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苦著臉道:“虧你還能笑得出來?賭鬼跟澀鬼都是地王教的人,他都找不到澀鬼,我們哪能找得到?虧賭鬼想出這種辦法來!”
“咱們也可以試試。”
“我看還不如你……有效得多。”
“甚麼辦法?快說出來!”
李昊卻買來兩張狗皮膏藥分別貼在左右臉上。
晨九問道:“這是幹甚麼?”
“有備無患。”
“備甚麼啊?”
“我看,不如你冒充失足!勾引澀鬼出來!”
晨九大怒,抬手就給李昊兩個耳光。
李昊後退兩步,心中慶幸,幸虧早有防備。
晨九道:“李昊,你怎麼想出這種主意?”
“你不願意就算啦!”
“不行,你就知道欺負我,我非和你算賬不可。”
李昊連連後退。
晨九步步逼近,李昊只好喊投降。
晨九舉起手,李昊抱住頭,露出貼著膏藥的臉蛋。
晨九看著膏藥,不禁又笑了起來。
晨九手摸膏藥。
“李昊呀,你這個辦法還挺不錯。”
李昊笑道:“那你算是答應做失足嘍,哈哈!”
晨九一推李昊。
“我才不願意和你胡鬧,要不是為了找到我母親,誰願意去冒充失足?”
“我呢?”
“你又欺負我了。”
這時,李昊露出雙頰,甘願讓晨九解氣。
晨九卻輕輕地在他的唇上一吻,李昊把她一把抱住。
晨九掙扎道:“好啦,好啦,你說到哪一家青樓好呢?”
李昊笑道:“誰不知道怡香院裡的女人天下聞名?”
“好,就去怡香院。”
李昊忽然道:“我真搞不懂,澀鬼為甚麼不出來?”
“因為澀鬼不在揚州。”
“我們這樣做,豈不是把賭鬼引來了嗎?”
“他來正好!”
……
於是李昊這才在今天碰到清照幾人。
此時晨九大口喘著氣,明顯非常氣憤。
鹹味子倒在地上,雙手揉著被踢的地方。
另外四子不敢說話。
突然鹹味子笑了起來。
辣味子心裡奇怪,他難道不痛了?真是大腦有毛病!
晨九道:“鹹味子,你笑甚麼?”
鹹味子邊揉邊道:“你的名字起得好聽。”
“我的名字晨九很平常呀,有甚麼好聽的?”
“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失足的名字。
晨九聽完哈哈大笑。
“那個女人本身就賤!她的名字就應該當失足的名字。”
突然樓上有人喊道:“清照,來客人啦!”
五味子連忙鑽到床底下,晨九連忙又躲進幔帳中。
一會兒,門開了走進來一人。
“清照,你在哪裡?”
晨九捏著鼻子道:“我在這。”
“我馬上就來。”
“你是誰?”
“賭鬼。”
晨九大喜,笑了兩聲。
賭鬼聽見晨九笑聲,覺得這個女人真是浪貨,等到搞定之後,如法炮製,連人帶走,還要留下記號。
賭鬼走近幔帳。
“讓我看看你的臉蛋。”
“你最好別看!”
“為甚麼?”
“我會嚇著你的!”
“你的名字跟碧宮女掌門一樣,難道你真是碧宮女掌門嗎?”
“你要是不信
:
,那就看吧!”
辣味子趴在床底,捂嘴偷偷笑道:“這個傢伙把名字叫賭鬼,真是荒唐,我看不如叫澀鬼好聽得多。”
賭鬼一撩幔帳,滿懷開心地向裡面看去。
晨九一轉身,笑吟吟地道:“賭鬼,是我!”
賭鬼一見是晨九,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晨九道:“你不聽話,嚇了一跳吧?哈哈!”
賭鬼這才大叫一聲,拔腿就想跑。
可是甜味子在床下惡作劇,竟然把賭鬼的兩隻腳上的鞋帶拴在一起。
賭鬼一步還沒跨出去,就一頭栽倒,心裡更害怕。
晨九喝道:“五味長老,抓住他!”
五味子起來把床一掀,一起站起,來抓賭鬼。
賭鬼大驚,再邁出腿想跑,腿上又一緊再次一頭栽倒。
賭鬼馬上又翻了起來,雙腿並在一起,一蹦一蹦,從另一扇窗子跳出。M.Ι.
五味子大呼小叫,從窗子追出去。
晨九從翻倒的床上爬起來,大笑起來。
突然晨九肋下一麻,被人點中了章門。
晨九大驚,正要呼叫的時候,嘴角地倉穴一緊,就叫不出聲來。
“哈哈哈!”一個人轉到晨九面前。
這個人一臉的肥肉,肉多得好像已經堆不住一樣,往下墜,一雙小眼睛上下賊溜溜地亂轉。
“清照,這個名字好嚇人,也好吸引人。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好嚇人!”
晨九眼睛連眨兩下,示意不知道。
“我叫澀鬼。”
晨九一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差點暈了過去。
澀鬼笑道:“男人聽了我的名字,個個嫉妒,女人聽了我的名字,個個害怕,你害怕了嗎?”
晨九豈止是害怕,只想喊救命!
澀鬼道:“我要先劃其他人的臉了!”
澀鬼一閃身衝出房
晨九心道:“別怕,別怕。李昊馬上就會回來,李昊馬上就回來!”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晨九企盼道:“一定要是李昊呀,不然……”
可是進來的人是澀鬼!
晨九心裡嘆道:“我完了!”就暈了過去。
……
另一邊,李昊飛奔上岸,正要用力的時候,清照大喝道:站住!不然我當場死給你這個銀賊看!”
李昊只好站住,低聲道:“你這又何苦呢?”
清照一步步逼近,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為甚麼要上青樓?為甚麼改不掉這個壞毛病?”
李昊道:“你為甚麼好端端地也跑到青樓來?”
清照一怔,眼中湧出淚水。
李昊連忙把手絹掏出來遞給清照。
四周遊客都感到奇怪,女道士竟和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是少見又有趣。
李昊連忙一拉清照,跑到河邊林中才停住。
清照低頭低泣,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下來。
李昊只好說道:“我李昊是個烏龜王八蛋,做事荒唐說話不正經,得罪了清照道長,真是罪該萬死!”
清照仍舊落淚。
李昊揮掌猛打自己的臉,清照仍然只顧著哭泣。
李昊不停下來,一個勁地猛打自己的臉,雙臉頓時腫得高高的。
李昊心道:“早知道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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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再把狗皮膏藥貼上。”
清照沒有了哭聲,可淚水依舊落個不停。
李昊百般自責,清照就是不理他。
李昊不敢與清照放肆地擁抱,因為她是出家人,自己好不容易才使她不喜歡自己,又何苦再讓她分心呢。
過了很久,清照不再落淚了。
李昊也不說話,站在清照對面。
清照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中露出幽幽的目光。
李昊看得心中一動。
清照道:“你以前很好,我真的喜歡你。”
李昊就想伸手去握她的手,但還是強忍住自己。
清照繼續道:“後來,你和小妖女勾勾搭搭,又跑到青樓去胡鬧。”
李昊想解釋,但轉念一想,就算自己能講清楚,她不相信,那又能怎麼樣呢。
“我就徹底對你死了心,死了心!”
李昊的心很痛,有時候,人不得不毀滅自己所喜歡的東西。
“可你總算良心沒有泯滅,在五仙峰上救了落難的的所有人。”
李昊道:“難道我就那麼壞嗎?”
清照道:“雖然你和小妖女不乾不淨,但總算救了大家,我也就不再恨你了。
“謝謝你。”
“我不恨你也值得你來謝我嗎?”
“這樣你就可以安心出家了。”
清照低下頭,眼中又有了淚水。
過了很久很久,清照說道:“可你和小妖女跳崖,我總覺得太可惜了!”
“我壞蛋死了,有甚麼好可惜的?”
“你不是壞蛋。”
“我怎麼不是壞蛋?我愛喝酒愛賭,還愛上青樓。”
清照的眼淚流得更加厲害,眼睛紅腫起來。
“我吃喝票賭偷五毒俱全,怎麼不算壞蛋?”
清照一轉身,走到一棵樹旁,扶著樹道:“李昊,你就……不能……不能不讓我傷心嗎?”
李昊還想繼續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聽了這話後就不再說下去,心中奇怪,為甚麼自己壞蛋,她會不開心?
清照嘆道:“今夜,我和你講得太多了,其實,我只想說……說……”
李昊道:“你想說甚麼?”
清照道:“你失蹤之後,生死不明,我整天為你擔心。”
李昊的心一陣溫暖。
清照道:“你回來就好了,我也放心了。”
清照一擦眼淚。
“李昊,你可別多心更別多情,我早對你死心了,我現在只想安心做尼姑,你以後做事,自己好自為之吧!”
李昊眼中有點溼潤,連忙點頭。
“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只想從此靜伴青燈,終了碧宮山。”
清照說完轉身而去。
李昊連追兩步,“清照……”
清照沒有回頭。
說甚麼好呢?李昊沒有再喊。
清照不回頭,邊走邊說道:“以後你和小情人胡鬧的時候,做甚麼失足起甚麼名字,別再把我牽進去。”
李昊嗯了一聲,跟在後面。
等兩人回到大畫舫時,發現失足們捂著臉哭爹喊娘。
李昊和清照驚道:“不好!”
兩人趕緊跑到船艙內,卻只看見床翻屋空,晨九和五味子都不見了。
清照臉刷地變色。
“糟糕!他們遭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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