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容道:“老和尚,你要是再遲疑,我就殺了他。”
虛無大師連忙道:“罪過,罪過。”
花容容道:“都是你的罪過。”
虛無大師想了一會道:“老衲願代這位施主為人質,你放了他吧。”
花容容心道:“這老和尚為人正派嚴謹,實力又高強,可比這個臭小子好多了,這小子真是好福氣,又殺不了他了。”
花容容道:“我答……”
李昊心中暗叫不好,虛無大師要壞自己的大事。
於是腳下一軟,跌倒在地,跟著一滾,跑向虛無大師身後。
李昊叫道:“謀殺親夫啦,謀殺親夫啦。”
花容容重傷未愈,手腳無力,不然怎麼會讓李昊逃脫。
花容容吃驚,沒料到李昊竟在這個時候逃走,自己就沒了人質可以威脅虛無大師,形勢急轉直下。
李昊在旁假意微笑,想看花容容如何脫困。
虛無大師跳上一步道:“女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只要你放下了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花容容臨危不懼,面帶微笑。
虛無大師繼續道:“不出兩個時辰,上清等眾人就會從瀑布潭下發覺上當,而趕到這裡,女施主不要遲疑了。”
花容容冷笑道:“你怎麼沒上當?”
虛無大師答道:“這位施主拄杆而行,雪上留洞,而且排列成行,必有名堂……”
花容容道:“你這個大和尚倒挺聰明的。”
虛無大師道:“女施主過獎了。”
花容容此刻故意用言語與虛無大師糾纏,心中想著脫身之計,突然急中生智,就有了一個奸計,心中不禁得意。
李昊見她一笑,知道她有了辦法,就放下心來,用不著自己費腦筋幫她脫險了,就靜觀其變找機會助她一臂之力。
虛無大師繼續勸花容容,趕緊隨他去雞鳴寺。
花容容淡然道:“大和尚,雖然你受傷之餘趕到這裡,卻不是第一個到的人。”
虛無大師搖頭道:“老衲沒受傷,只不過在胸口放了一個血袋……想讓別人誤以老衲重傷。”
花容容嘆了口氣道:“那錢半文恐也是放了個血袋吧?”
虛無點頭道:“不過袋中多了些骨頭和肉。”
李昊心中讚歎,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錢半文跟自己做的一樣。”
花容容道:“錢半文膽小怕死,生性多疑,理當如此。”
虛無大師道:“老衲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恐怕天下超過我的沒有幾個人吧。”.
花容容道:“就是你雞鳴寺的天翼小和尚……”
虛無大師道:“天翼天生稟質,練功又勤,換了他來或許可能,老衲確是夜裡在路上迷了一陣……”
李昊見虛無大師有點不信,就說道:“昨天夜裡,確實有個小和尚趕來,已經被她暗算,扔入冰雪中……”
花容容有點奇怪,又有點感激,暗道:“他為甚麼要幫我?”
隨後,花容容笑道:“他說的確實。”
虛無大師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花容容得意道:“我金劍門長劍出鞘,必要飲血。”
虛無大師擔心徒弟,右手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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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股勁氣急射出,正中花容容的心口膻中穴。
花容容猝不及防,重傷難躲,就軟軟的倒地,驚道:“你要幹甚麼?不是說不殺我嗎?”
虛無大師道:“老衲要先回去救人,本應該帶著你走,卻又害怕遇到其他人,到時還得費一番周折,只好得罪了。”
李昊道:“老和尚,你動我老婆幹嗎?”
虛無大師一轉手,又點了李昊的穴道。
虛無大師道:“老衲先把你夫婦藏好,先回去救人再來。”
說完,虛無大師雙手拎人,身子像蒼鷹般飛起,在雪地上裸露的幾株大松樹的樹幹上來回踹了幾腳,就跳上樹尖。
李昊道:“老和尚,你的身子是甚麼做的?竟然會飛起來!”
虛無大師沒說話,沿著樹枝向南跑,發現一株大樹頂上有一個大樹洞,就跳到樹杈上,把二人放在樹洞裡。
虛無大師道:“得罪,得罪。”
虛無大師轉身又上樹尖,自言自語地道:“此刻天寒地凍,苦翼中劍五六個時辰了,不知還有沒有救?……”
虛無大師的聲音漸漸遠去。
李昊抬頭大笑。
花容容突然變色道:“你剛才為甚麼要逃?”
李昊笑道:“你要殺我,我怎麼能不逃?”
花容容心道:“這小子看來並不傻,只不過腦中少了一根弦罷了。”
花容容道:“看在你剛才替我圓謊的份上,就饒了你這一次不忠的行動。”
李昊嘿嘿傻笑道:“夫唱婦隨嘛。”
花容容不再理睬,盤算著如何讓穴道解開,趕在虛無趕回來之前逃離此地。
李昊看她眼神閃爍,知道她在想甚麼,就道:“老婆,你會解穴嗎?”
花容容搖頭。
李昊道:“這可慘了,到頭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花容容低頭苦思,只是由於自己實力太弱,難以撞開虛無大師的力量。
李昊笑道:“前面如果有一座山,翻不過去,那為甚麼不繞著走呢?又為甚麼要做愚公移山的舉動呢?”
花容容面露喜色,轉而又憂道:“說得倒輕巧,怎麼繞?有誰願意做愚公呢?”
李昊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花容容笑道:“你總當你是李昊呀!搬氣移穴的神功又怎麼能一下子就會呢?”
李昊嘆了口氣,為甚麼別人總喜歡在我面前說我不是李昊呢?我就有那麼好的名氣?
李昊苦笑道:“我小時候,家父逼我看過一本……”
花容容不屑道:“又是甚麼偷雞摸狗的書?”
李昊道:“書名好像叫做移氣轉穴經……”
花容容突然臉色一變,喝道:“你是誰?怎會見到這麼厲害的秘笈?”
李昊苦笑道:“家父以前曾幫過一個和尚脫險,那和尚臨死前交給家父幾本書,家父喜醫不喜武,放在小閣樓上。”
花容容半信半疑。
李昊呀道:“我看見上面畫著圖形人物,挺好玩的,就翻著看記了一些,所以剛才一急,猛然想了起來。”
花容容冷笑道:“看不出傻子倒有些福份,那書上怎麼說?”
李昊道:“傻子記性不好,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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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忘了。”
花容容知道,李昊嘴上愛佔就宜的毛病又犯了。
花容容就道:“好老公,好老公,好老公!你可想起來了。”
花容容柔聲似水,非常楚楚可憐。
李昊心頭一震,害怕失態,忙道:“老公有老婆就一下記起來了。”
李昊不敢直視花容容那黝黑的眼睛,假裝低頭思考道:“書上好像說,人有十三正經,奇經八脈、十五絡、十二經別、十二經筋、十二皮部及各部孫絡、浮絡等經脈……”
花容容道:“這些我都知道。”
“經脈者,決生死、調虛實,氣血之行道也。”
“我知道。”M.Ι.
“經脈如河道,縱橫交錯,四通八達,氣皆可行……”
花容容道:“不對!”
李昊道:“怎麼不對?”
花容容道:“經氣流注,某先某後,早有定論,按子午經註上說,氣出丹田,人手少陽三焦經,由絲竹空入足少陽膽經之始瞳子骨,再出足臨泣穴……”
她一路把真氣流注足厥陰肝經、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心少陰包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陽心包經的先後次序和所經的三百六十一穴一口氣報出。
李昊有點驚訝。
花容容繼續道:“所以怎麼會四通八達,縱橫交錯呢?”
李昊道:“虛無大師並沒點你的足陽明胃經地倉穴,你為甚麼現在能講話,而不能動彈呢?”
花容容答不上來,喃喃道:“書上沒有說。”
李昊道:“古人為了健身祛病,所以故意定下了順序,代代相傳,後人無人敢越雷池一步,奉為金科玉律。”
花容容突然覺得好像開了一條大路在眼前一樣,豁然明朗。
李昊繼續道:“一旦練功進入了所謂的岔路,練功人必然強扭回頭,要麼驚慌失措,其實他們不知道,條條穴道皆可通。”
花容容喃道:“我們固步自封,真是太蠢了。”
李昊道:“所謂走火入魔,全是自己嚇自己嚇出來的,沒有心魔,哪有走火可言呢?”
花容容點頭道:“有道理。”
李昊道:“所以只要按一定順序,就可繞過膻中穴,不解而自解……”
花容容一聲大叫:“移氣轉穴神功!世間幾百年來只聽說過,而從來沒見過的東西,竟讓我……”
李昊心中苦笑,要不不是為了把那幕後主兇抓出來,自己怎麼會把無盡藏中武藏至寶講給她聽。
花容容連忙道:“你……老公,好老公,親老公,快說!”
李昊道:“……氣運如輪,週轉全身,氣運如舟,遊走四方,由丹田可至陰橋照海穴,陽唯外關穴,手少陽三焦經中法穴,由此三穴又可至督脈至陽。”
花容容眨動雙眼,記在心中。
李昊把方法說了半天才說完。
花容容點頭,閉眼睛運功。
李昊道:“你都記住了?”
花容容沒說話,臉上青紅交幻。
李昊暗驚道:“好記性!幸虧我只講了此經的十分之一,不然她按經修練,肯定成為絕頂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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