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就得到一幅畫妖,雖然只是一匹馬,但也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這匹大黑馬堪比最神駿的馬匹,並且不需要吃草,也不會疲憊,用來趕路還是很方便的。
可能的確是窮書生對於鬼狐妖怪有特殊的吸引力,趙恆這幾日走在荒山中,已經除掉了五六隻妖怪了,有狼妖、蛇妖、豬妖,還有兩個想要饞他身子的女鬼,野狐狸。都被趙恆直接幹掉了。
倒不是趙恆心狠手辣,而是那些妖怪和女鬼,沒有一個善茬。
書生遇到女鬼和狐妖,固然可能產生一段完美的邂逅,來一場說睡就睡的愛情。但也有可能是以書生被吸乾陽氣為結局。
隨著趙恆的望氣術用的越來越熟練,輕而易舉就能察覺到那些妖怪的氣息,進而推斷出他們之前都做過甚麼。
途中路過一個村莊,看到一戶人家正在辦喪事,周圍還有幾個百姓議論紛紛:
“你們都聽說了嗎?王炳這小子可是和土地夫人有姦情,被土地爺降罪而死。”
“我也聽說了,難道真有這事兒?”
“那可不,這可是王炳他媳婦親口所說。據說,半年前那土地夫人就纏上了王炳,每天都來和他好,甚至還當著王炳媳婦兒的面。這才半年,王炳已經瘦成了人幹,直接就病死了。”
“我也聽說了,據說王炳都死了,那甚麼勞什子土地夫人還敢每天晚上都來找。”
“依我看吶,那八成不是甚麼土地夫人,而是一隻成了精的鬼狐。”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把那土地廟拆了?免得以後再出事兒。”
“那可是土地廟,誰敢去拆?這是得罪神靈的事。萬一要是土地爺降罪下來,你們有幾條命?”
聽到這裡,趙恆也不由得想起了另一篇短故事,其中的內容和這些人口中所述,大致相同。
趙恆抬頭看向村子外面不遠處的土地廟,發現那裡在慘淡的香火氣之間,果然藏著一絲妖氣。
趙恆催動小毛驢,走到附近,小毛驢又不願意走了。
“你這憊懶的傢伙,每次都這麼膽小。算了,你還在這等著吧。”
趙恆還沒有到土地廟門口,就見一個膚白貌美,體態豐腴,隱隱還帶著一絲香火氣兒的女子走了出來,笑意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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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的衝著趙恆招了招手:“這位公子,天色將晚,何不留下來休息休息?”
趙恆露出欣喜:“哦?正愁無處借宿。不知這位夫人是?”
“我是在土地廟裡面的土地夫人。我們家土地爺最喜歡讀書人,你若是來了,我們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
“拿甚麼招待?”
“像公子這麼俊秀的人兒,我們不但有美酒佳餚,還有溫香軟玉。公子,你快來嘛。”
趙恆一陣無語,就這?竟然比怡紅院,萬花樓的姑娘們都著急。
趙恆走到那土地廟門口,朝裡面看了看,裡面的土地神像雖然還算完整,但已經只剩一個空殼子。
“公子,奴家就喜歡你這樣的讀書人,不但人長得風流瀟灑,還知情識趣,滿腹才華。奴家一見到你,就心怦怦跳呢。”
“真的?我不信。”
“不信你摸摸。”
眼看對方就要朝自己靠過來,聞到對方身上隱藏的那股騷氣,趙恆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掌劈出,就是一道金色龍形虛影飛出:“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那所謂的土地夫人正想去拉趙恆的手,卻不想迎面過來就是一掌,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就直接被打的現出了原形,赫然是一隻雜毛狐狸。
狐狸死後,掉出一塊淡金色的令牌狀物品,趙恆撿起來檢視,只見上面有一些玄妙的符文,中間寫著一行字:“窵橋村土地神位。”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緣由,但看著土地廟的情況,應該是上一任土地神出了甚麼問題,被這雜毛狐狸趁虛而入,竊取神位,吸收香火。
看這頭狐狸的樣子,身上至少有十來條人命,不知道和多少男子有過關係,實在是髒的很。
而且,這狐狸算不上太高,妖丹也是駁雜不堪,對於如今的趙恆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直接被趙恆一把炎陽真火,燒成了灰燼。
隨後,趙恆感應到這土地神位似乎有了一絲絲變化。
握在手中,注入法力,趙恆頓時感應到了一處特殊的空間,就藏在這土地廟之中。
一步踏出,趙恆已經進入了另外一處空間。
這裡比外界的土地廟大了好幾倍,像是一個一進的四合院,有供奉的神像的正殿,還有左右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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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左右廂房。
這裡應該就是土地神的神域了。
把幾個房間搜尋了一遍,獲得了三百多兩白銀,六十兩黃金,還有一些銅錢甚麼的。
再次感應了一下這個令牌,趙恆發現,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注入法力,成為這個窵橋村的土地城。
一旦坐上神位,就可以積累香火,一步一步壯大起來。
當然,趙恆對於當個小小的土地神,並沒有甚麼興趣,只是把這個神位收了起來,準備拿回去做研究,看看上面的資訊能不能修改。
土地神雖小,也是具有一些手段的,吸收了香火之力之後,可以給村民託夢,可以保佑一個村子五穀豐登,六畜興旺。平時還能抵禦一些孤魂野鬼,防止他們騷擾村民。
當然,若是村子裡死了人,也是由土地神押送著,送到城隍爺那裡,投入城隍廟中的輪迴井,進入地府,接受審判。綜合一生的功過,決定是直接投胎,還是打往地獄受罰,或者投胎成人還是動物。
對於修士來說,若非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一般是不會沾染神道的。
甚至修行界還流行著一句話:香火有毒。
當然,趙恆憑藉著和龍族的關係,對於神道倒是瞭解的更多一些。
神位不同,所管轄的職責不同,所接收的香火質量也不相同。
一路行走,見識各種人間冷暖,趙恆也是多了一種明悟,不知何時,取出了一些儒家典籍,邊走邊讀,越來越像個讀書人了。
數百年積累的知識,一朝化為龐大浩瀚的文氣,隨著趙恆觀察民生百態,總結心中所想,針砭時弊,寫出一篇文章的時候,胸中淡青色的文氣開始有所轉變,變成純白色的浩然正氣。
儒家修行有三立,立德、立功、立言。
這三者並沒有強弱高下,也不必分甚麼先後順序,完全可以因人而異。
就比如曾國藩,便是先立德,後立功,再立言。
數百年的經歷,讓趙恆早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洞察世事,明悟己心。
如今不知何時踏上儒道,竟是一日千里。
當然,趙恆並不準備再兼修一門儒道,只是興之所至,有感而發,儒道也可以輔助武道仙道。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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