊道:“我們還是走吧!”
花容容道:“怕我吃醋嗎?”
老翁也笑了起來道:“勿要緊格,見一見也好,否則白來姑蘇一趟。”
李昊道:“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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