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只剩下半截上身的人竟是道觀四大弟子中的老大,純春子。
劉亦婉立刻道:“純春道長,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純春道長無力的抬起眼皮,望了劉亦婉一眼,道:
“魔……魔……魔教……”
說出此話,他的胸口跡已開始融化,他的頭低了下去,永遠低了下去!
這時,密林深處傳來“挲挲”的腳步聲。
劉亦婉心道:“不好!”忙站起身朝林外奔去,頭也不回地拼命朝林外奔去!
剛一出林,迎面便是兩個道士走了過來。
劉亦婉如見救星一般,忙揮手大聲叫道:“喂,喂--”
可她剛叫了兩聲便停住不叫了。
因為她看清了走來的兩人,一個是純夏道長,而另一個赫然竟是純春子!
......
唐亮與譚思鐵在兩位道長的引路下,一直沿著一條雕花長廊朝前走去。
這條長廊實在是長,四人足足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也未走到盡頭。
不過,長廊雖長,但走起來卻一點也不覺費力,因為這條長廊是向下延伸的,四人始終都處在下坡的狀態中。
儘管如此,譚思鐵還是有些走煩了。
只聽他有些不耐煩地道:
“喂,喂,我說你們師父的書房到底在哪兒呀?怎麼走了這麼半天還未走到呢?”
白皮道長忙道:
“快到了,就快到了,再轉過前邊的一道彎就到了。”
前邊的一道彎轉過了,長廊也到了盡頭,但唐亮與譚思鐵二人卻並未看見甚麼書房,甚至連間茅房廁所的建築都沒有。
此時出現在二人面前的竟是一片荒地,一片長滿蒿草的荒地。
唐亮與譚思鐵二人立刻回身,意欲質問領他倆前來的二人。
豈料,當他倆轉過頭,便都驚愣了,剛剛還在他倆身旁說話的二人此時竟已蹤影全無,就像從這個地方突然消失了一般。
眼下,這個陌生的地方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兩人頓覺不妙,轉身便欲沿原路奔回。
可是當他倆剛剛踏上長廊的石磚,便又雙雙驚叫著退了下來。
原來,那條雕花長廊的地面上,不知何時竟已遊臥著一條大蛇,一條足有數十尺長的黑斑大蛇!
譚思鐵還當自己是眼看花了,伸手揉了揉雙目,再睜眼細瞧。
但見長廊中大蛇蛇頭高昂,蛇頸扁平擴充套件,一條黑紅的長信不時自口中吐出再縮回,兩隻駭人的蛇眼正盯視著他們。
譚思鐵立時驚叫道:“啊!過山風!”
唐亮一向身居寒冷的天山,所以從未見過這種大蛇,但他從譚思鐵無比驚愕的雙目中已然感到,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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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極不尋常的大蛇!
唐亮道:“譚兄,你剛才說甚麼過山風?”
“不錯,這是條過山風,就是眼鏡蛇王!”
“不就是一條蛇嗎?我倆衝過去殺了他!”
譚思鐵忙伸手一把拉住他。
“慢著,唐兄,你有所不知,這眼鏡蛇乃蛇中之王劇毒無比!何況,此蛇身形之大可謂駭世驚俗,你我若貿然衝上,恐怕……”
他的話還未說完,忽見自長廊的磚下,還有樑上等處皆都傳來了“挲挲”之聲響。
當二人再定睛觀瞧之時,整個雕花長廊爬滿了各式各樣的毒蛇,而且全部都是全環、尖吻等劇毒之蛇!好好的一條雕花長廊頃刻間變成了一條蛇廊!
唐亮叫道:“這下糟了,就是想衝也衝不過去了!”
正在這時,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自他倆身後傳來“唐頭領,譚頭領,二位既然已來到貧道的書房中,何故又要匆匆離去呢!”
唐亮與譚思鐵聞聽皆驚,趕忙回身,只見身後荒地中央已多了一個張石桌與五張石凳。
五張石凳的其中三張上已端坐三人,正是紅眉長老,太清真人和冷峰。
另外兩張石凳空著,不用問,這是給他倆準備的。
唐亮道:“太清真人,難道這兒就是你的書房!”
太清真人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這兒正是貧道的書房,怎麼樣?夠別緻的\吧?”
“別緻,真是別緻,簡直別緻得一塌糊塗,我唐亮活了幾十歲,還從未見過如此別緻的書房呢!”
“過獎,過獎!”
譚思鐵道:“真是沒想到,堂堂的太清真人,居然還是個養蛇專業戶,有趣,當真有趣!”
“哪裡,哪裡,其實貧道也不是甚麼養蛇專業戶,只是比較喜歡這些'小傢伙’罷了。”
唐亮道:“太清真人,今日你叫我二人前來,恐怕不只是想請我們看你養的這些小畜牲吧?”
“不是,當然不是。”太清真人搖頭道:
“貧道只是在大會上時,見兩位對我等三人的意見不太滿意,所以才特地請二位前來聊聊。”
譚思鐵道:“聚義大會本就是個各抒己見的場合,有誰規定我們的意見就一定要與你們一致呢?何況,你們三人又算甚麼東西,當你們是盟主呀?哇焯!”.
先前發生的一切,本就令這位性格火爆的譚頭領大為惱火,此時他對太清真人的話自是不會客氣了。
紅眉長老道:“二位是要執意堅持自己的看法了?”
“不錯!”唐亮道。
“也就是說你二人不給我們三人面子羅?”紅眉長老加問了一句。
“廢話!”譚思鐵怒道:
“我們為甚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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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面子呀,甚麼玩意啊!”
這時,冷峰騰地一下拍案而起,厲聲道:“譚思鐵,真沒想到你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
“甚麼?死到臨頭?莫非你們三人要動手殺死我們?"
這時,太清真人淡聲道:“方才貧道對你們說過這兒是我的書房,此話也確未騙你們,對於我們的朋友來說,這兒是間書房,但對於不順從我們的人來說,這兒卻是座墳場!”
譚思鐵與唐亮疑惑地對望了一眼,唐亮道:
“我真的懷疑閣下到底是不是太清真人了,以太清真人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有失水準的話來的!”
譚思鐵也開口說道:“不錯,太清真人也不會做出這些裝神弄鬼,強逼於人的勾當來的!”
太清真人一聽,立時仰天哈哈狂笑了起來。
這笑聲已全然不像是自一個九十歲的老人口中發出的,倒像是從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口中發出一般。
笑罷,太清真人一字一句地道:“不錯,你們說得不錯,老夫確實不是太清真人!”
“啊?那……那你是誰?”唐亮與譚思鐵齊聲驚道。
太清真人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便抬手至自己的耳根旁,接著緩緩移開。
隨著他手的移開,一張完整無缺的麵皮便被緩緩揭開了。
剎時,一張碧藍碧藍的面孔已赫然呈現在譚、唐二人的眼前。M.Ι.
“你……你是……”
“老夫就是四大魔君之一的藍面魔君!”
唐亮忙一把握住肋下佩劍。
“原來你是魔教中人,那麼……那麼這位紅眉長老與冷峰想必也是……”
紅眉長老哈哈笑道:“不錯,老夫便是赤面魔君!”說著,他也伸手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頃刻間,一張赤紅赤紅的臉龐已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冷峰也撕下了臉上的麵皮,露出了自己本來面目。
這是一張青燦燦的面孔,青得令人毛骨悚然,雞皮疙瘩直起!
“老夫便是青面魔君!”
這時,唐亮道:“既然你們是四大魔君,如何只有你們三人,還有一個呢?”
赤面魔君道:“這不用你們管,總之你們是永遠也猜不出來的,因為連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
譚思鐵道:“原來你們都是魔派來的臥底,那麼原先的太清真人和紅眉老長他們呢?”
藍面魔君冷冷笑道:“他們無需你來操心,老夫只想問你們一句,最後一句,願不願投降我們?!”
唐亮與譚思鐵齊聲道:“願降!”
“願降?”
“願降個屁!”說罷,唐亮抽出劍在手,當先向藍面魔君等三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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