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道:“還是大師把他們往東繼續騙下去吧,免得總是糾纏不清。”
苦翼一笑道:“好主意,他們往東追幾個時辰,自然是一無所獲就回去了。“
李昊抱起兩個女人,縱身上樹道:“老和尚,我先躲起來。”
苦翼道:“多謝李大俠傳話,老衲日後一定湧泉相報。”
沒多久,苦清等六名僧人趕來。
雖然六個老僧個個汗流浹背,卻一個個的步履矯健,沒有一絲沉重。
苦音老遠就道:“苦翼師弟,沒事吧?”
苦翼慌張地道:“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苦清道:“苦翼師弟,我們在十幾裡外就聽到你的叫聲,以為你追到了那個壞人呢……”
苦翼連忙搖手道:“沒有,根本沒追上。”
清照看著幾人,覺得苦翼大師太老實了,一撒謊就膽顫心驚,慌里慌張的。
苦翼害怕幾個師兄弟看出破綻,就一指東面道:“那人從這邊下山了。”
李昊聽了,心裡嘆氣道:“這個笨驢,叫他往東走,他就往東指,也不好好看看,東邊是懸崖!”
六個老僧看後一驚道:“他為甚麼從絕壁陡坡下去,難道想趁機偷襲嗎?”
東邊懸崖石塊嶙峋,還有荊棘灌木散在中間,忽明忽暗非常險惡。
這時,苦有奇怪道:“咦?怪了,為甚麼東邊就沒有腳印?”
另外幾人也道:“是啊,雪上為甚麼沒有腳印?”
苦翼反應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跟著道:“是啊,這裡的積雪為甚麼沒有腳印呢?”
清照一急,滿頭大汗。
李昊哭笑不得,苦翼真是又迂又笨,你就不會講是踩著沒血的的石尖逃走的嗎?
唉!怪不得玉兒會離他而去,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偏偏這時,晨九慢慢醒來,見自己身處樹葉中。
正晨九驚奇的時候,又聽到樹下有人說道:“肯定是那個人踏著石尖逃竄,不留下腳印,想迷惑我們。”
苦翼緊接道:“對!對!我明明看見他飛奔而下,卻搞不懂為何沒有腳印,原來是這麼回事,苦音師兄,你真是見多識廣,反應機敏。”
晨九一聽苦音,就想大喊救命,想逃出“魔爪”。
李昊突然發現晨九眉頭一挑,口角一動,立刻明白晨九要出聲求救,可此刻不能動彈,會弄不出聲音。
李昊情急之中,索性低下頭,將嘴唇貼到晨九嘴上。
清照一驚,差點叫出來。
晨九剛張嘴吐氣,正要出聲,卻被李昊的嘴封住了口。
晨九腦中“轟”的一聲,熱血衝上腦門,心中羞澀恥辱同時席捲上來。
當李昊寬厚的口緊緊地咬住晨九的小口時,晨九隻覺唇上火辣辣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她二十幾年來從沒體驗過的,又暖又的感覺漸漸從心房彌散到全身。
一瞬間,晨九整個人已又麻又熱,好像飄起來。
晨九喘不過氣來,神智迷亂。
好像只聽苦翼在說:“諸位師兄弟,趕緊追下去吧別人那個人跑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李昊還沒松嘴抬頭。
這時,只聽見清照幽幽地道:“人都走遠了
:
,你可以松嘴了。”
……
等晨九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房裡的一張床上身上蓋被四周無人。
晨九大驚,連忙檢視自己發現並沒有甚麼不妥。
晨九才一吐氣,原來那個花和尚是假葷,嚇我一跳!
床邊小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晨九一招手煽起一陣風,風帶紙條飛起。
晨九伸手抓住紙條,紙條上寫著“你的味道好極了”。
晨九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不禁放聲大哭。
過了好長好長時間,直到無淚可流時,才止住哭泣。
晨九一抹淚,罵道:“狗男人,你竟敢侮辱我,我一定把你千刀萬剮。”
晨九收拾一下,就要出門復仇,卻見身後放著一罈的油,滿地的油汙。.
“這是幹甚麼?”
晨九突然醒悟,狗男人是為了除無影蛛絲。那麼如此說來,狗男人不知道自己懷裡有一瓶去絲油,他沒有解過自己的衣服!
晨九這才冷靜下來,細細一想,不禁笑了起來,原來這個狗男人是故意嚇自己的。
可自己居然被嚇成這種樣子!
歡樂的淚水又從晨九眼角流下。
晨九沒有擦淚,而是回到桌旁坐下,臉上一紅。
昨天樹上的情景,又浮上晨九的心上。
火辣辣又羞澀,卻又異常地難以忘懷。
晨九心中一片迷亂,一時間不知想甚麼做甚麼才好。
……
李昊騎在馬上慢慢前行,心裡面想著,晨九要是看到了紙條,一定又會嚇得暈過去,哈哈!
清照一言不發地跟在旁邊。
想到這裡,李昊不禁笑起來。
清照哼道:“淫笑!”
李昊奇怪道:“你怎麼了?一路上總跟我頂頂撞撞的!”
清照眉毛一揚,冷冷的道:“誰要你煩我!”
李昊笑道:“我不煩,你想讓誰來煩呢?”
換了平時,清照肯定會一笑,罵句不正經就算了。
可今天,清照卻突然大怒起來,吼道:“李昊呀,你別以為你了不起,總會討女人的歡喜!”
李昊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
清照說完,一揚鞭,騎馬越過李昊,徑直獨自離去。
李昊以為清照是賭氣,吃自己的醋,並不追趕,等到黃昏時,也沒見到清照,這才慌張起來。
李昊想了半天,也弄不清原因,便想起苦翼和玉兒的事。
“紫霞心高氣傲機智過人,脾氣還凌厲,怎麼聽我的話?”
“要是實在不行,我只好男扮女裝,裝成紫霞,去唬一唬苦翼了。”
第二天中午,李昊到恆山見性峰前的磁窟口鎮。
雖然這個集鎮不大,可酒館卻很特別,鎮中數百丈長的街道上居然擠滿了幾十家酒店。
“聽說晉人偏好老陳醋,怎麼會喜歡酒?”
幾十家酒樓中,一棟五層木樓非常顯眼,兩丈長的酒旗高高飄起,旗上斗大的字,赫然醒目:“一喝就死”。
更令人心驚的是樓前立柱兩側的對聯。
“人生自古誰無死,唯有此店喝不醒”。
李昊來到樓前,看了對聯後一跳下馬,倒要看看是甚麼酒能讓人一喝不醒?
李昊被酒保引入店堂。
店堂裡十幾張大大小小的桌子坐滿了人
:
,都是從恆山下來的大漢,個個疲憊不堪。
李昊此刻裝扮成了書生,英俊帥氣,搖著長長的扇子,心道:“這些傢伙明明不敢喝酒,害怕醉了不醒,卻硬要充臉假裝酒鬼,難道酒鬼就這麼吃香嗎!”
眾人見進來一個書生,就跟沒有看見他一樣,繼續吃肉吹牛。
李昊有意招搖過市,就喊道:“拿十壇酒來!”
頓時,堂中一片死靜,幾百雙雙眼睛一起朝他瞪來。
酒保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這位讀書的公子,本店的烈酒厲害無比,酒鬼喝一罈就會爛醉……”
李昊笑道:“那你是在擔心我醉了不付錢嗎?”
酒保這才仔細打量李昊,然後冷笑著領他上了二樓。
二樓坐的都是衣著華麗的富者和趾高氣昂的高手,自然他們也沒把李昊放在眼裡。
李昊掃視眾人,見眾人臉色沮喪。
“沒看到碧宮的人,清照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酒保先捧來一個大盆放在旁邊,然後才端上一罈酒。
李昊奇怪地道:“端這大盆來幹甚麼?"
酒保淡淡地道:“等會你喝幾口,吐的時候,難道還要我來掃地嗎?這一罈就夠你喝十天半個月啦!”
李昊笑著將酒罈捧起,仰頭咕咚咕咚就喝。
酒保本來是幸災樂禍的神色,漸漸由驚愕變成呆住,心道:“難道我拿錯了酒嗎?這臭小子怎麼喝酒像喝水一樣呢?”
樓中眾人也都停下,一起看著李昊。
李昊將酒罈往木盆裡一扔,哼道:“就這種酒也敢叫一喝就死?”
酒保猛地拍自己兩巴掌,才知道不是做夢,隨後直奔下樓。
李昊哈哈大笑。
隨後兩名廚幫打扮的弟子直奔樓上,神色驚恐。
李昊心中暗道:“我該怎麼和紫霞說呢?那個晨九沒有奪到恆山掌門,怎麼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捲土重來,到時我又該怎麼對付?”
這時,樓下傳來叫聲:“爺爺正忙著炒菜,哪有功夫上去?”
“甚麼?酒罈子來了!你為甚麼不早告訴爺爺,想害死爺爺嗎?”
李昊聽了大笑道:“辣味兄,上來喝幾壇酒。”
頓時一陣安靜,沒有回聲。
李昊心裡奇怪,這五個老酒鬼一見到酒就沒了命,為甚麼今天例外?
這時,五個白鬍子白眉,一模一樣的腦袋從門邊疊著探出來。
辣味子哭喪著臉道:“酒罈子,你來了?真是巧啊。”
李昊笑道:“沒有人陪我喝酒,就來找你們了。”
苦味子膽小怕事,一聽“喝酒”,腿立刻發軟,往後就倒。
鮮味子伸手去扶,可自己的腿也軟了,栽在一旁。
辣味子心裡惱火,暗道:“上次在林家莊,你們兩人假裝拉大便,害得我大費周張,才沒丟人現眼。哼哼,這次居然不拉大便而來裝死,我辣味子怎麼會再上當?”
辣味子一聲不吭,也翻身便倒。
鹹味子和甜味子臉色一變,也想倒地,卻被辣味子一推衝進堂中。
李昊奇道:“咦?苦味子,鮮味子,辣味子怎麼不見了?”
鹹味子撓頭,實在想不出辦法,說道:“他們三個拉大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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