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指著苦剛的臉道:“苦剛的臉部表情非常驚恐,生前一定看到了甚麼非常可怕的東西。”
晨九搖頭道:“他一個出家人,了無牽掛,還會怕甚麼?”
李昊把臉上臭呼呼的洗腳水一抹,屏息一會兒,才又道:“出家人畢竟還是人,只要是人,那麼他就會害怕。”
晨九點頭預設。
一個水手連忙端來清水和毛巾,給二人洗臉。
李昊把毛巾遞給晨九,繼續道:“苦剛被嚇之後,失神無措,就被人用很毒辣的手法掏去了心。”
晨九邊洗著臉邊道:“苦剛是玄清寺羅漢堂首座禪師,名列八大金剛之首,實力不弱啊!”
李昊道:“苦剛的大力金剛指在玄清寺中可排前十名。”
晨九道:“他既然有這麼高深的實力,就算被人暗中嚇唬突遭冷箭,也不應該被人輕易地摘了心啊,好歹也要打一打啊。”
李昊道:“我也是這麼想。”
說話之間,李昊抱起苦剛走入艙中。
眾水手奇奇怪,李昊要幹甚麼?”
晨九道:“他要驗傷。”
過了一會兒,李昊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眾水手好奇地問道:“您看出了甚麼名堂?”
李昊緩緩地道:“苦剛身上只有心口一處傷。”
晨九臉色一變道:“一招致命,好狠毒的功夫,好快的手法。”
老水手聽說過玄清赫赫威名,奇怪的問道:“他既然是玄清高僧,怎會實力不如人呢?”
李昊道:“苦剛確實是實力不如人。”
水手們臉色一變,看著身體上被海水漂得白花花的,碗一樣大的深洞,漸漸害怕起來。
晨九道:“就算玄清寺祖師達摩大師復生,也不能這樣一招掏心!”
老水手奇怪的問道:“到底是誰殺的苦剛呢?”
李昊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苦剛不可能一招被人摘心,可他確確實實地是被一招致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晨九喃喃地道:“除非他撞見了鬼!”
眾人的心中都是一冷。
海風掠過,眾人身上感到冷颼颼的,黑黝黝的海面浪花翻騰,好像有怪物在海中低吟。
老水手搖頭走了,水手們也各自散去,前甲板上頓時冷清陰森起來。
晨九道:“摘心手這麼陰毒的功夫,居然還有人會。”
李昊道:“自從一百年前,陰損子死後,這項功夫就失傳了,想不到今天又見到了它,真是好運氣,嘿嘿!”
兩人搞不清苦剛究竟是怎麼死的?誰殺了苦剛?就一轉話題。
晨九道:“苦剛到海上來幹甚麼呢?他毫無理由到海上來!”
李昊沉思一會兒,然後道:“恐怕是來找我們兩的。”
晨九道:“玄清寺怎麼知道我們兩人在南海?”
李昊道:“我們兩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眾人為了報救命之恩,自然要四處尋找我們倆嘍。”
晨九點點頭,然後道:“到處都是謎團,總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李昊慢慢說道:“死了一個人,出來一個歹毒的功夫,更好玩的還在後面呢!”
晨九嗯了一聲。
李昊道:“苦剛難道長了
:
翅膀,飛到這裡來的嗎?”
晨九恍然大悟道:“苦剛的肌膚還是堅挺有光澤。看來入水不到三天,那麼他的坐船也一定在附近不遠。”
李昊笑道:“恐怕是這樣,我們很快就能看到好戲啦。”
......
過了兩天,大海上又飄來了一塊甲板。
而且上面場景異常恐怖。
就算李昊見過流血成河,也忍不住扭過頭去,不敢再看一眼。.
甲板上橫著一排十六具屍體,其中五個和尚,十一個水手,人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驚恐不已。
李昊心驚,他們到底看見了甚麼?一起被嚇成這副樣子。
晨九捂著嘴扭頭道:“他們都被掏去了心!好殘忍好狠毒!”
李昊望著大海遠處,疑惑地道:“奇怪,為甚麼還看不到他們的坐船?”
老水手看著十六具屍體道:“他們是從北面飄來的,我們的船由南向北,應該能看到。”
李昊點頭道:“海風才起來,恐怕船走得不快。”
眾水手一陣嘀咕,都感到此行撞了邪穢,才遇到這麼多的屍體,眾人紛紛向大海焚香祭奠祈禱。
晨九被這些死屍攪得心神煩亂,沒有心情再去悲傷。
李昊搬來兩張躺椅,坐下道:“要是那個兇手殺人之後,又把船擊沉,我豈不是永遠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嗎?”
想到這裡,李昊吩咐水手登高,仔細尋找海面,不要放過一片木板,又轉頭瞪著苦剛的臉,好像想從苦剛的臉上找出一點名堂來。
“前面好像有東西!”站在中間桅杆上的水手一聲高呼。
其餘的水手紛紛探頭觀察。
李昊緩緩地道:“難道又是一具屍體?”
大船破浪向前,片刻,桅杆上的水手又叫道:“是塊大布!”
“布?”
觀望的水手道:“確實是白布!”
李昊站起來道:“不是白布,是帆!一定是帆。”
水手恍然大悟道:“不錯,一定是船帆,可帆怎會在水裡?”
李昊沉著臉道:“帆在船上,苦剛坐的船已經沉了。”
晨九道:“好狠的手段,我剛才還在擔心兇手會燒船滅跡,果然被猜中了。”
漸漸的,一塊白帆在水中漂浮著靠近大船。
水手用鐵矛勾起白帆,展開一看,上面用朱丹砂畫著一條魚,魚脅下長出兩翅膀。
老水手叫道:“飛魚幫!”
“飛魚幫威名赫赫,稱霸南海兇悍無比,這次竟然被人給做了,真想不到。”
晨九道:“難怪那十一個水手的袍角上都繡著飛魚。”
老水手顫聲道:“姑奶奶真是好眼力,老傢伙我眼睛不中用,怎麼沒看到……”
其他水手的臉色也漸漸難看。
李昊看著船帆出神。
晨九靠著李昊低聲道:“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李昊指著帆,冷冷地道:“這帆上還有桅杆繫繩,而桅杆斷口圓整平滑,顯然是正張著滿帆,船快速前進的時候,被人一刀砍斷!”
晨九道:“這有甚麼奇怪的?”
李昊道:“這塊帆有五丈高,三丈寬,已經很大了....”
晨九抬頭看了自己船上的白帆,只有三
:
丈高一丈寬。
“苦剛的船是滿帆逃命,一定逃得飛快。卻被人追上一刀砍斷帆,那麼,兇手的船豈不是更快!”
李昊道:“所以我們沒有機會追上兇手。”
李昊道:“天下還有哪一個幫派有如此的快船呢?又有誰會使快刀和摘心手呢?”
晨九道:“只有那個兇手。”
這時,老水手轉身,堆笑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晨九變色道:“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們想把我們扔進大海?”
其餘的水手道:“哪裡的話,我們是本本份份的船伕,從不半路打劫訛詐......”
李昊悠悠地道:“那你們想幹甚麼呢?”
老水手道:“這裡是飛魚幫的地盤,我們不敢亂入。”
晨九惱道:“我們上船時,你們為甚麼不說清楚?”
老水手訕訕地道:“飛魚幫地盤廣大,我們偷偷地來,他們不一定知道,可現在飛魚幫出了事,死了人……”
晨九道:“你們怕惹禍上身?”
老水手道:“飛魚幫的手段狠毒,小的還有老小,實在不敢冒險再往前行。”
李昊道:“你想把我們帶回去,然後等這陣風聲過了,再送我們是嗎?”
老水手眉開眼笑道:“客官真聰明。”
晨九喝道:“放屁!你們休想!”
老水手一驚後退幾步。
水手們一起捲袖子,嚷道:“你們就是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再往前行半步了。”
晨九冷笑道:“是嗎?”
老水手正色道:“是的!”
晨九脾氣烈,一提氣就想動手。
李昊道:“我們再出一倍的船錢。”
老水手頓時皺眉。
晨九還要說甚麼,李昊笑道:“強扭的瓜不甜,何況在海上,我們確實還要依靠他們。”
老水手道:“既然官爺肯出錢,老朽也就豁出去了,再送……”
晨九把手上唯一的一枚戒指扔過去道:“拿去吧,見錢眼開的傢伙!”
老水手接過戒指,放在嘴裡咬一咬,正要高興講話,就聽一個水手驚叫道:“木頭,燒焦的木頭!”
眾人看過去,只見海面上一塊燒焦的木板緩緩飄來。
李昊與晨九對視一眼,緩緩點頭,果然是燒船滅跡。
晨九問道:“那個兇手既然燒船,不想走漏半點風聲,又為甚麼讓這些屍體,桅杆和船帆漂在海面上呢?”
“只有一個原因。”
“甚麼原因?”
“因為時間不允許。”.
“兇手的船開得飛快,怎會來不及呢?”
“很簡單,因為兇手還要殺別的人,他沒有時間處理屍體和帆桅。”
“不錯!絕不止玄清寺一個勢力來找我們,所以,兇手去追他們去了。”
“看來,兇手好像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讓玄清寺知道。”
眾水手把大帆、小帆一起掛滿,船在疾風的幫助下駛得飛快。
晨九道:“離岸不遠了,可我們一路之上連一具屍體也沒看到,謝天謝地,那個兇手總算沒有得逞,白追了一趟……”
李昊眉頭緊鎖,淡淡地道:“希望那個兇手沒殺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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