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口現出五人,是雲瀾島派的“碧海五鷹”。
一隻眼的“神眼鷹”單無邊道:“早就聽說李大俠實力震古钁今,我們五人不過是海上五個粗俗的漁夫,雖然斗膽弄斧班門,卻也自知,我們想……”
“陰明”道:“你們五個人一塊上吧!”
五個人一起大喝。
單無邊道:“果是李大俠,大氣度!”
陰明哼道:“但誰過了棚口,誰就得死。”
五人變色。
單無邊道:“你是大俠,怎麼能亂殺無辜呢?”
昂拔山道:“我們不入棚,怎麼跟你打?”
陰明道:“那你們就只好不打了。”
陰明接著笑道:“心要是不黑不狠,怎麼能做大俠呢?”
五人沉默無語。
無生道長老遠喊道:“不要動手.....”
巴鐵玄在網中道:“李大俠從來就是心硬手慈之人,此時不上,痛失良機,以後終生後悔不及啊!”
五人聽了都心道:“還是幫主高見,我們差點喪失奪寶的千載良機!”
神眼鷹大喝一聲,手中長叉一翻,直點李昊心口三大要穴。
大力鷹晃動兩柄六十斤重的鐵錘,劈頭砸下。
金嘴鷹搖著兩隻鷹嘴鋤,專點李昊的下盤要穴。
四足鷹身子一晃,跑到側面,一記撲兔腿直掃而來。
錦毛鷹身子騰起,想把手中的一把五彩錦翎刺出。
花容容閉上眼睛,不忍看到眾人的悲慘下場。
吳丸焰等人卻心道:“要是單單一個人,李昊肯定不會犯愁,但五人一起上,肯定會要讓李昊大費周折!”
巴鐵玄心喜道:“只要五人優勢幾招,我就命令別人一起上,把女殺手抓在手中,還怕你李大俠個鳥!”
無生道長暗道:“要是李昊不敵,讓他吃一番苦頭後,貧道再出手相助。”
陰明一聲冷哼,哼聲中,單無邊的長叉竟叉在柏高的心口,單目流著血,仍然狂喜叫道:“我叉中李昊了。”
昂拔山的大鐵錘砸在班文的頭上,班文頓時骨碎腦濺。
白無暇的鷹嘴鋤俱插入了昂拔山的腰間。
白無暇睜著眼睛,不相信自己會把鷹嘴鋤插在了昂拔山的腰間,可心口已流下了鮮血。
眾人大驚失色,只覺得心在狂跳,說不出話來。
無生道長心道:“這麼心狠手辣,比我還厲害,難怪李昊能成一代大俠,原來全憑狠辣的手段!”
原來陰明憑著快劍,先刺中了單無邊的單目,單無邊頓時看不見東西,長叉向前,正好插入柏高的心口,
跟著陰明長劍又刺中了白無暇的心口,陰明把他一帶,正好墊在昂拔山的錘下。
接著陰明長劍一轉,挑著鷹嘴鋤插入昂拔山的腰間。
陰明仍是舉著傘,劍尖只有一滴血凝在上面,血滴搖搖想墜,嘆道:“我總是對殘廢人手下留情。”
單無邊此刻才一聲大叫道:“我怎麼看不見了.…..。”
他跟著往前急衝,想扒開眼皮,卻撞破棚牆,跌入水田中。
風從棚壁上的洞口吹入,四具屍體砰地倒下。
長劍劍尖上的那滴血被風一吹,嗒的一聲落下。
眾人心中像重石落入平蕩的水面,驚
:
起軒然大波般的恐懼。
吳丸焰喝道:“你是李昊嗎?”
陰明大笑道:“你是吳丸焰嗎?”E
雲瀾山派眾人雖然和雲瀾島生有著矛盾,但見此景也激起惺惺相惜之情。
雲瀾四老一起站出道:“李昊,你也太心狠了吧?”
陰明笑道:“他們要殺我,我怎麼能手下留情?你們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農于田長嘆一口氣道:“李昊,我認識你了!”
陰明大笑,舉起傘,又露出臉道:“可要記住了,下次別記不住。”
雲瀾四老咬牙恨道:“一輩子都忘不掉。”
陰明把花容容夾住,走出草棚,站在眾人面前,笑道:“還有誰不肯讓我帶她走?”
沒有人說話。
巧照哇的一聲,噁心地嘔吐起來。
吳丸焰剛樹起的信心,又瓦解了,心道:“連李昊也是披著君子之皮的小人,我還立甚麼志!”
陰明又道:“我走了!”
眾人呆若木雞,身上溼冷的衣服也感覺不到了,因為心中比雨水更冷。
無生道長在老遠喝道:“李昊,今天我中了你的計,下次絕不放過你!”
陰明笑道:“好,下次我來找你正大光明地打一打。”
無生道長道:“你別忘記今天說過的話!”
陰明一手拿傘,一手夾人,仍是來時的樣子,一步步地遠去。
眾人厭惡驚恐的目光像送惡魔一樣,過了很久眼中才漸漸有了生機。
不知誰長出了一口氣。
眾人都跟著出一口氣,有人道:“真像作了一場惡夢!”
無生道長緩緩走近道:“惡夢醒來是早晨,大夥還是各自回去吧!”
眾人點頭,就要散去。
這時,極遠處有人嘶啞的嗓子在喝道:“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我李昊擔當一切!”
眾人一驚。
巧照喃喃地道:“難道惡夢還沒有醒嗎?”
……
風停雨歇,彷彿連空氣也清洗過一遍,沁人心脾。
李昊邊跑邊捶自己道:“我真該死,為甚麼會走錯了路?”
泥土和水花在李昊的身後高高濺起。
李昊狂跑到草棚前,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泥水,對眾人“我是李昊,你們快告訴我,花容容她在哪裡?快說!”
眾人像傻子一樣,一起看著落湯雞一樣的李昊,默默無聲。
李昊急道:“你們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難道花容她已……”
巧照又吐了起來。
李昊忙走過去道:“巧照,連你也不認識我了嗎?”
巧照後退道:“我當然認識你這個惡魔!”
李昊奇道:“我幹甚麼壞事了,怎麼成了惡魔?”
巧照道:“你故意裝好人,把我們騙走,自己和那殺也不知搞甚麼勾當,殺手才放了你,你就來奪走女殺手,還給那殺手……”
李昊摸不巧頭腦道:“你發燒嗎?不然說這些胡話幹甚麼?”
巧照痛苦地閉起眼睛,又吐起來。
吳丸焰道:“李昊,你這次來還想幹甚麼?難道還嫌剛才不夠威風,不夠狠辣,不夠陰毒嗎?”
李昊有點想發火道:“我到底幹甚麼了?”
吳丸焰指著草棚道:“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豐功
:
偉績吧!”
李昊扭頭一看,不禁大驚道:“好殘忍!誰幹的?”
農于田道:“你!”
李昊有點覺得滑稽,忍不住笑道:“我?”
農于田憤然地狂喊道:“當然是你這個大俠乾的了!”
李昊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輕聲道:“你們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花容容又到哪裡去了?”
巧照衝過來,對李昊就是四個嘴巴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還居然敢說這種話。”
李昊這才知道自己被人冒名了。
巧照突然一縮手,不敢相信打了李昊,他竟沒還手,於是帶著哭腔道:“你既然幹了,為甚麼還不敢承認?”
李昊笑道:“我如果人面獸心,甘願變成一隻乖乖狗,天天跟著你,讓你開心!”
眾人心道:“李昊的風流稟性又出來了,也真難得,殺了這麼多人,又捱了幾個嘴巴,居然還能用笑臉去討女人的歡心,真是風流的李昊呀!”
巧照臉一紅,後退幾步道:“走開!走開!我不要你!
李昊又笑道:“要是我幹了甚麼壞事,你們也該告訴我一聲。”
巧照頓時怒火又起,拉著李昊進入棚裡說道:“你先把無生道長,我師父刺了一劍,然後又把這四人殺死……”
李昊苦笑道:“我如果不是我乾的,你們一定不相信。”
眾人搖頭。
無生道長健步如飛,從遠處跑來道:“貧道第一個就不信。”
巧照道:“不錯,就算別人看錯了你,難道我師父還會看錯你嗎?”
李昊苦笑道:“我怎麼說才能讓你們明白呢?”
無生道長大聲道:“你想忘掉和貧道說過的話嗎?”
眾人心道:“無生不是被李昊插了一劍,現在怎麼突然健步如飛,又如此和氣地和李昊當面對話而不動手呢?”
李昊搖頭道:“我說甚麼了?”
無生道長怒火上衝道:“我早知道你會抵賴不承認!真是狡詐無比。”
李昊嘆道:“道長想讓我承認甚麼呢?”
無生道長見他口氣緩和,就壓低聲音道:“你說你為了順藤摸瓜,就故意一路保護花容容,對不對?”
李昊笑道:“我真這麼說過嗎?”
無生道長正色道:“當然,我還對你肅然起敬呢!”
李昊暗歎道:“以前我確是這麼想過,可現在……”
無生道長揮手讓巧照出棚,笑道:“你終於承認了。”
李昊嘆氣,不願多辯,就問道:“那我還說了些甚麼話?”
無生道長道:“你說你為了天下的安寧,為了天下人的福利,寧可讓自己背黑鍋,也要把花容容帶走。”
李昊嘆了口氣道:“好厲害的計策啊!”
無生道長道:“貧道當時還有些想不通,想生氣發火。”
李昊苦笑道:“所以我答應你,讓你配合我,故意演一出雙簧,給棚外的眾人看。”
無生道長拍腿道:“對!”
李昊接道:“然後我答應你事成之後,分無盡藏給你!”
無生道長大喜,把腿上的劍拔了出來,遞給李昊道:“虧你想得出來,還給我這把伸縮劍,硬是把眾人們都騙得一愣一愣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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