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皺眉頭道:“他們搞甚麼鬼?怎麼一見到我,就來了拉大便的興趣?到底怎麼回事?”
李昊說著就想走出去看看。
鹹味子和甜味子害怕露餡丟臉,連忙一人拉著李昊的一隻手,拖他坐下,說道:“不用管他們三個屎囊尿袋,咱們先喝酒再說。”
甜味子道:“等他們回來,罰他們喝酒。”
李昊坐下道:“等他們來了,一定要多喝一罈。”
辣味子等人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慶幸不已,暗道:“乖乖,我的老天爺!打死我,也不敢再進門了!”
李昊道:“你們剛才好像在炒菜,怎麼不端上來?”
鹹味子一聽炒菜就來了勁,笑道:“我們五個兄弟點了一盆菜,都吃得萬分惱火。”
甜味子點頭道:“不錯。這樓裡的廚子炒菜真沒手藝,好好的一盆肉絲,炒得苦嘰嘰的。”
鹹味子一瞪眼睛說道:“明明是炒得淡稀稀,就好像沒放一粒鹽,怎麼是苦嘰嘰的呢?”
辣味子不敢說話,心裡卻在狂叫道:“你們兩個都在胡說八道,那菜一看就知道沒放辣子,怎麼和不放鹽糖扯在一起呢?”
李昊明白,五個老頭各喜歡一味,不喜歡其他味道,自然是再好的菜也難符他們的口味。
這時,鹹味子道:“這個炒菜的廚子,虧他還是烹風使的嫡傳弟子,我看把他開出廚幫算啦,免得丟人現眼。”
甜味子叫道:“好主意!”
李昊不忍心讓廚子無緣無故被開除,便道:“我雖然炒菜外行,但品菜的功夫卻是天下一流,拿來讓我品一品。”
甜味子一聲吆喝。
一個廚子淚汪汪地進來,雙手捧著那盆肉絲。
盆中肉絲潔亮紅潤,香氣誘人。
不用去嘗,看一眼就知道這盤肉絲一定很好吃。
李昊又讓廚子把五味子炒的菜端上來。
等那廚子端來時,李昊呀一看就嚇了一大跳。
一盆是摻雜著尖頭紅辣椒,自然是辣味子的傑作。
另幾盆要麼烏黑要麼慘白,都是一見就沒有胃口。
鹹味子和甜味子不斷地催李昊快品一品這幾盆難得的佳餚。
李昊一橫心,各夾了一點放進嘴裡。
頓時李昊覺得火辣辣,嘴裡鹹得要死,再也不想去吃第二口。
鹹味子滿臉期待,問道:“好吃嗎?好吃的話就都吃完吧。”
李昊道:“五位仁兄,果然出手不凡,名不虛傳。”
兩個老頭沒有聽出這句陰陽怪氣的話裡有話,都是樂不可支。
李昊道:“佳餚配美酒,還是先喝上幾碗吧。”
鹹味子和甜味子互換眼色。
甜味子奪下李昊的酒碗道:“酒罈子,你別光喝酒,說句實話,我五位兄弟已有幾十年難得炒菜了。”
李昊道:“今天我的運氣好,才碰上了。”
鹹味子將碟子推到李昊面前道:“所以,你一定要多吃菜!”
甜味子擠著眼睛道:“不然就是瞧不起我們五個兄弟
:
。”
李昊捏著被塞人手中的筷子道:“我……我……”
李昊將筷子一放,抱著肚子道:“我也來了大便的興致。”
鹹味子和甜味子大驚。
五味子見李昊逃走,一起大呼小叫地追出來。
那個酒保在旁心道:“唉!這六個人都是瘋子。”
這時就聽甜味子道:“玄清寺的和尚居然沒有來應戰。”
李昊知道,那是因為去追苦翼了!
鹹味子道:“玄清寺的光頭禿驢們聲肯定是聽到我們五個兄弟的威名,才嚇得抱頭鼠竄。”
甜味子道:“咱們乾脆就找上門去到玄清寺找禿驢算帳!”
李昊趕緊上馬,就要逃離這裡。
辣味子跟在後面叫道:“酒罈子廁所在後面!你走錯了。”
李昊心道:“錯不了。”
這時,樓中傳來廚幫和亂幫人的聲音:“玄清寺肯定是路的理虧,不敢前來,咱們上門去評理”.
“找禿驢算賬!”
五味子也翻身上馬,急追而來。
李昊叫苦不迭。
辣味子道:“我就奇怪?為甚麼只叫禿驢,而不叫禿貓禿狗呢?”
鹹味子哼道:“禿貓禿狗有甚麼好聽的?當然是禿驢朗朗上口。”
辣味子不服道:“胡說,禿頭之驢豈不比禿驢上口?而且禿驢是罵人的話,怎麼能流芳百世呢?”
五個人喋喋不休地爭辯。
李昊聽得頭都要炸了,加快揮鞭子狂奔不止。
辣味子笑道:“瞧酒罈子那急樣,一定是快把屎拉到褲子裡了。”
五味子大笑。
李昊被窮追不捨,跑到鎮外才無奈地停下。
五味子趕上來。
甜味子道:“酒罈子,你為甚麼還不快……”
李昊忙道:“沒有興趣了。”
五味子掃興道:“害得我們跟你跑到這裡來!”
李昊道:“怎麼沒見到碧宮的人?”
五味子紛紛道:“碧宮跟玄清一樣,聞風而逃了。”
李昊道:“胡說!碧宮少了掌門,怎麼會離開?”
辣味子道:“那他們一定是在找掌門人”
李昊心道:“清照要比我早到這裡,碧宮應該碰上她,可碧宮至今沒有蹤跡,真是奇怪。”
辣味子道:“咱們回鎮裡去找!”
甜味子搖頭道:“這條道是恆山南行的必經之路,碧宮一定會從這裡過。”
李昊點頭。
正說著呢,遠處一人走來。
五味子一起歡呼,原來來的人正是碧宮道士。
李昊認得這個人,叫清風。
清風突然一驚,手按劍柄,見是五味子和一個書生,就不在意。
“五個傻瓜再加一個書生,有甚麼可怕?”
辣味子等人正要問話,被李昊攔住。
清風昂首走了過去。
李昊心疑道:“怎麼只有他一個人?嗯,一定又是去偷偷喝酒了。”
五味子在旁張望,看看是否會有其他碧宮道士前來。”
清風走到鎮外一株老松樹下,拔出長劍,在樹上刻了幾下才進鎮。
李昊心裡更奇怪,連忙騎馬過去,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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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刻著的是一柄短劍,劍尖指向鎮西。
李昊心道:“清風醉後曾表明自己暗戀清照,清照要是在碧宮,那清風怎麼會出來喝酒?”
“不過清風刻了記號,應該是為了讓人來找他,是誰來找他呢?”
李昊的心一顫,暗道:“會是清照嗎?”
李昊向鎮西走去。
五味子嘰嘰喳喳地隨後而來。
一路上,記號不斷。
最後一處記號指向鎮西的一處道觀。
五味子一起叫道:“啊,碧宮派一定會躲在道觀裡,怪不得我們找不到他們。原來他們做了縮頭烏龜。
李昊低聲道:“你們怕他們聽不到嗎?”
五味子一愣。
辣味子道:“為甚麼要低聲?”
甜味子道:“酒罈子一定是想做賊!”
苦味子道:“我可不做賊。”
辣味子道:“你不做就回去吧,我們四個進去做賊。”
李昊惱道:“誰說要進去做賊啦?”
辣味子道:“那你進去幹甚麼?”
李昊心道:“我去找清照,還能告訴你?”
李昊道:“找人!”
辣味子道:“找誰?”
李昊沒有說話,後面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連忙藏在一旁的草叢中。
來的人是一個道士,是清性。
清性邊走邊四處觀望,右手緊緊地按住腰間長劍。
一會工夫,清性就進了道觀。
李昊連忙繞到道觀後面,輕輕跳上圍牆外的一株高樹上。
五味子也硬擠上來。
只聽見東邊的一間房裡傳來聲音。
清風道:“你有種,竟敢獨自前來!”
清性道:“少廢話,找我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又轉告我清照的甚麼話?”
“清照讓你把那本清靜經交出來。”
“甚麼清靜經?”
“你別裝糊塗!”
“你看到清照道長了?”
“不錯。”
“那為甚麼還不向鐵盆道長報告?”
“清照不想回去!”
“胡說!”
“她是我的人了。
李昊的心一震,暗暗有一絲難過。
“放屁!”
“你偷她的東西,快交出來!”
“清照怎麼會看上你這毛都沒長全的小子?”
“你少倚老賣老。”
清性笑了起來,好像要出門。
清風道:“站住!”
“不站住又怎麼樣?”
“讓你有來無歸!”.
“就憑你?”
“我自然有幫手!”
“我早看過了,沒有……”
突然笑聲四起,五人從雪中鑽出,破門進入。
清性大驚。
五味子看得津津有味。
李昊卻是一驚。
五人之中,李昊認識一人,是野獸魔,他手中捏著一隻人掌。
清性道:“清風,有你的,竟然喊來幫手!”
清風洋洋得意。
野獸魔道:“只要你肯交出那捲經來,饒你不死。”
清性知道,交不交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清性故意害怕道:“你們人多,好漢不吃眼前虧……”
李昊明白了,看來清風被晨九利用,要奪那捲經書,不過這卷經是甚麼?讓他們如此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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