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過了好幾個小鎮,花容容扛著上清的牌子搶了兩頭黑騾,二人騎騾趕路,這回卻直向東而去。
李昊奇道:“為甚麼這次往東走呢?”
花容容一揚手中無生道長的寶劍,笑道:“咱們上清道士回自己的道觀去,有誰懷疑?而且樹大好乘涼呀。”
李昊心道:“這回上清的名聲可是雪上加霜了。”
李昊有些不忍,就說道:“咱們倆可是冒牌貨……”
花容容笑道:“傻蛋!無生老道親口答應收我為俗家弟子,我再認個師哥,又有甚麼不可以?”
李昊無言以對,苦笑道:“只是不能喝酒、吃肉了……”
花容容眼睛一翻道:“誰說不可以?我不但喝酒、吃肉,還要上……青樓呢,哈哈。
李昊乾笑道:“你又重操舊業啦。”
花容容大怒道:“臭小子,你敢恥笑我在半文山莊扮失足嗎?”
李昊奪路而逃,笑道:“我也一樣,咱們都是同行。”
花容容不禁一笑。
兩人走了大半天,眼見太晚就要落到群山裡。
白河地處陝、豫、鄂、川四省交界之處,又在漢水之陰,地勢四通,道路八達,自古為咽喉重鎮。
鎮上的米行煙行酒行,就連青樓一見李昊花容容兩個道士趕來,紛紛打烊。
花容容笑道:“上清看來自有清名在外,倒不用我替他們顯威了,真是可惜。”
李昊嘆了口氣,苦笑一下。
花容容走到一家青樓門口,踹門道:“老闆,今天可有我們上清的師兄弟路過此地?”
那胖乎乎的老鴇一愣,無奈出來道:“有,這位女道爺是才入上清的吧?”
李昊低聲笑道:“露了馬腳吧,還是我來。”
李昊道:“這位老姐,裡面的姑娘可有新鮮水靈的?”
老鴇立即笑道:“有,有,只不過……”
李昊道:“不過甚麼?”
老鴇堆笑道:“這位道爺看來是老客,今晚已經有五湖和四海的幾十位官爺在裡面……”
花容容眉毛一豎道:“他們也敢來這裡?”
李昊低聲道:“咱們快走吧。”
老鴇笑道:“這裡只要有錢,就能尋樂……”
花容容冷聲道:“越危險就越安全!”
老鴇一見花容容是個女道士,不宜多說此類事情,就轉了話題道:“是怕那些粗人衝撞了這位道爺……”
李昊冷笑道:“是怕貧道不給銀子吧?”
老鴇頓時變色,笑道:“哪裡的話,上清的道爺到這裡從沒收過銀子,這位道爺這麼大脾氣幹啥?”
老鴇一捏李昊的大腿,又道:“上清山方圓七八百里,誰敢收道爺爺的銀子?來,來,找翠紅好好陪陪道爺,只不過,這位道奶奶……”
李昊笑著看花容容。E
花容容臉一紅,看了李昊呀一,咬著嘴唇道:“道奶奶今天也要進!”
老鴇一聽,半天才道:“好,好,……”
說完,領二人進院。
李昊低聲笑道:“女道士進青樓,可是頭一遭……”
花容容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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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全神貫注集於四大名花,沒有對平常失足的言行注意,剛才怎麼會出洋相?”
李昊呀道:“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扮失足時就不會露馬腳了……
花容容氣道:“你!……”
三人穿過兩個院落,假山後,灌木叢裡浪蕩笑聲一陣陣,股股濃香刺鼻,隱約聽得院子後有划拳、喝酒、琵琶的聲音。
老鴇扭腰一笑道:“這位道爺等會自有樂處,道奶奶卻不知怎麼尋樂?聽相聲,賭錢,還是喝酒?”
花容容臉上一紅道:“他能找女的,我為甚麼不能去找男的?”
李昊大笑,眼淚直流。
老鴇卻是大驚,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才道:“本院的龜奴都是粗漢,恐怕難符合道奶奶的意思。”
花容容暗自發笑道:“那就免了吧,只是掃興。”
說話間,老鴇領二人到了一間繡房前,房額上嵌著一塊桃木條,上面寫著翠紅兩個字。
老鴇推門,面有難色道:“道奶奶,你……”
花容容哼了一聲,搶身入房,臉上又紅了起來。
李昊苦笑,給老鴇一錠銀子道:“不叫別來”隨後就插上了門。
老鴇一吐舌頭道:“一男二女,這牛鼻子道士好厲害!”
房中有一個濃妝女子,嗲聲嗲氣地走來道:“喲,到這兒來還把相好的也帶來?難道不怕她吃醋?”
李昊笑道:“俗話說得好,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
翠紅笑了起來,浪笑道:“這位道爺好風流喲…以前怎沒見過?”
李昊擠眉弄眼,示意花容容不讓自己出來風流快活。
翠紅瞥了一眼正側耳傾聽動靜的花容容,說道:“道爺爺喲,今個夜兒怎麼樂呢?”.
李昊道:“你問她。”
翠紅笑道:“道爺爺還是怕道奶奶呀……”
不等翠紅走近,花容容已經變臉喝道:“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坐著別動!”
翠紅笑道:“好大的醋勁!難怪道爺要打野喲……”
這時,窗外已有人叫道:“咱可要瞧一瞧上清的小牛鼻子怎麼以一玩二?”
“走,看去啊。”
十多人醉醺醺地朝這裡走來。
顯然是老鴇多嘴所致。
花容容臉色一變,心道:“我本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到他們的眼皮底子下……”
翠紅依然喃喃不休道:“男人總是愛嘗新鮮,喜新厭舊,你老是這副兇巴巴的樣子,他怎麼會不去尋野作樂呢?唉!真是不會做女人……”
十多人越走越近。
花容容思考對策,臉上陰晴閃爍不定。
突然“砰”的一聲,一扇窗子開啟,一個道士披著衣服站在視窗。
道士罵道:“他孃的,道爺在這裡找兩個妞樂一樂,你們這幫河裡的王八、海里的烏龜就大驚小怪起來,道爺現在出來,讓你們看個夠!”
花容容鬆一口氣。
符一和四個分掌門被罵得狗血噴頭,火氣藉著酒性一起上來。
符一冷笑道:“有話好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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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兇巴巴的……”
道士道:“反了,反了。你們四海居然敢跟上清這樣講話,簡直就是活膩了!”
符一大著舌頭道:“上清有甚麼了不起,還不是被人玷汙了女人,屁也沒放一個……”
道士大怒,轉身去床頭摸劍。
符一又罵道:“甚麼上清,我看就是舞鳥派,追個女殺手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追不上,跑到這裡來尋歡作樂……敗壞出家人的清譽……”
“嗖”一劍刺來。
符一沒帶兵器,轉身就跑。
道士只提劍追出,冷哼道:“讓你知道道爺我巧澄的厲害,看劍……”
十多人嚇得四散而逃。
巧澄劍中夾著拳腳,不一會兒就打倒了七八人。
南海分掌門邊角逃得稍慢,就索性與巧澄對了兩掌。
巧澄後退一步,突然撩起一腳,正是上清絕學仙鶴距。
邊角猝不及防,被踢中心口斷了兩根肋骨,直飛出去。
恰好撞在翠紅的窗上,頓時破窗而入,跌在房中間。
邊角渾身痛疼,身上有兩把刀在砍一樣,哼哼哈哈叫個不停。
花容容冷眼旁觀,並不躲閃。
巧澄罵咧咧地走向破窗前道:“想裝死?可沒這麼容易!”
翠紅一聲尖叫,奪路而逃。
花容容冷笑道:“姓李的,你相好的跑了,還不快追!”
李昊心道:“巧澄進屋,迫在眉急,她居然還有心情來開玩笑,真是好淡定,好風度。”
邊角聽人講話,抬頭一看,竟是一個上清女道士,居然笑道:“上清真是有狗男就有狗女……”
花容容笑道:“罵得好!”
巧澄已到窗前,正要跳進來,就見符一率十幾個弟子,手持兵刃趕來。
符一喝道:“邊兄弟別怕,符老哥來救你了!”
巧澄冷笑轉身道:“正好一起報銷,免得道爺再等……”
巧澄說完長劍一挑,劍花向上衝起,好像流星鑽出地面。
劍光衝出,長劍一抖,劍星像瀑布直瀉而下。
上清絕技衝瀑劍法!
另外,巧澄還在衝瀑劍法中,加了專刺別人手腕的劍法鶴啄手。
誒呦聲一片,叮噹聲一陣,地上十多柄刀劍。
符一等人捂著手腕震驚不已。
巧澄一手提劍,劍尖鮮血滴嗒嗒往下落,發出幾聲乾笑道:“怎麼樣?上清還是不是浪得虛……”
符一等人轉身,拔腿就跑。
邊角再一看女道士,笑容頓時消失,忘記了疼痛,跳起叫道:“殺手!女殺手!”
李昊心道:“這回可麻煩了。”
邊角顧不上斷骨之痛,一跳出去正想逃跑。
迎面一個拳頭打來,邊角又跌了回去。
巧澄站在視窗笑道:“想騙過我好逃跑,本道爺傻……”
邊角一跳,正好跌在花容容的腳下,抬頭就見花容容冷麵如霜,竟嚇得直抖道:“殺手,殺手,真是個殺手……”
巧澄笑道:“女殺手怎麼會到青樓來?”
這時,院口又有人探頭探腦,是五湖的人聽說四海被上清打得大敗,紛紛趕來看熱鬧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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