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就是那南國妖姬劉,亦婉。”紅眉長老在說話時,目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淫邪的光芒。
灰衣蒙面人雙目盯著他,冷冷道:“何以見得!”
紅眉長老立刻道:“這丫頭與趙歐陽,那廂比試時,誰都看出他倆人就有那麼點意思,我擔心這丫頭將來會對我們不利!”
灰衣蒙面人聽罷,哈哈大笑,笑過便道:
“我看你並不完全是擔心丫頭,會對本教有甚麼不利吧?你心中那點鬼主意老身我還不知道嗎?”
紅眉長老嚇得渾身一激靈,面色蒼白,連連擺手道:“豈敢,豈敢!請夫人千萬不要誤會,千萬不要誤會!”
灰衣蒙面人微微一笑。
“你無須這麼驚慌,你們幾個在各地臥底,老身也知道你們都夠辛苦的。況且你方才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好了,這個小丫頭與那唐亮、譚思鐵都一併交給你們三人處理了,如何處置?你們酌量,老身全當沒看見。”
“多謝夫人獎賞!”三人齊道。
“不用了,只要你們日後多為本教做些貢獻就行了。”
“是,屬下甘願為教主與夫人赴湯滔火,在所不惜。“好,很好,非常好!哈,哈,哈,哈……”
......
自大會結後,有的人已然先行告辭,有的則準備再逗留一晚,翌日起程。
天山唐亮與雁蕩山譚思鐵,便屬於後者。
他們兩人同住一室,此時都在整理著各自的行裝。
唐亮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
“真是沒想到,咱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了這場大聚會,竟然以這種結局收場,真是叫人痛心啊!”
譚思鐵怏怏不樂道:
“今天開的這場授位大會,算是個甚麼倒黴會嘛,拍賣會不像拍賣會,群毆會不像群毆會,每個人來這兒都像來找茬打架一樣,這哪裡是來擁舉新盟主的呀!”
兩人正在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兩人問道。
“是我們,請兩位開開門。”
唐亮上前將房門開啟,只見屋外垂手站著兩名道長。
唐亮一愣道:“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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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道長來此可有事嗎?”
“噢,太清真人想請兩位去他書房一敘,說有要事想和兩位商量。”
譚思鐵疑道:“有要事?太清真人可說明有甚麼事想同我們商量?”
“這,我們就不太清楚了,總之,兩位...去了就知道了。”
譚思鐵道:“好,我們一會兒就去。”
“對不起,我們師父吩咐說時間緊急,想請兩位門人立刻就去,由我倆給你們二位引路。”
唐亮與譚思鐵互望了一眼,道:“那麼,好吧!”
譚思鐵轉身便走到他自己床前,一把操起了靠在床頭的那柄“青龍吞月刀”。
門口的兩位道長,一見譚思鐵取刀,雙眉皆都皺了皺,旋即“噗哧”一聲又笑了起來。
“譚頭領,家師是請兩位前去商討要事,不是想和兩位比試功夫的,我看這刀……”
譚思鐵一怔道:“說的也是......”
唐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算了,既然太清真人是請咱們,去商討事情的,你提著大刀去,樣子也確實難看了些!"
譚思鐵道:
“那你肋下不也懸著柄劍嗎?這就不覺難看啦?”
唐亮低頭看了看,笑道:
“我這是佩劍,懸在身上就如一件裝飾一般,我想太清真人是不會介意的,況且,我的那柄'天山雪銀劍’不也還擺在桌上嗎?”M.Ι.
他語音剛落,門口兩位道長,二人的雙目光齊都向屋中方桌望去,但見一柄鞘銀劍正端放在桌上。
兩人立刻道:
“譚頭領,在我們這裡,東西放在這兒儘管放心好了,絕不會有人敢動的!”
譚思鐵沉吟半晌,終於道:“那好吧,我就不帶刀了!”
兩位道長,互視一眼,眼中閃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接著,二人齊聲道:
“那麼現在就請兩位頭領,隨我們去吧。”
唐亮與譚思鐵點頭,雙雙跨出了屋門。
......
大會散後,“南國妖姬”劉亦婉並未和眾人,一道返回駐地,而是揹負雙手,獨自沿著一條崎嶇小道走了下去。
從她那明如秋水,卻又略帶愁悵的雙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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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此刻她正在思索著甚麼。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不知不覺,她已步入一片密林,一片隱隱透著森冷寒氣的密林。
按理說,樹林中的氣應該是很新鮮的,但她此時卻感到一股難聞的腥臭撲面而來,令她一陣噁心,直想嘔吐。
她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方才的思緒已被這股不可言喻地,腥臭氣味衝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祥之感,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不祥之感!
忽然,她彷彿聽見一個極低弱的聲音在斷斷續續地對她說:“離……離開這兒,快……快離開這兒……’
這聲音就像一個將死的人在臨終前所說出的話一樣,綿軟、無力且又低弱無比,弱得幾乎令人窒息!
劉亦婉立時嚇得花容失色,大叫一聲:“有鬼呀!”接著掉頭便欲朝林外奔去!
孰料,就在她剛剛轉過身的一瞬間,她的整個人便驚呆!
因為她看見,就在她剛剛走過的這條小路上,不知何時竟突然出現了一個個腳印,一個個血紅的腳印!
劉亦婉一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一雙腳低頭細瞧,但見她的絲絨鞋的鞋底上竟然也是一片殷紅!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血,人的血!
看見血,她驚亂的心反而鎮定了下來,因為她知道鬼是沒有血的。
劉亦婉探手自懷中取出一柄雪亮的短劍,沿著地上的血印慢慢朝前尋去。
未走多遠,地上的血腳印便不見了,但一大灘腥濃的鮮血卻赫然出現在她的眼簾中!
劉亦婉地朝四下觀望,突然,她的雙眼直了,就在那灘腥濃鮮血的左側道,一個只剩半截上身的人正倒靠在一株小樹旁,而這人的下身卻在融化,化成一股股血水,而且這種情況還在不斷地向他上身蔓延著,那股惡臭之氣便是從他身上傳出的。
那人的一頭黑髮披散而下,將臉龐遮蓋得嚴嚴實實。劉亦婉顫聲問道:
“你……你是誰?你……你是甚麼人?”
劉亦婉大起膽子,伸手猛然一把將那人的滿面亂髮撥開:“啊!是純春道長!”她驚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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