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黃山爬山的那天,天氣灰濛濛亮,春節的天晝夜平分,酸知是先醒的。
彼時她還窩在了男人的懷中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聽到鬧鐘的時候,她才知道快遲到了。
可是陳贐還是緊緊的摟著她,他昨晚喝了一些小酒,醉到現在還沒醒?
酸知的嘴角微勾,薄薄的棉被蓋著兩個人,她突然發現男人的耳朵變了。
是白色的毛茸茸的貓耳朵。
她伸手捏了捏,突然想到了她昨晚使壞給他喝了貓薄荷。
有些貓喝貓薄荷酒並不會醉,沒有想到陳贐倒是會?
可是他昨晚分明挺精神的?
他不是說他不會醉的嗎?
“陳贐?”
她試探的叫了一句,搓了搓男人的手。
男人只是悶哼了一句,很快就繼續壓著她睡覺了。
“陳贐,我們還去不去爬山?”
酸知看他的樣子,突然覺得該不會真的醉的太嚴重了吧?
男人的神識有一瞬間的清醒,他蹙了眉,掃了酸知一眼。
她昨晚說想一起看日出。
“去。”
他調息了一下自己的氣息,恢復了幾分清明。
貓薄荷,他昨晚第一次碰。
知知想看,他就陪著。
酸知猶豫了好一會,看他真的沒事才放心。
那天清晨,她頭一回做了一次賢妻良母,給男人準備好了衣服,甚至是貼身的。
陳贐的嘴角都要上天了,好一會就換了一套運動裝。
因為黃山並不知道他們醫院,各路旅人也都有。
所以陳贐突兀的出現在酸知的身邊也沒有甚麼。
只是陸時看見的時候,眼中終究是少了點光。
原來他們的感情都這麼好了。
從前看酸知和這個藏區隊長相處還有些不熟悉不習慣,可是如今,他們緊握的手,好像甚麼都不一樣了。
所以,時間到底是會改變人的。
陸時一聲不吭的往上走,酸知和陳贐落在了身後。
陳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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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舒暢,這是他最最最最最開心的一天。
黃山很陡峭,酸知幾乎是被陳贐給攙扶著的。
她的腿都酸了,在不知道過了多久,甚至還沒有爬完4分之一,酸知便看見了日出。
登上黃山,要多長時間呢?
陳贐也鬆了一口氣,他陪著酸知看完日出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藏區就看過了,可是總是不一樣的。
這一次,她很乖。
男人溫柔的給她遞水,深邃的眸中滿是笑意和溫柔。
等到半山腰的時候,都已經快中午了,所有人原地修整。
陳贐並不吃那些東西,他喝了貓薄荷酒,最好先繼續休息,不然運動起來,會吐的。
他的鼻尖還能聞到似有似無的酒氣,他的眉頭皺了皺。
在察覺到一道目光的時候,他瞬間看了過去,卻甚麼也沒有看到。
雖然不確定,但是他知道,是陸時的目光。
他想幹甚麼?
休整過後開始有人吵著要下山,醫院裡的人幾乎都拒絕繼續攀巖。
酸知也快受不住了,她也不想爬了。
可是陳贐搖頭,他想爬。
聽出爬上黃山的兩個人,就可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就是想。
和酸知糾纏,是他唯一活著的慾念。
從前靠自己沒用,如今,神佛在上。
知知沒有力氣,他可以揹著她。
可是她一定要實現他這個小小的願望。
男人眸中帶著少許的委屈,就這麼的看著她。
他其實甚麼都帶夠了,就是為了上頂。
酸知彷彿又看到了高中時候那個乖巧的少年,甚麼都聽她的。
她瞬間就心軟了。
“那我和負責人報告一聲。”
她飛快的和陸時說完就回來,陸時並沒有資格阻攔。
雖然她是他陸時帶來的,他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可是,她的丈夫在那。.
他好像甚麼資格都沒有。
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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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和陳贐呆在一塊了。
爬上的路程,她也滴溜著眼睛問過男人為甚麼要上山頂,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一直到山頂的時候,一覽眾山小,她瞬間拋棄了疑問。
陳贐遙望遠處,其實自然才是他的歸宿。
可是他非要和酸知求個結果。
“知知跟著我說。”
“神佛在上,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如有違背,夫墮地獄,我妻安享餘生。
最後一句陳贐並沒有出聲,他只求前面靈驗就好了。
如果不靈,也是他的事。
酸知懵懵的跟著說完,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迷信。
只是在看見他露出的尾巴的時候,目光頓時就被吸引了。
“你快收起來。”
酸知急得要命,周圍有聲音,別等下被人看見了抓去研究。
陳贐搖頭,他很開心,開心的時候尾巴是很難收起來的。
他會搖尾巴。
“知知要不要摸摸?”
他勾著她,想要她摸摸。
她急得要命,可是他還開著玩笑。
“沒事。”
“沒人。”
他安撫了她一句,嘴角微勾。
他的眼睛罕見的變了色,變成了晶亮的琥珀色。
沒一會,他就變成了貓。
酸知這才放心的摸了摸。
但是她突然覺得奇怪,為甚麼陳贐看著懨懨的?
酸知叫了好一會,都沒有等到男人有反應,她這才著急了。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一轉身,就看見了陸時。
陸時?
酸知瞬間嚇了一跳,她掩飾性的想藏好陳贐。
可是藏貓的體型有點大。M.Ι.
她藏不住。
陸時的眸子直盯著她懷中的貓,很是奇怪。
哪來的貓?
她的老公呢?
為甚麼只有她在這?
陸時是醫院的負責人,等了許久沒有等到酸知回來,這才又尋了來。
那已經是快傍晚了,落日餘暉,美極了。
可是酸知並沒有心情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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