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農于田又一劍刺中巴鐵玄的左掌。
這一劍反好像火上澆油。
巴鐵玄把刀又交給右手,狂喊狂喝,如瘋如狂。
農于田叫苦不迭,這也叫比試?還不如潑皮打架……
農于田左支右擋,連連後退。
巴鐵玄突然好像長高很多,刀勢越發不要命了。
農于田心道:“人他孃的,他心口,股上、頭上、手上有三十多處破綻,我為甚麼不刺他一劍呢?”
農于田正尋找時機,又想道:“如果這一劍刺中,他正好又一刀砍下來,豈不同歸於盡?”
農于田頓時心道:“他是一條賤命,我可不能與他拼命……”
農于田一分神,大刀一下在他光光的右臂上劃了一道長口。
“叮噹!”
長劍落地。
巴鐵玄大叫大喊,手舞大刀砍去,根本不防守。
只幾個回合,幾縷黑白頭髮,一縷鮮血直噴地上。
農于田轉頭就跑,幾個起伏就不見了。
馬嘯等人一見,也跟著四散逃走。
巴鐵玄仰天長嘯,又是大笑,兩行眼淚留下。
等六人靜下來,才想起殺手。
巴鐵玄一拍腦門道:“他媽的,我們上當了。”
可聲調卻是喜洋洋的,根本沒有沮喪和懊惱之意。
李昊和花容容坐在一輛馬車裡,兩人忍不住大笑。
花容容笑道:“這個時候,農于田一定落荒而逃……”
李昊也笑道:“而且巴鐵玄也一定笑著罵我們……”
“哈哈……”
兩人同笑。
突然笑聲好像剪刀從中間剪斷一樣,頓時停下。
後面趕來一隊黑駱駝。
花容容一撲,倒身向內,長劍抵著李昊的後腰。
李昊搖頭苦笑。
李昊撕去身上花花綠綠的女衣服,又拽掉假面,剛藏好這些東西,一個高頭大駱駝已趕了上來。
“請問這位先生,有沒有看到兩個女人從北而來,一個很醜,一個很美,向南逃去沒有?”
李昊搖頭道:“沒有。”
駱駝上的人滿臉失望之色。
後面又來一黑駱駝,駝上人罵道:“賊婆娘,竟把爺們騙得向四條路上走……繁師弟,你看呢?”
姓繁的崑崙弟子苦笑道:“不錯啦,我們可比上清好多啦,羅師弟。”
這兩人是崑崙二,三弟子,一個叫繁坤,一個叫羅塢。
羅塢大笑道:“那幫上清弟子全是繡花枕頭,聽說老無生竟然落到水裡,得了重風寒又咳嗽,又感冒……”
李昊聽見,強忍著笑。
花容容卻噗哧笑出聲來。
二人一驚,喝道:“甚麼人?”
李昊重重一拍花容容的雙股,手指西方,苦笑道:“剛才在前面鎮上,看到一幫人在打架,流了好多血……”
二人忙道:“甚麼人?為甚麼打架?”
李昊道:“甚麼雲瀾,跟甚麼手在打架,害得我家媳婦頓時暈過去,到現在還哭哭笑笑,腦子有點……
二人大喜,叫道:“師父,師父……”
吳丸焰還以為碰到了殺手,一驚之下,飛身拔劍而來。
他身後五個弟子也紛紛拔劍趕來。
二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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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向西道:“師父,殺手在前面跟雲瀾惡鬥……”
吳丸焰哦了一聲,喝道:“快去,去晚了就兩手空空了。”
一行人騎著駱駝就走。
花容容等他們走遠後,一跳而起道:“你騙我,居然戴面具……你到底是誰?快說真話!”
李昊苦笑道:“不是早告訴你了,我長得這麼漂亮,被幾個母老虎管得受不了,出來……”
花容容往後一退道:“你真是李昊呀?”
李昊無奈苦笑道:“差不多吧……”
“啪!”花容容給了李昊一個嘴巴,又拎著李昊的耳朵道:“傻蛋!就憑你這個尖嘴猴腮的樣子,還敢冒充李昊?真是傻得可以了。”
李昊心頭暗道:“他媽的,為甚麼我每次對女人講我是李昊,她們總是不相信呢?”
花容容喝道:“你就別做美夢了!快揹我往東逃!”
李昊點頭。
馬車伕全然不知,依舊趕車向南。
李昊踩著雪地裡已有的足跡,踮著腳尖快走。
不一會,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條河前,上了獨木橋,迎而走來兩個道士,雖然道袍很髒,卻也大咧咧地上獨木橋,並不相讓。
李昊心道:“看樣子又是上清的牛鼻子,苦頭還沒吃夠。”
花容容把頭一縮,低聲道:“快讓他們,是上清的妙高和妙謙!”
這時,妙高已經喝道:“快閃開,免得道爺把你們撞下河去!”
李昊連連點頭,不轉身後退。
妙高和妙謙竟然不覺得李昊的動作古怪,不合常理。
兩人仍然是高談闊論,大步走來。
妙高在前,過了橋,突然聽後面誒呦兩聲。
要是換了其他閱歷豐富的人,肯定會知道妙謙已中暗算,就先前跑,拔劍往後一揮,再轉身去看。
可是妙高呆呆地一轉身,長劍就刺人他的喉嚨。M.Ι.
李昊把花容容往地上一扔,正要開口大罵,你這個兇婆子。
花容容已經被摔得心口很痛,差點喘不過氣來,頓時大怒喝道:“臭小子……痛死我……你怕甚麼?”
李昊一忍怒氣,心道:“祝願二道士之靈早入天國。”
隨後李昊道:“我怕……”
花容容非常鄙視道:“殺個人算甚麼?快來揹我。”
李昊覺得她現在還暫時不敢下毒手,才走過來。
花容容見李昊又怯又怕,好像想離去,怕他跑了,少了代步的工具,就說道:“這個道士看見了我,不殺他,他會不殺我?”
李昊道:“我們可以逃……”
花容容罵道:“你怎麼跟娘們一樣,就知道逃,快點揹我。”
身後遠處一陣馬蹄狂跑聲傳來,不過隔著林子看不到。
花容容頓時沮喪,罵道:“現在好啦,想跑也跑不了。”
李昊環顧四周,四周一望無礙,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兩行來時及四道從東而來的腳印外,竟無一人路過。
這是逃不了,藏不住的鬼地方。
馬蹄聲更急,也更近。
李昊眉頭一鎖,心道:“難道真是天不容我,要暴露我嗎?現在花容容的性子,她絕不會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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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的老巢,唉,我該怎麼辦?”
花容容眉頭急鎖,叫道:“快把兩個道士的道袍扒下,把屍身扔到河裡的冰層下,然後我倆往回走!”
李昊已經彎腰去扒。
馬蹄聲又近,有數匹馬轉出了林子,直衝過來。
李昊一晃道袍,走在前面。
花容容在臉上擦了點爛泥,傲然跟在後面。
來的人正是雲瀾島和崑崙的弟子。
崑崙眾人已經捨棄了黑駱駝,騎馬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吳丸焰。
不等吳丸焰跑近,李昊已拔劍喝道:“上清妙高在此,還不閃到一旁,免得貧道把你們通通撞死!”
吳丸焰等人早瞧見上清在追蹤路上的狼狽樣,見他們仍是老模樣,非常滑稽,就一拉馬閃到一旁。
吳丸焰笑道:“尊師爺可好?”
李昊道:“好得很,不過偶爾受風寒……”
眾人一起大笑,從一旁跑過。
李昊二人大罵,眾人越笑得開心。
跑到獨木橋前,眾人一起愣住,心道:“除了二道一直走下去的腳印外,怎麼光有殺手來的腳印,而沒有去的腳印呢?難道他們上天入地了不成?”
這時,有人道:“河上冰面有洞,一定在冰下面潛著……”
吳丸焰一陣嗤嘲笑道:“那殺手把我們騙到金錢河瀑布那潭冰層下已夠慘了,難道大夥還要到冰層下去找嗎?”
眾人搖頭。
吳丸焰道:“那殺手狡猾得很,以為腳印踩腳印,我就看不出來了,其實在大漠裡逃跑常用這招……”
巴鐵玄呲牙忍痛道:“不錯,殺手在這裡肯定搞甚麼陰謀。”
吳丸焰仔細地看著雪地道:“啊,我明白了。”
吳丸焰道:“那殺手肯定是把鞋倒穿,然後又仔細地踏著這兩道已有的痕跡……”
眾人道:“對,除了這兩個上清小牛鼻子的腳印外,那說明這二人往北逃去了,果然狡猾。”
有人問道:“難道小牛鼻子迎面走來,也發現不了殺手?”
吳丸焰和巴鐵玄嘲笑道:“小牛鼻子笨得很,你就是當面把殺手給他看,他也認不出來。”
“何況這一男一女小牛鼻子在一起,情意濃濃的,哪裡有甚麼心思去找殺手?說不定這兩個男女小牛鼻子道士故意走失而出來偷呢!”
眾人一起大笑。
吳丸焰喊道:“好啦,快追!”
眾人小心過了獨木橋,又向北狂跑起來。
花容容冷笑道:“一群自以為聰明的蠢蛋!”M.Ι.
李昊一笑了之,心中暗暗對花容容欽佩,感嘆其機智不下自己,就故意問道:“我們往哪兒走?”
花容容在原地繞著大圈子,一大團腳印向東走去道:這幫蠢蛋追上一天半天,回到原來的南五臺山上後,肯定會折返而來,所以……”
李昊道:“北面就去不得了,西面又有上清追兵,也不行。只有東南兩面了,又要出題給那些大英雄們做了。”
花容容笑道:“我們先往東,再往南,再往東,再往南。”
李昊笑道:“讓他們這些追兵搞不清東南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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