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此地不遠處。
黑衣蒙面人王老虎等人依舊站在荒野之中,就像數十具黑色的雕像杵在那兒一般,一動也不動。
不過,他們每人的眼睛卻都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期盼著甚麼?又像是在懼怕著甚麼?
這時,自不遠處的一片蒿草叢中翹起了一個雪白的大肉球。
接著,一個腦袋探頭探腦地冒了出來,這顆腦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李昊扒了衣服趕跑了主兒。
此人當時雖然跑了,但他光著個身子也沒法跑遠,於是索性就在這一片長得較高的蒿草叢中伏了下來。
他見李昊等人已然離去,方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
那自稱王老虎的土匪頭子雙眼立時一亮,他以最大的幅度衝著那光著的土匪眨著眼睛,示意他趕快過來幫他解穴。
光著的土匪竟也明瞭他的意思,並且三步並著兩步地奔了過來。
當他經過其他土匪身邊時,那些土匪也都衝著他擠眉弄眼的,意思全都是想讓他先幫自己解開穴道。
其中有一個與他差不多身材的土匪竟然從喉嚨中奮力擠出了“啊,啊”之聲。
光身土匪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他上下望了望這個會發“啊”音的土匪,舉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會發“啊”聲的土匪心中頓時高興起來,暗道:
“看來這小子對我還真不錯,不先去幫老大解穴,第一個就來幫我。”
不料,他這美夢還未做完,便見那光身土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好意思,二愣兄,我先借你幾件衣服穿穿,回頭再來幫你的忙。”
說罷,他便不容分說的將這個叫二愣的傢伙給扒了個精光,然後把扒下的衣服全套在了他的自己的身上,接著,便轉身朝他們大哥王老虎跟前跑去。
那叫二愣的土匪簡直快氣瘋了,但他穴道被制,也只能光著身子站在那兒,不過,誰都聽見了他口中的牙齒撞擊聲。
土匪頭子王老虎倒是很開心,他知道跑來的這小子確實練過功夫,也曾學過幾手點穴、解穴的方法。
他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重獲自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了。
可就在他滿目堆笑的時候,突然兩根手指已冷不防地戳在他的脖頸人迎穴上。
這一下把他給戳得“哎喲”一起叫了起來,緊接著一連串髒話脫口而出:“你小子他媽的想死啊,使這麼大勁戳我,不想活了,他奶奶個熊!M.Ι.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方才小的只是在替大哥解開'啞穴’,瞧,大哥你現在不是已經能叫'哎喲’,並且還能開口罵人了嗎?”
“哎,真的,不錯,不錯,哈,哈,哈,哈,你小子還真他孃的有兩下子,等回去我一定好好重賞你。”
此話說完,王老虎又道:
“咦?老子話是能說了,如何身上還不能動呀?”
小土匪立刻道:
“我……我只幫大哥解了'啞穴’,可……你身上
:
被點的穴道還沒解開。”
“你他孃的白痴啊,光解'啞穴’有他娘個鳥用,還不快替老子把身上的穴道解開!快,快動手呀!”
“是,是,是。”小土匪口中雖然答應著,但卻遲遲不動手。
王老虎真的急了:“我說你他媽的還不快動手,在那兒磨蹭甚麼?”
“大……大哥,我……我也不知道那幾個小王八蛋點了你身上哪幾處穴道,不……不知道他們點了你哪些穴道,我……我沒法解呀!”
“甚麼?那……那老子豈不是還要像根木頭似地立在這兒了嗎?唉,你真他媽的是個飯桶!”
“大哥,你別急,替你解開穴道的辦法也不是一點都沒有。”
“既然有辦法你就快點說呀!”
“我雖不知道那幾個小王八蛋點了大哥你哪些穴道,但若是我順著大哥身上的穴道一個個的解,我想一定能解開,不過,大哥你就要多受些苦了!"
“是不是像剛才那樣戳我?”
“沒錯,但不僅僅是戳,有的穴道還要用拳頭砸、用手掌拍才能解開。”
王老虎細細想了想,終於一狠心,一咬牙,道:
“好吧,阿光,只要你能將老子的穴道解開,怎麼樣都行!”
阿光立刻道:
“大哥,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動手了。”
“你就動手吧!”
阿光立時舉起拳頭,王老虎一見這拳頭,忙又道:“哎,等等,等等,我說小光子,下手輕些怎麼樣?溫柔一點。”
“是不是就像土耳其浴室裡的,按摩女郎替你按摩那樣?”
“沒錯,你真聰明,就是那種感覺!"
“可那樣是解不開你的穴道的,大哥,你就忍著點吧。”說罷,他的雙拳便落了下來。
“咚,咚!”
“啪,啪!”
“噗,噗!”
“哎喲,哎喲,我的娘啊,噢!!喲!!喲喲喲,啊!!輕點,輕點,哎喲,喲,哎喲……”
這叫阿光的小土匪也不是傻瓜,平時受盡了王老虎的打罵,這時正巧藉此機會好好解解恨、出出氣了,所以他下手一下比一下重,直把個王老虎給捶拍得哭爹喊娘,還沒辦法怨他。
不過,王老虎的心中也有數,暗道:
“臭小子,使這麼大勁,這是存心要捶死我呀,等老子我的穴道解了,非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阿光那小土匪也蠻賊的,他一邊捶拍著,一邊不住地道:
“大哥,等你的穴道解了一定要好好重獎我呀。
“嗯,嗯,那是一定,那是一定,只要你替我解了穴我一定會好好重獎你的,哎喲,輕點!”王老虎咬著牙道。
正所謂工夫不負有心人。那阿光連續發了七指、八掌、十二拳之後,一拳砸在了王老虎的右肘陰谷穴上。
頓時,王老虎的右胳膊突然能動了。
他興奮地叫了起來:“哎,哎,老子右手能動了,右手能動了,哈,哈,小光子,快快,繼續,繼續。”
“是是。”
:
阿光抬腳又照王老虎的右腿上連踹了數腳,其中有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的大腿“風宮穴”上。
頓時,王老虎的右腿又能動了,他不由甩動著右腿,更加高興地道:
“哈,哈,哈,我的右腿能動了,右腿……”
他話未喊完,甩在半空中的右腿突然又不能動了。
原來,阿光一不小心,一腳踢在了他的右臀環跳穴上,使其剛剛解開的右腿穴道又封住了。
這下王老虎比方才還要更受罪多了,因為此時的他只有一條左腿撐在地上,而右腿懸在半空,既不能再抬起也不能再放下,只得這麼懸著,那時間一久,誰受得了,這簡直就是長時間的金雞獨立!
王老虎立時怒罵道:
“阿光,你這臭小子,這是存心想害老子倒黴呀,你真他媽的不是個玩意兒!”
阿光忙擺手道:
“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正在這時,自遠處的荒野上隱隱約約地走來了四人。
阿光一見,慌忙道:
“大哥,真對不起,有人來了,我得先躲一躲,回頭再來替你解穴!”說罷,他轉頭便朝野地裡奔去。
王老虎大叫道:
“哎,小光子,阿光,你他媽的別跑呀,別扔下我呀!”
無論他怎麼喊,阿光還是頭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遠處的四人漸漸走近了,眾土匪看清了,走來的四人乃是四個身穿不同顏色錦衣的中年人。
行在中間的一位是個身穿杏黃錦衣的年輕人,他坐在一張能自動前行的精緻輪椅上,神情間透著無比的冷靜與穩重。
在他輪椅的左側走著一個身著綠衣,手搖摺扇的年輕人,看此人行路瀟瀟灑灑,一派風流倜儻的公子樣。M.Ι.
而輪椅右側走著個長著滿臉絡腮鬍子的藍衣人,此人手持一根二尺長的鐵條,樣子看上去又粗又兇,不過,他的雙眼裡卻閃著平常人所沒有的智慧之光。
在他們三人身後,跟著一個戴斗笠的紅衣人。
此人將斗笠壓得很低,別人幾乎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勉強看見他的一張嘴和下巴頦。
不過,就這一小塊部位,便能讓你知道他的那張臉有多冷漠,而他肋下抽佩的一柄冷血劍,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四人來到群匪跟前,突聽那滿臉絡腮鬍子的藍衣人“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命追兄,真沒想到我們兄弟今日出訪,在這荒郊野嶺中竟還能瞧見出人體模特兒展覽,當真是有趣得很啊!”
原來這四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名捕,無情,追命,冷血,鐵手
身著綠衣、手搖摺扇的追命笑嘆道:
“唉,只可惜眼前的模特兒們全都是些粗莽的大漢連一個漂亮女孩子都沒有,真是大煞風景,無趣,無趣!
“趣你孃的頭,大爺我在這兒受罪,你們幾個卻還這般說笑,真是氣死我了!他奶奶個熊!”王老虎突然怒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