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展按捺不住的說道:“甚麼富佬,是借財救人,功德無量。”
司馬耕聽了淡淡一笑,接著道“後來,四大天王也眼紅了,就去搶,在開封酒樓……”
這時,一書生模樣的人站起道:“鬱樓?那是宋徽宗與李師師幽會的地方,怎麼選這地方比武?”
司馬耕道:“嚴笑兄,這時候你就別打岔了。"
嚴笑微微一笑,搖頭晃腦的開口就吟起詩來。
眾人都沒心思聽他吟詩,催司馬耕快講。
司馬耕道:“大戰一場,周林沉神功盡顯,以一敗四……”
“遙想當年四大天王是何等威風,此戰後頓收斂許多,後來周林沉躲起來後,四大天王才又出面。”
嚴笑道:“四大高手名氣最大,心計最深的就是水先生了……”眾人都重重嗯了一聲。
李展道:“為甚麼只喊他水先生,難道他就沒名字嗎?”
嚴笑道:“自然是有名字,但他偏偏不讓別人知道,足見其心計深遠。”
司馬耕道:“嘿嘿,那塞北飛熊很少露面,大夥也只知道他姓金。”
李展道:“因他輕功極佳,好像長了十條長腿一般,所以叫他金十足……”
嚴笑道:“非也,而是取金無十足之反意,以誇其實力了得……”
司馬耕笑道:“那蜈蚣有幾十條腿,卻爬得極慢,老鷹只有兩腿,卻日行千里,所以以十足形容實在不妥,大有語病。”
司馬耕來回在客廳中走了幾步,繼續道:“水先生如此做就不怕犯了眾怒……”
這時,屋角一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司馬耕煩躁道:“慕容醉,難道我說錯了嗎?”
慕容醉身材矮小,卻肥肥胖胖,好像一個大酒缸。
慕容醉道:“司馬兄,你又沒喝多,又怎會錯?”
眾人都大笑,司馬耕冷笑道:“那你為何要嗤笑?”
慕容醉抿了一口酒道:“你可知水先生的手下?”
司馬耕道:“這誰不知道,水先生號稱東海龍王,有七位本領高強的師兄弟,更有四大將……”
頓時堂中七嘴八舌。
“有黑狼子、錦毛豹何笑、震山虎唐熙寧、大白鯊沙敏……”
“更有大小十個門派聽他號令……”
慕容醉道:“總共有多少人呢?”
眾人亂哄哄地數著,有的道:“一千”,也有的道“兩千”,更有的道“一萬”。
慕容醉笑道:“一萬人恐怕是沒有,四、五千倒是有的,那他還怕甚麼眾怒,嘿嘿,司馬兄,你看呢?”
司馬耕想要反駁,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跺腳,啐了一口只好坐下,眾人又大笑起來。
這時,李昊心道:“這些人在這傻坐乾等,怎麼能過去給我爹祝壽?!我要用計激上一激。”
李展也道:“這些人看來不是水先生的手下,若能過去,或許到時能幫周大俠一二。”
李昊點頭,突然猛地大拍桌子道:“可惜,可惜。”
眾人都驚,扭頭看去。
李昊站起道:“剛才司馬幫主所言差矣。”
司馬耕口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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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陣,正心惱之間,見一少年竟在眾人面前貶低自己,不由得大怒大聲道:“怎麼錯了?”
李昊背手慢慢走了幾步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司馬耕額上頸上青筋頓時暴起,斥道:“甚麼一二?”
李昊笑道:“十五年前仙人山血戰後,又有鬱樓大戰,並非周林沉以一敗四。”
眾人都疑惑問道:“那是怎樣?”
李昊怕眾人瞧不見自己,便跳上板凳道:“而是五人打了個平手,所以將無盡藏交由五人共管。”
眾人愕然。
李昊又道:“五人約好先由風大俠,接著金大俠,水先生,下面便由周林沉……”
有人搖頭不信,問道:“為何十幾年來獨周林沉花錢如水?”
李昊故作神秘,低聲道:“嘿嘿,這就是水先生的高明之處了。”
頓時有數人圍了過來,試探道:“怎麼說?”
李昊道:“如果各位有大筆的金銀,會告訴別人嗎?”
眾人都搖頭。
李昊道:“水先生明明獨佔了無盡藏,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只好找一個人來冒充擁有無盡藏……”
頓時有人道:“讓那周林沉來背水先生的黑鍋,水先生的心機太陰毒!”
李昊心中一喜,接著道:“今年便是水先生將無盡藏交於周林沉的時間,可水先生怎肯心甘情願地拱手獻出?”
眾人且驚又疑。
司馬耕恍然大悟道:“水先生就不讓我們去給周林沉賀壽,周林沉便辦不成壽,水先生便可獨佔無盡藏了。”
慕容醉沉吟疑惑道:“此話當真嗎?”
李昊拍著胸脯道:“那水先生為何不讓我們去呢?”
司馬耕道:“傳說周林沉實力無敵,他也應該知道此事卻為何一直沉默不動,不與水先生大打出手,將無盡藏奪回來呢?”
李昊大笑道:“周林沉勢單力薄,怎能與勢力龐大、蓄謀良久的水先生抗衡,那你們這百餘人還不是一樣,縮在這裡如狗熊一樣......”
眾人聽罷頓起了同仇敵氣之心,都挽起袖子將桌子拍得“砰,、砰”大響,大罵水先生陰毒狠辣。
李昊見眾人已被他挑火,便再次激道“大夥為何不聚在一起,跟那個水狗日的幹呢?要不,大夥兒都回家養女人抱小孩,挑糞種地去吧。”
眾人激憤不已,有人道:“要死就一塊死,活著就奪過無盡藏來,有錢一塊花。”
眾人呼叫上街,不一刻全鎮喊聲此起彼伏,聲亢情奮,都往東走。
李展見李昊振臂一呼,便得到眾人響應,暗自佩服,將門有虎子,不愧是周大俠的兒子。
眾人提刀挎劍,正要出鎮,就見遠處幾個人騎馬飛奔而至。
眾人心中暗道:“不知是誰來了?”
等到這幾人來到跟前,為首之人身穿一襲青衣,胸口繡著一頭威猛兇狠的五色豹子,豹子上方斜流著三道水紋!
有人驚道:“水先生!錦毛豹!”
眾人都往後退,李昊探頭望去,正是在洛陽牡丹園中所見的何笑。
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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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五彩斑斕,面目猙獰可怖,與前日在林中所見的錦毛豹截然不同。
何笑大手一揮,展開手中令旗,旗通體金黃,幾十顆大珍珠、寶石嵌在旗緣中間用白金綴著三束水波,華麗高貴無比。
何笑道:“水先生有令!”
何笑身後四人都聲高喝:“普天之下皆受水惠。”
那四人在他身後毫不在意,但這一喊卻好像晴空打了個霹靂,眾人耳中轟鳴,有幾個功力較弱,膽子又小的人竟跌落下馬。
眾人心驚,何笑手下功力就如此之強,水先生就可想而知。
何笑道:“有歹徒冒名作惡,貽害四方,水先生特令我護送各位同道去汲縣賀壽。”
眾人心中一驚,以為水先生要將眾人悉數殺掉,都顫聲道,“不用,不用!”
何笑一皺眉,眼光似劍在眾人臉上刮過,冷哼兩聲,開口道:“大夥兒還是去吧,不然水先生要生氣的,怪我接客不周。”
眾人正駭間,何笑冷笑聲中白光在身前一閃,旁邊的拴馬樁轟然倒地,散成十八根手指粗的木棍
眾人中實力的都是莫名其妙,暗怪這拴馬樁為何這般怪異。
而實力高的人卻瞧清何笑快刀堅劈之下,疾如閃電,都是震驚不已。
李展忍不住喝采道:“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閃電刀!”
李昊哪知甚麼刀法,只覺眼前刀氣縱橫,卻不屑道:“這算甚麼,連我爹的一首曲子都聽得吐血……”
眾人聽得更加震驚,只怕何笑發怒誅連自己,都躲一旁。
眾人心中暗道:“這小子是腦子發昏,脖子嫌硬了?”
只見李昊大咧咧地站在中間,李展知其闖禍,就想擋在李昊身前保護。
卻見何笑“喲喲”一聲,扭轉馬頭就跑,片刻就不見了蹤影。
眾人又驚又疑,看了李昊半天,才七嘴八舌地問個究竟。
李昊笑道:“我上次跟賴毛貓打過一架,把他的毛都染了彩,所以他一見是我,就逃之夭夭……”
眾人知道李昊是開玩笑,但是心中還是佩服不已,都護著李昊向東而走。
李展在後面搔頭不解:“李小兄弟用了甚麼功夫竟把大名鼎鼎的何笑嚇跑了?”
就這樣,眾人平安走了幾日,來到汲縣周林沉家前,只見莊前人馬擁擠,熱鬧非凡,足有上千人。
這時,猛聽得一聲暴雷般的粗喝:“周林沉怎麼還不出來?難道殺了我那狗日的雜種便了嗎?氣死我了!”
這聲音音量又大音調又高,頓時蓋住亂糟糟的雜聲,眾人都靜下來,心道:“這是誰?敢在這裡撒野,活得不耐煩了嗎?”
李昊卻大笑,飛身入莊,莊丁見是公子,便歡呼起來,帶著入廳。
這時李昊笑道:“咆哮丁風,你罵你兒子是狗日的,那你豈不是條大野狗嗎?”
廳裡頓時有人跳出,大喝道:“你講甚麼?敢說我家主子,就不怕捱揍嗎?”
李昊只覺眼前好像立了一堵牆,三個白衣長袍大漢怒衝衝地站在面前,頓時又害怕起來,往後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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