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妄得突然問道:“魚幫主,你的烏龍幫,本僧以前為甚麼沒聽說過?”
魚知淵不說話,臉上肌肉跳動不止。
妄真大怒道:“達摩院首席問你話,你為甚麼不說?”
妄生搖了搖頭,妄真對魚幫主真粗暴,就好像對待兒子一樣!
李昊突然記起在五臺山上,五雲童子百般汙辱魚知淵,魚知淵也是這樣呆呆痴痴不肯說話,卻突然出手殺人。
幾點雨珠隨風颳進亭中,濺在李昊的臉上。
李昊腦中一震,大喝道:“當心魚知淵!”
妄得和妄生瞬間明白,那個魚知淵要替妄真傷人,就像雨借風勢一樣。
魚知淵身體一動,突然出手,妄得和妄生各自後退。
沒想到的是,魚知淵竟然一掌拍在妄真胸口上。
妄真大叫一聲,口噴鮮血跌出了亭外,躺在泥水裡。
李昊目瞪口呆。
妄得一聲低吼,雙掌像山一樣罩壓向魚知淵。
妄生一斜,俯身去看妄真,叫道:“師弟,你怎麼樣?”
砰!妄真一掌擊出,打中妄生小腹。
妄生一聲沒吭,身體被擊上天空,重重地摔在亭頂上不動了。
李昊這時才醒悟,立刻雙腿一軟,鑽到石桌底下。
亭外風雨越來越大,淹沒了打鬥聲。
李昊只見石桌旁六條腿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一時難分勝負,這要是晨九來了,那可不妙了。
“我老人家還是先溜為妙,免得成了晨九的盤中肉。”
李昊雙手著地,正要爬出桌子,鑽到亭外的花叢中時。
砰的一聲,桌旁倒下一人,面孔正對著李昊,是魚知淵。
“這個傢伙助紂為虐,死了好!”
李昊正要從魚知淵身上爬過去時,魚知淵突然睜開雙眼,李昊險些叫出聲來說道:“你……還活著?”
魚知淵眼角向上,看看妄真連發七掌,把妄得逼退,就一翻身滾出亭去爬進花叢中。
李昊手腳並用,一頭也扎進花叢之中。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
一條人影鬼魅般從院外飛進亭中,向妄得一掌擊去。
李昊的心一跳:“我的媽呀!晨九真來了!幸虧我老人家逃得快!”
李昊顧不上泥水和花刺,趴在地上,心中大罵道:“五味老兒烏鴉嘴,老子這次真成了王八!”
花叢盡處是一個低矮的小洞,李昊急的鑽進洞中。
一聲妄得的吼叫傳來,卻被雷聲和雨聲淹沒。
寺內鐘聲突然響了起來。
李昊的心一驚,群英會開始了嗎?
與此同時,玄清寺外。
辣味子,酸味子,甜味子和鹹味子流著眼淚。
辣味子哭喪著臉道:“李昊和苦味子被他們捉住了。”
酸味子道:“哭,哭,哭!光哭有甚麼用?”
辣味子道:“不哭又能幹甚麼?”
酸味子道:“進玄清寺救他們!”
鹹味子道:“可玄清寺又能進得去嗎?牆內牆外全是高手。”
酸味子哇的一聲哭起來道:“看來,除了哭也沒有甚麼辦法可想了。”
辣味子突然道:“上次李昊讓我們放火救人,一把火燒了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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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味子一抹眼淚,拍著大腿,大喜道:“咱們再燒一把火,把玄清寺也燒了,趁亂救出李昊,苦味子兄弟。”
酸味子策劃一番,讓辣味子跑回鎮上取回火刀火石多帶火油。
幾個五味長老等東西備齊,一轉身,挪到玄清寺後山。
從後山崖上望下去,玄清寺千萬間禪房金碧輝煌,佔了大半個山坡,氣勢宏偉。
辣味子嘆道:“可惜!宮闕萬間都要化作了灰土。”
隨後,就把一桶火油踢倒,要點火。
鹹味子伸手攔住他道:“辣味子兄弟,且慢!”
辣味子以為鹹味子後悔燒寺,一翻眼睛,火刀打火石,蹦出幾十個火星,說道:“膽小鬼!”
火油一遇火星,轟的一聲,立刻燃燒起來,鹹味子叫道:“風向不對!”
山風由南吹來,辣味子正站在火油的下風口。
轟地一下,辣味子的白鬍子,一下被燒去了一小半。
辣味子跳在一旁大罵道:“為甚麼不早說!”
火油燒得很快,轉眼間把周圍的枯草燒著。
辣味子見大火沒燒玄清寺,反而撲向了自己,顧不得大罵,轉頭就逃。
風助火勢,大火熊熊而起,四散燒開。
辣味子大罵酸味子出的餿主意,又心痛鬍子,還要小心身後大火,又氣又急。
風越刮越大,天上烏雲滾滾。
辣味子跑出十幾丈外,大罵道:“這鳥天刮南風,和老子作對,要是老子能上天去,肯定把這個鳥天打個半死,才出這口惡氣!”
正大罵著,風向一轉,颳起了西北風。
大火立刻向玄清寺方向捲來。
酸味子等人拍手連聲叫好,直誇辣味子罵老天罵得好。
辣味子也是洋洋自得。
大火此刻映紅了半個山坡,幾十丈方圓內枯草樹木一起燒著,撲向玄清寺的黃牆。
玄清寺外草叢,樹木和大石間藏著的和尚一起跳出,紛紛脫下僧袍,用僧袍撲打從天而降的大火。
火勢正旺,十幾個和尚的撲打又怎麼能擋住火勢。
有幾個和尚動作慢一點,被大火燒著了衣服,滿地打滾,嗷嗷大叫。
和尚們後退開始呼救。
又從黃牆裡跳出和尚,辣味子認識,為首的正苦剛。
苦剛目瞪口呆,望著好像鋪天蓋地而來的大火發愣。
眾僧擋不住大火,只能步步後退。
大火離黃牆只有幾丈遠了。
辣味子挺胸笑道:“火燒玄清寺,指日可待。”
這時從黃牆上跳出三四十個紅袍和尚,為首的是妄無。
妄無一見大火燒近黃牆,大喝道:“誰幹的?”
妄人道:“一定是廚亂兩幫的人!”
妄無一怔,奇怪道:“魚幫主報訊的事還沒有傳開,你怎麼知道的?”
妄人知道說漏嘴,磕磕巴巴道:“這個,……這個……方丈,只要把樹通通砍倒,大火就沒東西可燒,也就不會燒到本寺了。”
妄無一聽,急於撲滅大火便道:“嗯,這招釜底抽薪非常好!”
隨後和尚們砍樹,這一招果然見效。
大火頓時被止住,雖然越燒越旺,卻無法靠近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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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
和尚們正在喘氣時,風向又轉,竟轉東南風了。
大火立刻沿著圍牆向西北燒去。
妄無一見臉色一變,大喝道:“快,快去敲鐘,讓寺裡所有的和尚都出來滅火!快。”
鐘聲急鳴。
大火燒過一片空地,從側邊捲進寺中,一下就燒著了牆內的房屋。
玄清寺內一片火焰,一片大亂。
辣味子大喜,笑得喘不過氣道:“燒,燒,燒!燒他一個七七四十九天。”
鹹味子等人見玄清和尚像熱鍋上的螞蟻,有的挑桶兜水滅火,匆匆忙忙混亂不堪。
辣味子等人正得意時,天上劃過幾道閃電,緊接著悶雷不斷。
雨點落下。
鹹味子一拍腦門,叫道:“不好!下雨了!辣味子兄弟,你趕快再大罵一頓,讓老天爺停下來。”
辣味子抬頭破口大罵。
電閃雷鳴,大雨越下越大。
沖天的大火即刻被澆滅,剩下縷縷青煙從燒焦的樹木和房屋上冒出。
辣味子等人目瞪口呆。
妄無一抹臉上雨水,哈哈一笑道,真是吉人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
與此同時,李昊這面鑽過水洞,在牆邊站了起來。
李昊知道不管那邊誰勝誰負,他們都要來找自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還是趕快逃命要緊。
李昊正要抬腿上岸時,從身後的水洞裡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他的小腿。
李昊驚慌之中,摔在水溝裡,一臉泥。
李呀心頭狂跳,是誰抓住我的腿?妄得?晨九,還是妄真?
人從水洞裡爬過來,說道:“不能上岸,一有腳印,就會被他們發現,就再也別想逃出去了!”
李昊一聽聲音,長出一口氣,放直了身子,躺在水溝裡,罵道:“魚知淵,你他媽的嚇死我了!”
魚知淵一提李昊,說道:“快走啊!那邊亭中的掌風越來越弱了,馬上就要分出勝負。
李昊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魚知淵道:“我不知道。”
兩個人在水溝裡向前奔走。
水溝旁一株老槐樹正發新枝,枝頭伸進旁邊的殿內。
李昊停下看著老槐樹,最後看著殿門緊閉的大殿,點了點頭。
魚知淵道:“這兒離立雪亭太近了……不過,越是危險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魚知淵說話的時候,跳上槐樹,從殿內上面的小窗鑽進大殿。
李昊仰頭看著大槐樹發愣。
過了一會,魚知淵伸頭出來,驚奇道:“你怎麼還不進來?”
李昊幽幽地道:“我沒有功力。”
魚知淵一怔。
又過了一會兒,魚知淵點點頭道:“也對,不然你為甚麼剛才不在亭中動手?”
魚知淵從殿中跳出,一夾李昊,又順著老路進了殿窗。
兩人驚魄未定,就聽到嘩啦啦的聲響。
圍牆被人一掌打得倒下一大截,妄真血汙滿面地走過來,四處尋找。
李昊一閉眼睛,嘆息道:“哎!妄得大師……”
晨九也走了過來。
魚知淵一見,忍不住一個冷戰。
大雨嘩嘩直下,李昊從高處俯視,只見雨線中兩條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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