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見狀撇嘴一笑。
忽然李昊心裡奇怪,泰山搞甚麼名堂?三更半夜躲在偏僻地方練劍,難道有甚麼精妙劍法怕別人知道?
正當李昊奇怪的時候,從月觀臺旁又飄下一人,身法非常輕靈。
月光下,這個人的光頭非常醒目。
李昊奇怪,怎麼又是一個和尚?不會又是玄清寺的吧?
李昊一笑,最近好像和尚很吃香,人人都想去冒充嘛。
那個和尚跑的很急,露出鮮紅的袈裟。
李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跳起偷偷的追了上去。
“看樣子,還真是玄清寺的高僧,他要幹甚麼?”
山路又陡又窄,泰山的兩個大懶鬼要不是急著趕路,絕不會跑得這麼快。
跑了一陣,來到一片松樹林中,和尚突然停下來,回頭向後張望。
李昊急忙藏在松樹上。
和尚一笑,便一閃不見了身影。
李昊不敢再跟得太緊,跳在樹梢之上。
沒走多遠,突然一道紅影閃動,那個和尚一下抓中了一隻野兔。
和尚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兔崽子跟著爺爺,害得老衲心裡擔驚受怕。”
李昊正跳在半空之中,急中生智,輕飄飄地落在一棵松樹枝幹上,隨著松枝的起伏上下,沒有半點響聲。
李昊在心裡罵道:“老禿驢竟然罵我是兔崽子。你也不是好東西,不然為甚麼三更半夜追蹤別人。”
老和尚將兔子向旁邊一摔,繼續追蹤,可那兩人早不見了蹤影。
李昊正在心裡惋惜,老和尚卻輕車熟路,穿過鬆樹林,來到一片桃林前,慢慢前進。
李昊如法炮製,也跟著來到桃林中。
桃林中一塊空地上,燃著三堆火,四周站著三四個人。
一個老者正在大聲斥責那兩個懶鬼,讓他們練完劍後再爬一個來回泰山。
老者斥責完兩個懶鬼後,又面對眾人,先緩緩地提劍,然後突然跳起,轉身反刺而出。
李昊心裡盤算,那個老和尚看來跟了他們不少次,不然怎能一下子就順順當當地找到這個偏僻的地方?
李昊這時突然發現泰山老者使出怪招,這是清宮的劍法,泰山練清宮的劍法幹甚麼?
老者又練了兩招清宮劍法,才停下說道:“離二月初九隻有二十二天了,你們要加緊練劍,到時嘿嘿……”
練了半個時辰,眾弟子紛紛汗流浹背,脫了長袍,繼續來回刺劍。
李昊望了一眼老和尚,只見他聚精會神,瞪著老者和泰山的幾個長老。
李昊頓時覺得無聊,不過是泰山練別人的劍法罷了,有甚麼好看的。
就算他們是為了對付清宮,李昊也不會插手,自己的麻煩還少嗎……
突然,老者大聲喝道:“曲直,川長髮,你們倆過來!”
曲直和川長道就是那兩個懶鬼。
兩人頭皮發麻,不知道又要被師父怎麼臭罵,便道:“師父,弟子還得抓緊練劍呢,您有甚麼事吩咐?”
老者正是泰山掌門萬風,怒衝衝地道:“你們兩人練的甚麼鬼劍法?”
曲直道:“當然是清宮的劍法。”
萬風罵道:“清宮劍法是像你們這樣練的嗎?”
二人不敢再多說半句。
萬風繼續訓道:“別人都練得滿頭是汗,而你們兩人卻跟玩遊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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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揮輕刺,這也叫練劍?”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後悔,都是怪自己太不小心,竟忘記脫衣服了,被老傢伙看破了。
萬風突然又較為和藹地道:“現在不流汗,到時會流血。為師對你們嚴,是為了你們好啊!”
曲直和川長髮二人心道:“我只需把泰山劍法練好就可以了,那清宮劍法可有可無。”
萬風繼續道:“各派有各派的精妙之處。泰山的劍法以開闊雄壯見長,但是缺了刁鑽狠辣之氣。”
“你們兩人不說話,就是心中不服。你們倆人用泰山劍法向我攻過來,我用清宮的劍法來守,看看為師剛才說的道理對不對?”
曲直和川長髮揮舞長劍,左右一起刺來。
二人為了讓師傅少罵自己,一上來就使出全力。
萬風使出清宮劍法中很普通的清宮十三劍。
清宮十三劍是清宮弟子初學劍法時練習腕力,及向各方刺擊的十三種姿勢,因為太過於平庸,所以每一招連個名字都沒有,只叫清宮十三劍。
可這套清宮十三劍,經萬風手裡使出,卻很有威力。
他每刺出一劍,劍光四射,頓時把一團團滾滾劍影掃蕩得乾乾淨淨。
兩人在萬風四周上下跳跳,劍光四射。
泰山眾弟子一起交頭接耳,暗中讚歎師傅就是師傅。
萬風微微一笑滿意的道:“憑我的功力不用換劍法,仍然可以抵擋住你們兩人聯手,弟子們心裡一驚,不得不對清宮劍法另眼看待。
萬風繼續說道:“為了讓你們知道清宮劍法的肅殺刁鑽,我就使一套,讓你們開開眼界。”
話音剛落,萬風長劍一變,突然慢了下來。
曲直川長髮的劍法,立刻顯得威風凜凜。
弟子們見曲直二人佔了上風,又紛紛在心裡暗道:“原來清宮劍法是花架子,一點沒用!”
突然,萬風一伸腰,打了個呵欠,躲開兩記猛刺,長劍隨手一揮,劍尖就搭在兩人的手腕上。
曲直一縮手,長劍掉在地上,身體向後跳,躲開這一擊。
川長髮還沒緩過神來,手腕就被一拍,大叫一聲。
暗中偷看的和尚忍不住點頭。
旁邊四個泰山長老也輕聲地喝彩。
這時,川長髮在一旁叫道:“師父,這次不算!打個呵欠算甚麼劍招!”
萬風道:“凌厲的殺招融於打呵欠之中,其實非常刁鑽狠辣,要是你們和敵人打鬥時,敵人打呵欠,你們會在意嗎?”
二人搖頭。
萬風道:“到時長劍就不會刺你們的手腕啦,你們兩人十有八九就會送了小命。”
二人和眾弟子倒吸一口氣。
李昊心裡奇怪,為甚麼泰山對清宮的劍法這麼感興趣?
萬風繼續說道:“我剛才使出的,不過是清宮派中的很一般的劍法。”
旁邊一個長老突然道:“劈山劍,臥牛劍更是刁鑽狠辣,只怕你們這幫不用功的小傢伙,誰也擋不住他們的一劍!”
眾弟子滿身大汗。
萬風又笑道:“不過,我們泰山的劍法要是練到精深之處,又怎麼會怕清宮的劍法?”
眾弟子點頭。
“你們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也不只是練劍就能完全克敵制勝的!”
眾弟子心中不解,難道將本門劍法練好後還怕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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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萬風冷冷地道:“恆山方陽,實力高強,但自他去了衡山後,就命喪半路了,這裡面大大的有鬼。”
有人嘟囔道:“一定是衡山乾的卑鄙事!”
萬風搖頭冷笑道:“衡山從屠英以下,個個是膿包,怎麼能害死方陽?”
李昊心裡笑道:“方陽明明是喝酒不敵,而被大力魔打死的,泰山卻在這裡疑神疑鬼!”
萬風道:“肯定是清宮乾的!”
眾弟子震驚。
萬風笑道:“這是一石二鳥的妙計,既可以除去方陽,讓恆山群龍無首,方便以後吞併。”
弟子們點頭,面色嚴肅。
弟子說道:“怪不得清宮最近瘋狂的收徒弟,看來野心不小。”
萬風笑道:“只可笑衡山卻蒙在鼓中,還想暗算恆山,真是一個糊塗的屠英。”
弟子問道:“師父怎麼知道衡山有吞併的心呢?”
萬風笑道:“十幾天前,山上來了四個湘南口音的挑夫,光在月觀臺轉悠,而他們卻從來不下山挑東西,其實他們就是衡山的弟子!”
眾弟子心中發怒,喊道:“衡山竟敢派人窺視我們!”
萬風道:“所以,那幾天我只叫你們練最簡單的劍法。”
曲直,川長髮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們要半夜躲到後山的桃花峪裡來練劍,原來如此。”
李昊點頭,萬風看出了衡山的心機,果然厲害。
萬風繼續道:“不過沒事,第一,我揚言我們要去浙東採藥,讓他們誤傳訊息,就對我們放鬆了警惕,第二,衡山還沒有膽子動我們。”
眾弟子互相議論紛紛。
萬風繼續道:“但清宮卻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我早知道清宮要趁方陽剛死的機會,去吞併恆山。”
眾弟子恍然大悟,原來師父如此急逼我們練清宮的劍法,原來是為了對付清宮。
萬風繼續道:“與其以後清宮欺上門來,還不如咱們泰山先把恆山吞下來,以防不測。”
有弟子低聲問道:“恆山大弟子平遙可是咱們泰山的好朋友,這怎能下得了手呢?師父!”
萬風淡然笑道:“恆山掌門仍然讓平遙來做,不過在關鍵的時候,平遙要為我們出些力氣。”
李昊心裡暗笑道:“跟苦力講得一模一樣!”
這時,弟子說道:“師父,你放心好了,我們肯定會好好地練劍。”
曲直說道:“我們肯定把清宮打得落花流水。咱們泰山終有一天,像玄清寺那樣,成為至尊。”
萬風欣慰,點頭微笑,忽然又面帶愁容道:“我怎麼能放心?”
弟子們齊聲道:“我們一定好好地練劍。”
萬風道:“要是隻有有清宮,倒是不足為慮,只怕到時會另有……”E
眾人一驚,問道:“師父,還有誰想暗算咱們?”
萬風道:“我沒把握肯定是誰!”
曲直道:“師父,你就說吧。”
萬風道:“嵩山前年無緣無故地投入了玄清寺,這裡面大有文章,只怕玄清寺會把我們逐個擊破,一一收在門下。”
眾弟子驚訝到了極點,問道:“玄清寺也想吞併我們。”
李昊暗中偷看那個老和尚,他臉色鐵青。
萬風搖頭道:“不清楚,只是嵩山投入玄清寺太過……哎,最好不會發生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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