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童子道:“一兩銀子也能喊來馬車,這小子倒挺能幹!下次只給他半兩銀子,讓他去喊車!”
千尺童子拎著李昊二人上車,抽掉晨九嘴裡的抹布。
“要是再罵……嘿嘿,可不就是塞抹布了。”
煉丹童子卻四處尋找小道士,卻沒有找到。
煉丹童子叫道:“小懶鬼又跑到哪裡去偷懶了?”
車伕從懷中掏出九十兩銀子交給煉丹童子。
“這是那位小道爺在當鋪裡讓我交給你的。”
煉丹童子道:“小懶鬼,竟然把自己當了一百兩銀子。”
李昊道:“我懷裡還有二百兩銀子,快去贖他回來。”
千尺童子拿完銀子出去,沒多久就拎著小道士飛跑回來。
車伕駕馬趕路。
小道士輕輕地道:“師父,你忘記給當鋪銀子了。”
李昊二人心裡笑著,好傢伙,千尺童子學自己打劫。
千尺童子眼珠轉了半天,才說道:“那當鋪是我開的!”
小道士睜大眼睛,半天沒有說話。
這時,煉丹童子道:“郭順風那個小子會逃到哪裡去呢?”
千尺童子一皺眉道:“是啊,他逃到哪裡去了呢?”
煉丹童子一轉身,敲著李昊的頭。
“這老傢伙既然能追郭順風到這裡,那他就能找到郭順風。”
千尺童子大喜道:“不錯,逼他去找。”
李昊苦笑道:“你們以為我是小道士嗎?就這麼聽你們的話?”
煉丹童子冷笑起來。
“你要是不追,我就殺了女賊?”
晨九叫道:“你……”
千尺童子左手一抬,塞了一塊抹布進了晨九嘴裡,又把兩人重新點穴。
李昊沉思起來。
晨九有點心慌,李昊要是不肯去追,這兩個牛鼻子真的會殺了自己。
自己曾經那樣譏諷李昊,他會記仇嗎?
這時,李昊道:“我去!”
晨九暗出一口氣,好像覺得口中抹布也不那麼噁心了。
千尺童子問道:“往哪走?”
李昊道:“杭州。”
幾人都是一驚。
煉丹童子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會跑到杭州?”
“因為他曾經說過。”
“他說過甚麼?”
“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當汴州。”
晨九猛然間醒悟。
“郭順風念這首詩,一是表達悲涼雄壯的心情,二是要去杭州。”
千尺童子冷笑道:“敢騙我!”
李昊苦笑起來。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找吧!”
千尺童子和煉丹童子一陣商量,最後千尺童子道:“你要是狗膽包天騙我,我就殺了這個女賊。”
李昊道:“殺她幹嘛,殺我就是了。”
千尺童子讓馬伕向西北走,敢往杭州。
此時的江南已經是早春,一絲絲的青色隨處可見。
農夫扛著鋤頭走向田間,嘴裡含著旱菸噗哧哧地噴著濃煙。
千尺童子和煉丹童子看了一陣村景,覺得無聊,就從懷中摸出一副骰子,開始賭錢,爭得面紅耳赤。
小道士悄悄貼近李昊輕聲說道:“你真的知道那人在杭州嗎?”
李昊搖頭。
“我師父會殺了你,你怎麼辦?”
“賭一賭。”
“別人賭錢,你卻賭命!”
“這樣才有機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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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能逃走的話,一定要帶著我。”
李昊點頭。
“我叫樂樂。”
小道士說完,悄悄回座。
兩個道士賭得興起,午飯也不吃,車伕自己去吃飯了,李昊二人和樂樂就只好陪著餓肚子。
到了傍晚,車子趕到柯橋,樂樂捧著鴿籠出去。
一會兒工夫,樂樂手中捏著一張紙飛跑回來,交給千尺童子。
千尺童子開啟一看,笑道:“掌門師父要來。”
煉丹童子道:“甚麼時候來?”
千尺童子道:“他不是一個人,還有玄清,泰山,碧宮等人,還有百仙教一大幫子,恐怕不會很快。”
煉丹童子道:“那咱們得趕緊找到郭順風,敲敲他的竹杆,事不宜遲。”
千尺童子道:“師父他們從普陀渡海,跑到四明山下曹娥江旁,今天早上接到飛鴿傳書,就追過來了。”
煉丹童子道:“早店休息,明天早點趕路。”
兩個道士酒足飯飽後倒頭就睡。
樂樂餵過李昊二人,問道:“找到逃走的機會了嗎?”
李昊搖頭道:“現在雖然沒有,但總會有的。”
樂樂點頭。
第二天,馬車繼續向杭州走。
傍晚時,樂樂又來問。
“現在想到了沒有?”
“還沒有。”
“甚麼時候才能想到?”
“在你師父的劍戳到我身上前,都有機會。”
樂樂點頭。
又過兩天,這天中午,馬車終於趕到了杭州。
杭州自古繁華,是天下富庶的地方,五步一店十步一樓。
街上人流穿行,各種各樣的玩物和小吃令人眼花繚亂。
千尺童子看著這麼多人,轉身問李昊道:“他在哪裡?”
李昊道:“你在街上一個一個地問,總會找到他的。”
樂樂偷偷捂嘴笑。
煉丹童子大怒道:“你竟敢耍我們!”
李昊笑道:“只怪你們太笨了!”
煉丹童子一路上輸了一百二十二兩銀子,心情不佳揮拳就打。
千尺童子一把拉住煉丹童子。
“別打!打死了,怎麼向師父交差!”
李昊道:“你們找不到郭順風,難道就不能讓郭順風來找你們嗎?”
幾人同時問道:“有甚麼辦法?”
李昊道:“我渴了,想喝一壺酒潤潤嗓子。”
千尺童子,煉丹童子知道李昊故意拿架子,卻沒有辦法。
煉丹童子道:“千尺兄,你就請他喝酒吧。”
樂樂捧起酒壺,緩緩倒入李昊口中。
“你真有辦法?”
李昊喝得嘖嘖的。
兩個道士聽得嘖嘖聲,心裡恨得癢癢的。
想等李昊講出辦法後,打他個半死。
李昊喝完最後一口酒,千尺童子貼近過來。
“快說甚麼辦法?”
李昊張口一吐,一道酒箭射出,打中千尺童子的眉心。
千尺童子仰頭就倒。
煉丹童子大驚,正要拔劍的時候,又一股酒箭射來打中咽喉。
煉丹童子一下子喘不上氣,就踉蹌著撲刀在地上。
李昊搖頭,“可惜了這口酒!”
樂樂看得目瞪口呆。
晨九哼了一聲。
“故伎重演,有啥稀奇?樂樂,再拿一壺酒來。”
樂樂轉身端來一盆水。
“用這個也一樣。”
李昊低頭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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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這小子真會省錢,真是名師出高徒。”
李昊吸足水後,噴向晨九,撞開晨九身上的穴道。
晨九活動活動身體,就解開李昊的穴道。
樂樂很驚奇地看著李昊道:“你為甚麼這麼聰明?居然想得出用酒解穴!”
李昊笑道:“等你長大了,你比我還聰明。”
晨九揮拳想打兩個道士。
樂樂一把拉住晨九。
“老奶奶,你別打我師父和師叔。”
晨九道:“難道就這麼就便宜地放過他們嗎?”
樂樂道:“老奶奶老爺爺,你們一逃走,我師祖爺非扒他兩個人的皮不可。”
李昊二人大笑,一起拉著樂樂離去。
......
幾天過後,在一個賭館內,千尺童子捂著眉心的包。
“怎麼辦?師父在滿街找我們,我們就這樣躲著嗎?”
煉丹童子咽喉腫大,別說說話,連呼吸都痛的要命,只能不斷搖頭。
千尺童子道:“幸好師父從來不進賭館,不然我倆非被他找到不可。”
煉丹童子心裡贊同,要是找到了,恐怕早被師傅扒皮去肉了!
兩人哭喪著臉坐著,就要流淚了。
這時,一個賭館夥計走來,大咧咧地道:“二位道爺,這兒不是酒館,不賭錢光坐著可不行。不然我們賭館喝甚麼?吃甚麼?”
千尺童子嘆了口氣,真是虎落平原被狗欺!
夥計繼續道:“如果你們喝壺酒吃點菜,倒可以坐在這裡!”
煉丹童子一聽喝壺酒這幾個字,氣就不打一處來,騰地站起來,一把抓起夥計,揮掌就是兩下。
夥計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千尺童子一聽酒,卻怪笑起來。
“有辦法了,我有辦法把那兩個老傢伙找到了。”
煉丹童子手一抬,把夥計扔上屋樑,不顧劇疼問道:“什……麼……法……”
“那個老傢伙喝酒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煉丹童子咬牙點頭。
“他喝了多少?”
煉丹童子搖頭。
“他喝到最後一口,才噴酒傷我們。”
煉丹童子目光困惑,這有甚麼關係?
千尺童子道:“嘿嘿,其實他完全可以一開始就可以噴酒,卻硬要等到最後……”
煉丹童子醒悟,跳起來道:“他是……酒……鬼。”
千尺童子道:“不錯!所以咱們到酒館裡就可以找到這個老傢伙。”
煉丹童子卻洩氣道:“你……瘋了……這……有……千……家……怎……麼……找?”
“我們就不能把杭州所有的酒樓,賭館等等有酒的地方全找遍嗎?”
煉丹童子大怒道:“笨……傻……蠢……豬!”
千尺童子嘆道:“那隻能等師父來扒皮吧!”
煉丹童子卻說道:“把酒……都買來!”
千尺童子道:“哪來這麼多的錢?”
煉丹童子一向賭桌呶嘴道:“去賭啊。”
這時,聽到剛才夥計的叫聲,賭場裡十幾個打手湧來。
兩個道士幾招就把打手們一起扔到房樑上。
館中近百名賭客一起回頭看過來。
煉丹童子有點心怯,低聲道:“我……賭技……差,會……輸……”
千尺童子低聲道:“用功力控制骰子,保你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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