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中一拍桌子罵道:“這個賤丫頭,真不懂事!”
屠子海有點懵懂,一愣之下,低頭看著羅昕,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羅昕將脖子往前一靠,貼著屠子海手中的長劍,叫道:“爹,快來救我,屠子海拿我作人質!”
屠子海這才明白,連忙一把摟住羅昕叫道:“誰再上來,我就殺了她。”
泉長流跳出來喝道:“屠子海,你好不要臉,竟拿一個女人當擋箭牌,算甚麼男人?”
羅中緩步走出沉聲道:“屠子海,你放開我女兒,我保證你平安離開。”
屠子海又發愣時候,羅昕一推他,往門口退去,叫道:“啊!他拉我走了,爹,快來救我!”
泉長流長出一口氣,將長劍一扔道:“姓屠的膽小鬼,你放開羅昕師妹,用我當人質好了。”
可泉長流卻站在原地不動。:
屠子海在羅昕半推半扶下,跌跌撞撞地出了樓。
泉長流撿起長劍,就要追出去。
羅中攔住他道:“泉掌門萬金之體,怎麼能為了我女兒涉險呢?”
羅中隨後快速出樓。
泉長流大笑不止,心中卻怦怦亂跳,感到後怕。
泉長流看著地上血跡,拎起一壺酒,猛灌幾口。M.Ι.
辣味子垂頭喪氣道:“咱們趕緊去收屍吧!”
“收甚麼屍?”
大門又走進來三名老道,看著屋中血跡和屍體,說話的是鐵瓷。
辣味子道:“收李昊的屍。”
屋中人又是一驚。
三個老道在門口坐下。”
鐵碟道:“李昊死了好,天下從此少了不少的事。”
鐵碗道:“兩位師兄和清照師侄去山中,怎麼還不回來?”
苦味子哇地哭出聲來:“他們都回不來了。”
三個老道跳了起來道:“甚麼?”
苦味子道:“他們和李昊一起死了,哇……”
鐵碗道:“胡說!”
辣味子道:“別跟他耽誤時間,白費口舌。”
鮮味子叫來廚子,讓他傳令,把方圓百里內的廚子都招來。
大廚子答應一聲,快速離去。
鐵瓷道:“廚幫的五味長老就會胡鬧,先是胡說八道,然後又是沒有原因的興師動眾。”
辣味子心情不好,聞言跳了起來道:“甚麼?你敢講我們胡鬧?要不是瞧在你們死了的鐵盆和鐵甕的面子上,我就把你們扔到河裡淹死。”
五味子自己不會游泳,就總以為別人也不會游水。
鐵碗有點生氣道:“你們也是一大把歲數的人了,別張口閉口就說別人死啊死的哼!”
鐵瓷道:“貧道兩位師兄實力高超,天下有誰能暗算他們?”
苦味子道:“滿山的雪崩塌下來,還能活得了嗎?”
鐵碗奇怪道:“好好的,滿山的雪怎麼會塌下來呢?”
辣味子道:“是被人推下來的。”
鐵碟笑道:“滿山的雪怎麼能夠推下來呢?”
辣味子氣鼓鼓地道:“氣死我了!不跟你們廢話了!”
甜味子道:“咱們走!”
鐵碟笑道:“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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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說漏了嘴,自然是著急又氣又惱了。”
辣味子道:“我們說漏了嘴?”
甜味子道:“好,好,好。一會兒我們就把鐵盆,鐵甕還有清照的屍體帶給你們看!”
鐵碟堅信自己的師兄文武雙全足智多謀,不會被人暗算。
於是笑道:“要是你們帶不來呢?”
將辣味子道:“我們就趴在地上學狗叫!”
苦味子道:“我們是學公狗叫,還是學母狗叫?”
鮮味子道:“那當然是公狗了。”
酸味子道:“學甚麼公狗叫?咱們一定能把屍體帶到這裡!”
甜味子道:“到時候,一定要鐵碟三個老道學公狗叫!”
鐵碟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五味子怒氣沖天地出了樓,在街上來回走動,等廚子回來報信。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冰冷的水泡得李昊全身冰冷,忍不住一直打寒顫。
而一雙溫暖的手,讓李昊心中一片熱。
李昊和清照手拉著手,遊在泉水中。
恐懼和膽怯的心理漸漸消失,黑暗的四周好像一隻大手,輕輕的緩緩地從兩人心上拂過。
寧靜和安祥,一種拋棄種種想法的舒適,充滿兩人的心房。
前面會是甚麼樣?暗泉會把他倆帶到甚麼地方去?
李昊想都沒有想,只想以後永遠像這樣,像小魚一樣無憂無慮地游下去,不停地游下去。
突然,一股潛力極大的暗流襲來,兩人猛地往下一沉。
兩人猝不及防,雙手分開,身體在水中亂轉,不停地被潛流挾持著向下。
清照心裡嘆道:“完了?就這樣完了嗎?我就這樣結束了嗎?不!”
她想喊,喊不出來,她想伸手去拉李昊,可拉不著。
清照瞬間只覺得自己已經崩潰了。
這時,一隻大手伸過來,抓住了清照。
清照毫不猶豫地抓住這隻手,緊緊地抱住李昊。
向下沉,還是向下沉。
兩人抱得緊緊的。
突然,潛流一震,兩人向上噴去。
一種很悶很悶的感覺充斥著胸膛,讓清照的神志不清,感覺肺部有重壓一樣。
冰冷的水,抱得緊緊的李昊漸漸的都感覺不到了。
就在這時,清照只聽見一聲水響,眼前陽光耀眼,隨後立即暈了過去。
等清照醒來時,天還是藍藍的天,水還是那樣的潺潺流水,可一切都是那麼清新可愛,脫俗超塵一樣。
李昊激動的說道:“我們終於活下來了。”
清照一翻身,撲到李昊的身上嗚嗚的痛哭起來。
李昊安慰的笑道:“你在這兒一哭,山腳底下就要發洪水了!”
清照沒有心情和李昊調侃,只是不停地抽泣。
李昊只能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過了好半天,清照才止住哭聲,哭的雙目紅腫。
李昊說道:“我要回去救你兩位師叔!”
清照聽了一怔,脫口道:“不!”
然後又是一愣,清照低下頭,緩緩地點了點頭。
李昊慢慢的站起身,正要雙腳一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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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入水中,清照突然縱身撲起,在李昊嘴上一吻,然後飛快地逃走了。
李昊頓時愣住,唇上火辣辣的。
清照不回頭地叫道:“活著回來!”
李昊閉起雙眼,不敢多想,又跳進水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雪地裡空蕩蕩,白茫茫的一片。
五味子的心裡就好像雪地一樣,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一萬八千九百一十五。”
“一萬八千九百一十六。”
這時,葉飛問道:“五味長老前輩,那個李昊,他真的跳下山谷?”
辣味子道:“那還有假嗎?你都問了三遍,難道還不相信我們?”
苦味子道:“是啊,是啊。無論我們說甚麼,你們,還有那三個老牛鼻子為甚麼總是不相信我們呢?”
葉飛淡淡一笑道:“不是不相信五味長老,而是不敢相信李昊竟然會跳下去,他想幹甚麼?”
辣味子哼道:“我們五兄弟交的朋友,哪一個不是肯為別人兩肋插刀的?”
雁鳴空說道:“別把刀插到朋友的兩肋上就不錯了,李昊那人,風流成性,怎麼會這樣做?”
辣味子氣呼呼的,不再和兩位幫主說話。
然後繼續像唸經一樣的數道:“一萬八千九百五十五!”
“一萬八千九五十六!”
“怎麼還不到那山谷?把我都要急死啦!”
其餘四子突然頹然地坐在一旁。
就在這時,車輪滾動,碾雪聲消失。
辣味子叫道:“車伕!為甚麼不走啦?害得我們沒事幹!”
車伕將頭探進車廂,凍僵的臉上呈現出驚恐的神色,口齒不清地道:“死……死人!”
辣味子一拍大腿,跳起來叫道:“甚麼人死了?快把他叫來見我。”
甜味子笑道:“人死了,怎麼還能見你?”
辣味子哼道:“他不能見我,我就不能去見他嗎?”
辣味子推門,伸出頭一看,大叫道:“啊???怎麼死的人都是叫花子!”
葉飛聽了,臉色非常難看。
另外四子一起探頭,上下沿車門排成一線看去。
只見路旁白皚皚的積雪中,趴著四個叫花子,有的仰臥有的側翻,身體上的積雪只有薄薄的一層,顯然是剛死沒有多久。”
這時,車伕罵道:“這鳥天沒了命的下雪,把沒吃沒喝的叫花子都凍死了。”
辣味子等人一縮頭,吩咐後面跟著的一百多名廚子和乞丐把幾具屍體掩埋掉。
然後辣味子砰地一關門,笑道:“廚子當然比叫花子好啦,有吃有喝,所以就見不到廚子餓死路邊的情景。”
葉飛聽了,臉色更加難看。
雁鳴空非常尷尬,連忙瞪五味子好幾眼。
車輪又滾動起來。
辣味子又接著數道:“一萬八千九百五十七,一萬八千九百五十八……”
可是沒有走多遠,車輪又停下了。
雁鳴空和葉飛對視一眼。
葉飛眼角一跳,內心道:“難道又是我們的弟子凍死了嗎?”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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