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海龍宮停留了幾天之後,趙恆就匆匆返回了自家島嶼。
在龍宮秘境之中停留一天,外界便是一年,時間總是太匆匆。
這幾年間,也發生了許多事。
人間的王朝換了新的皇帝,傅家姐妹的父親傅天仇,作為三朝元老,一度官居一品,位高權重,為天下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讓這個即將滅亡的王朝,又恢復了幾分元氣,甚至隱隱有中興氣象,天下間難得的迎來了幾年太平時光。
位高權重的傅天仇,也逐漸年邁,想起趙恆昔日的勸告,傅天仇激流勇退,主動告老還鄉。可當今皇帝一再不允,又在任上待了兩年,才終於離開了朝堂。
傅天仇時光歸隱之後,立刻被傅家姐妹接走,來到了趙恆的島上,安享晚年。
有傅家姐妹照顧著,平常也不缺乏一些丹藥,傅天仇倒是越活越輕鬆了。
小狐妖嬌娜也是修行有成,正式達到金丹水平,可以御劍飛行。便同樣把自家的狐狸親友接了過來,幫助趙恆跑腿兒辦事兒。
這一日,島上的碼頭降下兩道劍光,正在煉丹的趙恆,忽然感應到兩道熟悉的氣息,也是匆忙結束了手頭的工作,走了出來。
“燕兄,知秋,好久不見,你們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多年未見的燕赤霞和知秋一葉。
“趙兄,我們可是早就想來參觀參觀你這海外仙境了。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啊。”
“就是,趙先生這過的還真是神仙般的生活。”
“哈哈,可不比兩位在紅塵裡逍遙來去。來來來,快請進。”
故友來訪,也算是喜事一樁,立刻有侍女奉上美酒佳餚招待。
推杯換盞之間,憶往昔崢嶸歲月,也是不勝感慨。
“自從當日一別,我和燕前輩倆攜手仗劍走天下,一路降妖除魔,也是非常暢快了。這幾年來,天下倒是太平了不少。妖魔鬼怪也少了,只是一些尋常的小妖小怪。正好最近也比較閒了,就想著和燕前輩一起,來你這看看。”
燕赤霞也是笑著說道:“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做了洞庭水府的乘龍快婿,還和這南海龍宮牽上了關係。趙兄的際遇,還真是羨煞旁人啊。”
多年不見,燕赤霞倒是蒼老了許多,知秋一葉也成熟了。
“都是緣分使然,兩位既然來了,就在這島上多住幾天,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不用你說,我們也是來打秋風的。哈哈,不過,我們這幾年還真是尋找了不少好的寶貝,回頭還要委託你幫忙煉的一些丹藥和法器。”E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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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親自出手,絕對不讓兩位失望。來來來,先嚐嘗我這島上的佳釀。”
幾人一番交談之下,趙恆對如今的天下,也有了更詳細的瞭解,心中動了念頭,想要再出去走走。
修行修行,出世是修行,入世也是修行。
隱居海外仙島,遠離塵世,固然可以專心修行,但也離開了紅塵萬丈,離開了人間煙火,少了許多感悟。
入世修行,置身於紅塵萬丈之中,雖然有很多的機遇和感悟,但也容易被世俗所影響,產生心魔。
入世修心,出世修身,入世與出世都是修行。
燕赤霞兩人帶來的好東西的確不少,雖然比不上趙恆從龍宮獲得的,但勝在稀奇。
趙恆按照規矩,幫他們煉製好之後,留下了一些材料做報酬。當然,面對老朋友,趙恆還是比較慷慨的,還額外贈送了兩人一些增壽丹。
在人族修士中難得一見的增壽丹,對於龍宮來說只是尋常,對趙恆這個煉丹師來說,更是可以批次製作,清風、嬌娜都可以隨意煉製了。.
燕赤霞兩人在島上住了半個多月,就又離開了,他們總歸是更喜歡那種浪跡天涯的感覺。
在他們走後不久,趙恆也再次出門,踏上了遊歷天下的路。
這一次的趙恆,不再是一副道士劍仙的打扮,而是收斂全部的氣息,一副普通書生的打扮,還買了一頭小毛驢,專門用來駝行李。
當然,即便是普通書生打扮,也是一樣的氣宇軒昂,風流倜儻。
趙恆也沒想到,剛剛換上書生打扮行走,就遇到了異類。
這一日清晨,趙恆行到一處村落附近,忽然看到某一處農戶家門口,隱隱有淡淡的妖氣浮現,頓時來了興趣,騎著小毛驢朝著那戶人家門口走去。
只是小毛驢剛走沒多遠,就不願意再往前走,似乎有些畏懼前方的生物。
趙恆拍了拍小毛驢,翻身下來,走上前去,才發現前方的草叢中臥著一匹通體漆黑如墨,只在頭部中間有一道白色豎紋的駿馬。
那種駿馬骨骼強健,肌肉結實,一看就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馬。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馬的尾巴毛有些燒焦了。
若不是這馬身上有淡淡的妖氣,趙恆都要讚歎一聲好馬。
趙恆走上前去,那駿馬也不跑,只是轉過頭,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趙恆。
趙恆輕撫了一下駿馬的馬背,也是露出喜色。隨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家宅院,確定好方向之後,敲開了一家農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書生打扮的男子,見到趙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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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奇:“這位公子,不知你敲我家門,有何貴幹?”
趙恆笑了笑:“敢問這位仁兄,家中可是有一幅畫著馬匹的畫?”
“確實有這幅畫,這位公子從何得知?”
“從何得之並不重要,不知仁兄可否割愛?”
“這…”那男子一時有些猶豫。M.Ι.
“價格都好商量。”
“倒不是在想愛惜那幅畫。說起來,那也是名家之作,在我們家也傳了兩三代人。只是可惜的是,多年之前,一次燭臺翻倒,不小心把那幅畫燒焦了一個地方,品相不太完整。”
“可否取來一觀?”
“當然可以,我這就去取來。公子請稍待。”
可能是趙恆一身打扮,再加上不俗的氣質,讓這人語氣恭敬,聽話照做了。
不多時,一副古畫被取了出來,上面赫然是一匹黑色駿馬,和趙恆之前見到的那匹臥在草叢裡的馬,簡直一模一樣。
“公子請看,就是這幅畫。若是公子仍然願意購買,您看著隨便給點錢就行。”
趙恆看完之後,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果然是出自名家之手,雖略有瑕疵,但這馬卻是相當傳神。這樣吧,我出紋銀百兩,買下這幅畫。”
“這,會不會太多了點?”趙恆願意出高價,這男子自然很高興。
只是價格太高,他總感覺有些不真實,害怕趙恆事後會找事。
趙恆笑了笑,牽來自己的小毛驢,從其中取出銀子,低了過去:“放心吧,他值這個價。趙某一經購買,絕不後悔。”
“那,那就多謝公子了。”
《聊齋》:畫馬。有個姓崔的書生,家中一貧如洗。有次見到家門口的草坪中臥著一匹馬,便把這匹馬趕走了。後來,每天早上都遇到這匹馬,崔生習以為常。
有次,崔生出門訪友,正愁沒錢僱傭馬匹,便騎著這匹馬去訪友。後來眼見這匹馬一直沒有主人,崔生把這匹馬賣給了一位王爺,得了一大筆錢,全家人都過上了好生活。
只是後來,那王爺的手下騎著那匹馬辦事,那匹馬中途跑了,又回到了崔生隔壁,消失不見。
那位王爺的手下,走到崔生隔壁家,看到了和馬匹一模一樣的畫,才知道馬匹竟然是一幅畫妖。
王爺手下怕回去沒法交代,便準備狀告這戶農家,讓他們賠錢。
此時,崔生靠著賣馬的錢做生意,已經是家財萬貫,見到這副情形,主動出錢幫鄰居賠給了王爺的屬下。
最終,畫的主人一無所得,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還差點面臨牢獄之災,還對那崔生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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