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鬼繼續道:“請晨小姐寬宏大量,不和我這個小人計較。”
晨九道:“我不跟你計較,快給我解穴。”
澀鬼拭汗道:“小的不敢窺探晨小姐的玉體。”
晨九道:“求求你,別跟我玩啦,快放我走!”
澀鬼道:“小的真不敢再用狗眼……不,是豬眼,去看小姐的玉體,更不敢用手碰小姐。”
晨九道:“那你想把我怎麼樣?就這樣躺著?”
澀鬼道:“小的今晚就在房外為小姐站崗,等到天亮後,小姐就會自動恢復,然後,再對小的懲罰。”
晨九嘆了口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澀鬼道:“都怪小的豬嘴沒問清,就稀裡糊塗地向小姐下手了。”
晨九道:“你為甚麼這樣怕我?”
澀鬼道:“小的對小姐一直敬若天神,只不過剛才……罪該萬死,請小姐千萬別放在心上。”
晨九喝道:“你為甚麼怕我?”
澀鬼一個踉蹌,站穩之後才道:“小的,小的,不是怕你,而是怕教主。”
“地王教教主?”
“是!”
“地王教教主跟我有甚麼關係?”
“有很大的關係。”
“甚麼關係?”
“小的不敢講。”
“你不講,我就叫教主殺了你!”
“小的真的不敢講,不然死得很慘。”
晨九心裡盤算著,現在自己畢竟還在豬口裡,不能太逼他,不然豬急了跳牆,自己可就慘透啦。
想到這,晨九喝道:“笨豬,滾出去!”
澀鬼一路小跑,小心關門站在門外,果然在放哨。
晨九也不敢睡,就這麼躺著。
過了一夜,身體果然可以動了,晨九剛剛坐起,門一開,走進兩個女僕,手捧著新衣服。
“請小姐穿新衣!”
晨九接過新衣,趕緊穿上。
“你不是僕人。”
兩個女僕一聽,頓時哭出了聲,紅腫的雙眼更加鮮豔。
晨九冷笑道:“你們一定是笨豬抓來的失足!”
兩個女僕點頭。
晨九喝道:“笨豬!”
澀鬼啊喲一聲,從門外跑進來,睡眼惺惺地道:“小的在!”
晨九冷笑道:“你的豔福不淺啊!”
“小的,小的以前有收集女人的荒唐嗜好……”
“那我就讓你嗜好一個夠!”
澀鬼的心一懸,覺得完了完了,不知道這個丫頭要出甚麼刁鑽古怪的主意為難自己了。
晨九笑道:“笨豬,你不是嗜好收集女人嗎,我命令你馬上把你抓來的女人都娶了做老婆。
兩個女僕一驚,但轉念一想,既然失身於他,也只好跟著他了。
澀鬼聽完,差點暈倒。
“我有三十四個女人……”
“那你就有三十四個老婆,比皇帝也差不了多遠,哈哈!”
澀鬼慘叫一聲,直跑出去,不敢再聽下去。
突然澀鬼又跑了回來,喊道:“不好,不好了!”晨九道:“難道你不願意做皇帝嗎?”
澀鬼道:“後面的人上來啦!”
晨九心中一喜,跑出舫倉來到舫首。M.Ι.
遠遠的河面,一艘畫舫快速駛來,舫首燈籠上繡著怡香院三個字。
晨九笑道:“李昊終於找來了……嗯,旁邊的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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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澀鬼道:“恐怕是碧宮的……”
晨九惱怒道:“不要你放豬屁!我知道她是誰。”
澀鬼緩緩後退,想離晨九遠遠的。
“是,是,我放豬屁,我放豬屁……”
晨九心裡惱火,覺得自己被澀鬼抓走,李昊卻不急著尋找,卻和他的女道士在一起,誰知道會幹甚麼?
“況且自己落入澀鬼手中已經一晚上了,聲名已經狼藉,誰知道李昊甚麼心思?自己這樣熱呼呼地貼上去,他接受還好,要是不接受自己,以後自己還哪有臉面?”
想到這,晨九喝道:“澀鬼!”
澀鬼被笨豬笨豬罵得已經順耳,聽晨九喊他澀鬼反而愣住,連忙回答道:“是,小的在!”
晨九道:“拼命開船!”
澀鬼一驚,這個小丫頭又要玩甚麼花樣?
晨九道:“然後你抱著我,假裝親熱親熱。”
“小的不敢。”
“過來!”
澀鬼一想,便宜豆腐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誰不吃!”
澀鬼走上前抱起晨九,嘿嘿地低笑。
晨九說道:“總之,要把後面船上的人活活氣死。”
澀鬼領悟。
就在這時,五味子見遠處船頭上,晨九被澀鬼抱在懷裡尖叫起來,幾人一起看著李昊。
李昊愣住了,雙手關節握得咯咯響。
清照嘆了口氣道:“晨九這次……”
辣味子也說道:“李昊,你這次可要戴一頂綠帽子啦,不過你放心好啦,我們兄弟一定把那個澀鬼碎屍萬斷!”
清照一拉辣味子,把五人帶走,只留李昊一人。
李昊的心如刀絞一樣。
晨九一見清照走開,暗道:“哼,終於把那個女道士氣跑了,這一招挺靈的!”
晨九見李昊沒有舉動,又覺得李昊卻好像不急,那還得逗一逗他。
晨九叫得更厲害。
李昊的眼中幾乎滴出血來,心中想著,晨九恐怕已……自己還會要她嗎?
此時的澀鬼低聲求道:“晨小姐,我抱你已經小半個時辰了,我雙臂早酸了,能不能讓我歇一歇?”
晨九道:“不準。等到李昊不在船頭時,你才能歇。”
澀鬼雙臂像貫了鉛,心中道:“李昊,你看到你的老婆被我抱在懷裡,你早應該氣得半死,挺屍躺下了!”
隨即又惱道:“可他媽的真怪,李昊像吃錯了藥,直鉤鉤地盯著我幹甚麼?”
過了很久,澀鬼終於撐不住,一頭栽倒在船上。.
李昊看著越走越遠的船,心裡痛苦極了,牙齒咬破了嘴唇。
底層傳來清照的喝聲:“為甚麼不快開?”
老鴇哭喪的聲音傳來:“這船本來是遊船,哪裡能和前面的飛船相比?你們要是嫌慢,就請下船吧,我可要把怡香院的畫舫開回炮山河了。”
辣味子叫囂道:“還想回揚州?不追上前面的船,你永遠別想回去!”
李昊狂叫道:“追!一定要追上它!”
清照默然地走上船首,把一件披風給李昊披在身上。
李昊一推道:“我不冷……”
清照沉默返回。
賭鬼卻在船頭來回的走,非常焦急。
遠處的船越來越小,漸漸變成黑點,終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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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江的盡頭。M.Ι.
李昊晃了一下,眼前一片空白。
賭鬼叫道:“咱們棄舟上岸,騎馬去追!”
李昊一拍腦門,非常贊同。
怡香院的畫舫一靠岸,一行人就立即上岸搶來馬,沿岸急追。
等跑到馬吐白沫的時候,也沒有誰看到那艘載著晨九的船。
李昊又搶來馬,不吃不喝一直緊追,別人只能隨他猛追。
天色漸漸變暗,李昊依然不休息。
五味子叫苦不迭,清照就讓他五人看住賭鬼,在後面慢走。
李昊和清照一前一後,沿途趕了一夜的路。
黎明時,李昊和清照沿江急奔,直到傍晚時,才到金陵的長江對面,但是兩人雙腿已經磨出血泡來。
清照更是疲倦不堪,卻強打精神道:“江對面就是燕子磯,那艘船要停,一定會停在那裡!”
李昊雙眼發直,只知道猛抽皮鞭。
清照嘆了口氣,隨他一起繼續前進。
沒走多遠,李昊突然大叫道:“在那裡!在那裡!”
清照找了半天,才在眾多的船中發現那艘船,心裡不由嘆道:“李昊真痴心,為了一個失節女人還能這麼操勞。”.
李昊翻身下馬,想跑到江邊,想不到跌了幾個跟頭,暈了過去。
清照知道騎馬過久,雙腿已經麻木了,就小心下馬休息一會兒,然後喊來漁夫,把李昊扶上漁船過江。
李昊昏迷之中,身體飄飄蕩蕩,口中溫暖香甜,迷迷糊糊中睜眼叫道:“九九,你回來啦?”
清照輕輕地道:“我不是晨九。”
李昊知道失態,掙扎著坐起來,這才發現是清照喂自己藕粉。
李昊道:“快喊船過江!”
清照道:“我們已經在船上了!”
李昊掙扎著站起來,走到艙口向燕子磯眺望。
清照嘆了口氣,把手中的碗塞在他手中,自己端起另一碗,慢慢享用。
等漁船一靠岸,李昊趕緊踉踉蹌蹌跑向那艘船。
清照慌忙付了船錢和飯錢,在後面追。
等清照追到李昊時,李昊已經暈在那艘船的客廳裡。
原來船上的澀鬼早把晨九帶走了,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
清照小心把李昊扶上床,請船裡的廚師燉一點銀耳紅棗湯。
廚師卻要把他們兩人趕下船。
清照手一抬,長劍劍柄搭在廚師肩上,劍刃卡住廚師脖子上。
船廚頓時老實起來。
李昊慢慢沉睡,清照在一旁瞪著李昊。
廚師端來銀耳紅棗湯,清照給李昊喂下,自己卻不敢吃也不敢睡,奮力支撐以免遭人暗算。
半夜的時候,李昊突然坐起抱住清照。
“九九,你終於回來了!”
清照被李昊抱得緊緊的,感覺喘不上氣,連忙把他推開。
李昊往後一倒,又沉沉睡去,還是喊著九九不停。
清照不禁臉紅,本來平靜像水的心,頓時激起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天亮的時候,清照仍在屋中來回走動。
這時,船下突然傳來辣味子的叫聲:“找到了,找到了,是我找到的。”
然後門一開,跑進五味子和賭鬼。
李昊被驚醒,翻身站起問道:“晨九找到了嗎?”
眾人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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