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眾人放鬆馬韁,讓馬慢走。
走了一會,土路變成青石板路,路旁種植著各式花草。
天馬子和馬長嘯奇道:“玄清這副樣子,不像受難啊。”
望川子,陸向蜀接著道:“灑水掃地,十八對知客僧迎賓,倒像是逢年過節,熱鬧得很。”
農于田道:“玄清寺自有王者風度。”
石路一轉,眾人眼前一亮。
玄清寺佔了大半個山腰,山腳下矗著一個五彩斑斕的亭子,亭旁周圍有塊一百多丈的空地。
雲瀾眾人忍不住讚道:“好大的場地!”
農于田卻奇怪,這場地能坐下兩三千人,幹甚麼用的?
這時,有知客僧迎了上來,領雲瀾的人到大場子西北面的棚子裡坐下。
農于田一看,場子四周的棚子上都掛著一塊木牌,寫著泰山,清宮,碧宮等名號,唯獨沒找到玄清寺的名牌。.
農于田這才明白,這些棚子看來是給玄清的對手坐的。
農于田再抬頭看自己的棚子,果然也有一個雲瀾的牌子。
“我們是來幫玄清的,玄清寺可能誤以為我們是來為難他們的,所以一視同仁。”
想到這裡,農于田心中頓時明白,怪不得路上那些和尚對我們冷淡得很。
這時,隔壁棚中,一個人笑道:“農掌門,數年不見過的好麼?”
農于田轉頭一看,竟是風清烏萬焰。
農于田變臉喝道:“烏掌門你曾經也收到過玄清的恩惠,為甚麼現在和玄清寺作對?”
烏萬焰道:“我在西北路上就聽說,玄清寺落敗在恆山,坡頭津,其他勢力趁機向玄清寺發難。”
農于田不滿道:“你們風清門遠居西域大漠之中,為甚麼來這裡,肯定是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和玄清過不去!”
烏萬焰聽完發怒道:“風清門趕來,是為了報恩。”
農于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兩門來這都是為了助玄清一臂之力。
農于田笑道:“誤會!真是誤會,只可恨一些宵小,趁玄清寺挫敗的機會,要聯手對付玄清,真是太沒有良心了。”
烏萬焰道:“所以本門所有人都前來為玄清助陣。”
農于田大笑道:“跟我想得一樣。”
兩人望著對方棚中坐得滿滿的人,各自會心地點頭。
農于田突然間道:“烏掌門,甚麼時候到的玄清呢?”
烏萬焰道:“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農于田大驚道:“等了兩個時辰,玄清寺還沒有派人出來嗎?”
烏萬焰苦笑搖頭道:“不介意,不介意!”
農于田心裡不悅,好歹也要有個高僧出來招呼一下呀。
又等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過了中午,眾人飢腸轆轆,肚子裡咕嚕嚕亂叫。
漸漸有人開始低聲議論,玄清寺待客不周,太狂妄了。
這時,農于田高喝道:“雲瀾掌門農于田前來拜山。”
聲音轟轟傳開,在四周群峰間迴盪不停。
知客僧紛紛前來,大聲責怪農于田不懂禮節,亂喊亂叫。
雲瀾眾人豈能示弱,正當眾人與知客僧吵吵鬧鬧時,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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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山上傳來:“原來是農掌門,失迎,失迎!恕罪恕罪!”
農于田心裡暗想,我倒要看看,玄清寺怎麼恕罪!
苦剛從山道上下來,紅袍在林中忽隱忽現,身後跟著另外兩名紅袍老僧。
農于田心中不滿,我好歹也是個掌門,玄清寺居然派了個小小的羅漢堂首座前來會客,也太小看本門了。
苦剛一見棚中眾人面前空蕩蕩的,便喝道:“知客僧,趕緊上茶。”
知客僧氣鼓鼓地去倒水沖茶。
苦剛並沒走到眾人前,而在亭中一張木凳上坐下,說道:“二位掌門,千里趕來,辛苦了。”
烏萬焰和農于田只哼了一聲。
烏萬焰道:“我們前來是特地為玄清助陣的。”
苦剛淡淡說了一句“多謝!”
二人互向看了一眼,著玄清和尚變了,怎麼回事?
苦剛道:“玄清在恆山和坡頭津遇到些小挫折,全因為李昊和晨九暗中搗鬼,讓二位多慮了。”.
苦剛從袖中取出兩張紙,一揚手扔出說道:“二位掌門好像還沒收到這個,正好奉上。”
二人接過看後大驚。
農于田道:“苦剛大師,妄大掌門在哪裡?”
苦剛笑道:“妄大雖然佛法精深,卻被本寺廢了功力,自知自明地辭去方丈之職,現在由老衲恩師妄無接任方丈。”
農于田心道:“妄無脾氣暴躁容易偏激,一旦固執起來,天塌地陷也不顧。”
烏萬焰心道:“原來全是妄無的主意,向天下勢力叫陣。”
農于田道:“那妄空和妄全幾位大師呢?”
苦剛道:“這幾位師叔雖然實力高強,卻行事迂腐,所以他們一起到藏經閣裡,與妄大去掃地板鋤草種花去了。”
烏萬焰目瞪口呆。
農于田一路狂奔,口乾舌燥,幾口就喝完了茶水,卻沒有有人來添水。
苦剛只與兩人聊了幾句話,玄清寺中突然鐘聲響了三下。
苦剛站起道:“寺中有要事召見,我就先行告辭。”
不等二人回話,苦剛已經快步回寺。
隨苦剛一起來的兩位老僧板著面孔站在亭中,冷看著二人,好像對敵一樣。
這時,其中一個老僧道:“依老衲之見,各位還是先躺下去歇一歇,等到了晚上人集齊了,就可以攻擂,到時候要是是精力不濟,輸了不要不服。”
眾人冷笑。
“玄清不知天高地厚,狂妄過頭了。”
有人叫道。
另一個老僧自負,不以為意。
過了一會,農于田渴得難受,離座去茶棚取水。
農于田剛走到茶水棚口,就看見棚裡十多個知客僧正在揮拳踢腿練功。
“這次本寺贏定了,咱們以後也可以囂張囂張了。”。
“是啊,不過到時候,全憑拳頭說話,咱們為了修這個群英亭,為搭這百間大通棚已經好幾個月沒好好練功了。”
“可不是嗎,大夥兒當了知客僧,練功更少,以後為了避免在寺中沒有地位,趕緊練吧。”
農于田進棚,自己倒水,可茶水是冷的。
原來知客僧練功心切,居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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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把茶壺放到爐上去燒。E
農于田道:“幾位兄弟,有勞待會兒送熱水過來。”
知客僧哼道:“你沒看到我們正忙著練功嗎?自己動手吧!”
農于田大怒,將壺一扔。
十幾個知客僧一起後退道:“想動手嗎?”
“這裡可是玄清寺,怎麼能讓你胡來?”
“雲瀾門的絕招不過是古木劍法和枯草劍法。方丈早就教過我們破解之法,我們會怕你?”
農于田聽得大怒,玄清寺欺人太甚,竟然暗中把雲瀾的絕招散佈出去!想和雲瀾派為敵嗎?
馬長嘯和陸向蜀等人聽得摔壺聲,一起跑過來。
農于田怒火終於發作道:“晚上和玄清寺見個高低!”
......
碧宮,伏魔洞中。
辣味子託著下巴苦思冥想,低聲道:“我們到底怎樣從伏魔洞裡逃出來的呢?好怪!”
酸味子嘆道:“真的好怪,一覺醒過來,竟坐在馬車裡了!”
甜味子一拍桌子大叫道:“我們大罵四十多天感動了天神,天神施展神力,斗轉星移。”
鹹味子搖頭道:“恐怕不會?”
苦味子瞪著李昊,哧哧地笑道:“李昊呀,你總該知道吧!”
李昊道:“不知道!”
辣味子哼道:“你上次從青樓花神廟裡是怎樣逃出來的呢?”
李昊淡淡一笑道:“其實簡單得很。”
酸味子催促道:“那幫牛鼻子總是來打聽你怎樣從廟裡脫身的,你就快說吧!”
李昊道:“他們只注意地上,而我……”
辣味子啊呀一聲,搶道:“你是用壁虎遊牆功,從牆上爬過門頂出來的。”
李昊道:“的確這麼簡單。”
辣味子道:“虧你想得出來,也做得出來,要是被老牛鼻子發覺,那你豈不是自入虎口嗎?”
李昊道:“過去的事情沒有如果。”
苦味子道:“那麼這次又是怎麼出來的呢?你又怎麼把我們搞暈倒,又送到馬車上去的呢?”
酸味子道:“碧宮只走了八個老道,其餘的長老和高手依然在觀裡,你是怎樣瞞過他們的呢?”
李昊道:“我不知道!”
李昊右手握緊,手心被一把鋼絲小鋸扎得生痛。
正是這把小鋸子,李昊用它鋸開了伏魔洞裡的五道鐵柵欄。
辣味子突然道:“一定是清照!清照放李昊出來的。”
苦味子等五人一起道:“對,一定是李昊的小老婆清照放李昊出來的。”
李昊的心一動,被說中了心事,他反覆地思考,也只有清照會救他。
李昊奇怪道:“小老婆!”
辣味子道:“大老婆是晨九,她和你不和,見面就打鬧,所以你移情別戀,就搞上了清照這個小道士。”
李昊喝道:“胡說!就算清照想放我出來,她又怎麼靠近伏魔洞?”
辣味子嘆道:“對啊,而且你又沒有了功力,就算她給你鑰匙,你也跳不上洞來開鎖啊!”
五味子喪氣,搞不清楚到底是誰救了他們。
李昊一舉面前的酒杯道:“別管它了,到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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