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楞,心道:“我不是男人嗎?”
大力魔又跳起來,揮拳朝苦力打去。
苦力驚道:“你不怕死?”
大力魔道:“怕死?嘿嘿,你別以為除了玄清寺,天下就沒英雄了,就沒有不怕死的漢子了!”
兩人又對起掌來。
大力魔頓時又向後摔了出去,鮮血如泉水般從口中向外噴湧。
苦力連對十幾掌,手臂都開始麻了,見徹底打倒了大力魔,才長出一口氣,大喝道:“泉長流聽令!”
泉長流道:“請大師吩咐。”
苦力道:“我命你為衡山的新掌門……”
泉長流欣喜若狂,趕緊磕頭致謝。
李昊此時腦中閃爍:“殺掉苦力?可他是玄清僧人,我能殺掉他嗎?”
大力魔用手撐起身體,一點點地爬起,每講個字都費了很大力氣:“小禿驢,我還沒死,再來三掌!”
苦力驚訝,他出寺以來,每個人都對他避之三舍,沒人敢衝撞他半句。
可大力魔不怕死的拼命勁卻讓苦力有點害怕,不禁後退一步。
大力魔先是坐著,然後站起,一步步走上來,渾身是血,好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
苦力一咬牙喝道:“好,你不怕死,我就成全你,送你這個魔頭下地獄!”
大力魔身體顫抖,毫不猶豫地朝苦力走去,終於一掌拍出。
苦力閉眼拍掌,竟然不敢睜眼打死大力魔,怕心中受不了恐懼。
李昊仍在沉思之中,對一切都不聞不問。
大力魔還沒對上掌,就力竭栽倒在地。
而苦力大叫一聲向上跳起,鮮血從他腹中激射而出,眾人驚愕不已。
只見屠子海拿劍站起,紅著眼睛瞪著苦力道:“禿驢,我終於殺了你!”
苦力從半空中摔在地上,掙扎爬行,雙眼瞪著屠子海,不相信自己會中劍,揮掌又要打屠子海。
屠子海又一劍朝苦力刺去,插入心窩。
苦力手臂頓時垂下,臨死前,腦中仍在疑問,玄清寺為天下做好事,可別人為甚麼不領情?我這麼高的實力怎麼會被他們殺死!
苦力沒有講出這些話就嚥氣了,眾人都驚呆了。
原來屠子海趁苦力閉眼的時候,用長劍從下朝他刺來,
屠子海心中悲喜交加,得手後,跪在地上傻笑。
李昊被叫聲驚醒,突然見大力魔躺在血泊中,誤會以他已經身亡,就衝上前抱住他道:“苦力,你也太殘忍……”
忽然李昊一眼瞥見苦力的屍體,頓時說不下去了。
沉默了好一陣,屠子海才搖晃著抱起屠英的屍體,走出廟門。
李昊抱起大力魔,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過了很久,廟中傳出泉長流的叫聲:“快來抓兇手啊!”
李昊抱著大力魔來到了之前廚幫的酒樓。
米酒放在李昊面前的桌上,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大力魔躺在床上,無力地道:“給我一罈!”
李昊遞過去一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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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重傷不能喝酒。”
大力笑道:“誰說重傷不能喝酒?”
李昊點頭道:“這話好像不錯。”
大力魔忽然停下道:“瞧不出你居然和五味子是朋友,扛著他們的招牌就能搞來好酒好菜!”
大力魔忽然又皺眉道:“你怎麼不喝酒?這難得的好酒也不喝?”
李昊道:“你想喝就喝,難道我不喝酒就不行嗎?”
大力魔哈哈一笑,仰頭獨自喝起酒來。
喝了半壇,大力魔才停下一臉嚴肅道:“難道你因為我要殺苦力,才不跟我喝酒嗎?”
李昊苦笑道:“你殺得好,就是你不動手我或許猶豫之後也要動手了。”
大力魔又是大笑喝酒。
李昊嘆道:“你為甚麼總是這麼開心?”
大力魔道:“那你為甚麼總是憂愁不開心呢?”
李昊呀喃喃道:“原來憂愁都是自己找上來的!”
大力魔拍著李昊肩頭,笑道:“想把傷心的事忘掉,就幹自己想幹的事!讓匆忙和勞累把煩惱從心中擠走!”
李昊心中一亮,說道:“這或許就是我的解除之法。”
喝了一會,大力魔打了個呵欠,罵道:“才受這點小傷,就頂不住想睡覺,真是沒用。”
大力魔說著就躺下,片刻就呼呼大睡。
李昊一笑,他笑得很開心。"
李昊走出門而去,想找事給自己做。
“還像以前那樣,四處風流倜儻嗎?”
李昊搖了搖頭暗道,大笑一聲,大步挺胸向東面泰山而去。
走了很久,李昊見到一座龐然大山矗立在天邊,彷彿一個巨人從土中鑽出。
李昊驅趕著才買的一頭黑驢,恨不得一步登上泰山之巔。
路旁一個老頭見李昊急衝衝的樣子,笑道:“老人家,急不得,咱們這兒喊登泰山叫登天,要靜下心來,慢慢地走。你想,登天能一步上去嗎?
李昊奇怪道:“登山叫登天?”
老頭說道:“不錯,山頂有一條街,然後一路下去便有南天門,中天門,一天門,山腳下又有一條通天街,一路從山腳登到山頂,不就是登天嗎?”
李昊笑道:“原來登山還有這些名堂。”
老頭又說道:“不過這條山路又長又陡,尤其十八盤最不好走,叫作登天,倒也不是虛稱,哈哈!”
李昊道:“真有這麼難?”
老頭笑道:“等你登了天,做了神仙,那自然就不難了。”
李昊大笑,繼續趕路,半天后,才來到泰山腳下。
近處看泰山,就越顯得泰山巍峨高大,越來越覺得自己渺小,心中逐漸寬廣。
李昊嘆道:“還沒登天,就不虛此行了!”
此時天色已晚,李昊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練了兩個時辰的功,滿頭是汗,才吃了東西繼續去山腳下。
第二天,李昊終於來到山下,開始爬山。
山中有一座廟,金碧輝煌,樓臺高築。
李昊上過香,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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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廟門,來到岱宗坊。
古時候,登泰山有三條路可走,到了現在,東路廢棄,只剩桃花峪一路,但是仍叫三路。
李昊進了中路,一路美景如畫,人在山中游,宛似畫中行。
過經石峪,登仙橋,柏洞,壺天閣,李昊來到回馬嶺前。
回馬峪石頭橫立,臺階很窄,遊人到了這紛紛下馬。
李昊走的汗流浹背,才翻過回馬峪。
在他正喘氣時,身後兩個轎子走上來。
李昊好奇,不知道是哪個達官貴人來了,真會享福!
這時,前轎中忽有人說道:“師父也真是的,半個月來,練劍練得這麼緊,搞得半夜三更才睡覺,累死人。每天的登山功課早該免了,卻還硬要我們練。”
後面轎子裡的人說道:“是的,師父老糊塗了!害得我倆每天破費三兩銀子坐轎!”
李昊心裡笑道:“原來是泰山的兩個懶鬼。”
李昊歇了一會,繼續爬山,看景不走路,走路不看景,走得很慢。
李昊越看這山中美景,就越是心境通達。
李昊現在已經分不清山水與天地,更搞不清自己是甚麼人?此刻又在哪裡?來這幹甚麼?
李昊興致越來越高,連飯也不想吃了,直衝山頂。
途經雄壯的南天門,巍巍的五丈夫松,漫漫十八盤,終於踏上南天門。
李昊擦汗向遠處眺望。
李昊長吸一口氣,整個人被這宏偉的景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陣雲霧湧來,南天門在霧中時隱時現。
李昊道:“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
李昊呀不得不感慨時光流逝,而天地常在,自己實在不該為世間的事煩惱。
傍晚,李昊便在天街上吃了點泰安極有名的神豆腐。
豆腐雖然是白菜加水煮豆腐,豆腐卻是潔白如玉,清香美味,差點讓李昊把自己的舌頭咬下。吃完後,客棧裡的遊客們登天累了一天,非常疲倦,再加上明天要起早看日出,就早早地入睡。.
沒過多久,客棧裡一片鼾聲。
李昊雖然身體疲倦,但精神卻非常好,不願意早睡,被鼾聲吵得煩了,就索性穿上衣服來到外面,漫無目的的走著。
李昊邊走邊思考,越覺得前些日子醉生夢死,實在是荒唐可笑,
想了一會兒,李昊又對以後的日子茫然無措,心中暗道:“難道就這樣一輩子游山玩水嗎?最終還是要面對……”
在不知不覺中沉思行走,李昊慢慢來到月觀峰下,靠在在大石頭上怔怔出神。
突然,有兩人從觀月臺中狂跑出來,向西飛奔。
前面的人道:“糟糕!太糟糕了!沒想到那馬尿的後勁竟然不小,害得老子睡過頭了!竟然忘了要去桃花峪練劍的事!”
後面的人道:“還不知道師父怎麼罵我們呢!這次可慘了!”
兩人邊說邊跑,似乎連長袍都沒來得及穿好,閃動在岩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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