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士論會上好好出了風頭之後,趙恆並沒有留下的意思,起身衝著紀嫣然告辭:“在下胡言亂語了一些,諸位不必放在心上,告辭。”
紀嫣然連忙起身挽留,趙恆卻是毫不留戀,飄然而去。
這倒不是趙恆對這個才貌雙全的紀嫣然不感興趣,而是有意為之。
紀嫣然身為聞名大梁城,甚至名動天下的頂流,平日裡見慣了各種風流名士,享受了太多的追捧。
若是趙恆和別人一樣,落了俗套,難免被人看輕。
反而是這樣,勾起她的興趣,再果斷離開,反而會引起她的探索欲。
表面看來,紀嫣然似乎是個高貴冷豔,只愛才華不愛榮華的女子,甚至因為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而被稱為石美人。
實際上,紀嫣然充滿著對生命的熱情,不斷在尋求真理,渴望著有識見的人能找出治國的良方,更渴望一個符合心中要求的完美夫君。
一旦遇到了,她會比男子更加主動熱情,奮不顧身。
原著中的項少龍,就是如此,趙恆也是看過標準答案的。
眼見趙恆離去,跟他一起來的信陵君自然不會留下來。
等他們離開之後,大廳中的人仍舊在議論紛紛,紀嫣然的一顆心更是被趙恆帶走了大半,讓她對接下來的辯論都不怎麼上心了。
離開雅湖小築之後,信陵君一臉惋惜:“趙將軍,你也不知自己錯過了甚麼好機緣?紀嫣然難得有這麼多的笑容,說不定會彈琴唱歌娛賓呢!唉!”
趙恆卻是哈哈一笑,盡顯灑脫:“君上,世間萬物,不可強求。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不是我的,何必過度留戀?”
信陵君若有所思,口中卻是讚歎:“趙將軍真是灑脫。”
傍晚時分,信陵君讓人來報,紀嫣然主動上門來尋。
趙恆來到外廳,就見到紀嫣然外披一件白毛裘,嫻雅恬靜站在一個大窗旁,看著外面的園林美景,連一個隨從都沒有。
廳內並沒有其他人,但門口和側門都有許多府上的侍女僕從門客,擠破腦袋,想要一睹芳容。
趙恆來到她身側,低聲道:“紀小姐,這是在看風景嗎?”
紀嫣然優美地轉過身來,朝他甜甜一笑道:“趙先生也愛看風景?”
趙恆淡然一笑:“你站在窗前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門外看你。夕陽裝飾了你的窗,你卻裝飾了別人的夢。相比風景,趙某更喜歡看風景的人
:
。”
紀嫣然雙眸放光:“好精妙的句子,趙先生真是越來越讓嫣然好奇了。真不知你還有多少妙言妙語。與先生談話,當真讓人如沐春風。只是,先生既然喜歡看風景的人,卻為何又匆匆離去?”
趙恆左手負後,風度翩翩:“興起而至,興盡而歸。如此而已。”
“好一個“興起而至,興盡而歸”,只不知先生此時是否有幸,與嫣然共賞美景?”
“佳人單獨相邀,趙某榮幸之至。”
紀嫣然聞言一喜,旋即也明白了趙恆下午為何離去,可能是不喜歡與那些俗人待在一起吧。
趙恆若是知道她此時的想法,定會呵呵一笑:哥只是在釣魚,一條美人魚。
兩人上了同一輛馬車,一路向東而去。
此時的紀嫣然,雖不施粉黛,卻明豔動人,肌膚吹彈可破,俏臉傾城絕世,身材玲瓏有致,氣質飄逸淡雅,彷彿不似人間女子。
紀嫣然忽地念道:“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嫣然還是首次聽到這麼一針見血和富有智慧的話,先生真有勇氣。先生走後,嫣然腦海中只餘下先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當真是回味無窮。
只是可惜,先生為何會與信陵君來往?先生,請下車吧!”說話間,語氣轉變之快,當真讓人猝不及防。
此時,馬車剛好來到一處林中空地,停了下來,駕車的馬伕直接跳下車子,轉身離去。
趙恆看到眼前這一幕,自然知道這位美人想要做甚麼,也坦然下了車。
紀嫣然下車之後,脫下白毛裘,露出內裡的武士勁服,展現出無限美好的曲線和威風凜凜的英姿。
紀嫣然拔出腰間佩劍,嬌笑道:“項少龍!我是奉大王之命來把你殺死的,應戰吧!”
趙恆很配合的表演:“嫣然小姐當真要殺我?”
紀嫣然臉寒如冰,秀眸射出銳利深刻的光芒,嬌哼道:“看劍!”
趙恆手中竹劍並未出鞘,整個人如弱柳扶風,搖擺不定,靈活的躲開對方的所有攻擊,盡情欣賞美人劍舞的英姿,口中還不住讚歎:“這一招出劍慢了半分,這一劍應當對準要害……”
連線極速進攻上百招,紀嫣然已經有些嬌喘吁吁,一個後躍,隨手將手中寶劍擲在地上,有些氣呼呼的道:“不玩了,嫣然的劍法就這般不堪入目?連讓先生拔劍的資格都沒有?只知躲避?”
趙恆自信一笑:“我若出手
:
,一招定勝負,又怎麼欣賞這般美妙的美人劍舞?”
紀嫣然眼前一亮:“那你出手給我看看!”說罷,再次撿起長劍,如一隻暴怒的小雌豹,直接攻了上來。
趙恆左手竹劍隨手一丟,穩穩的落在那車上,右手食中二指併成劍指,靈巧一點,剛好點在紀嫣然的手腕位置,紀嫣然手中長劍當即脫手。
左手一拉一扯,佳人好似投懷送抱,落在趙恆懷中,右手劍指在對方額頭輕輕一點,瀟灑自如,不帶一絲煙火氣。
“好了,不要鬧了。你的劍招確實凌厲無比,但卻沒有絲毫殺意,出手更是留了幾分力,隨時準備撤劍。這分明是想要考較我的劍法,看看能否夠格做你的夫君吧?”
被趙恆攬在懷中,從未與男子接觸過的紀嫣然,還有有些侷促的,可聽到趙恆的話,這美人又嫣然一笑:“你只說對了一半。你現在勉強算是夠資格追求我吧。不過知道今天,你還是第一個夠資格的。”
這姑娘還有種後世女性的獨立自主,的確與眾不同。
趙恆輕輕將對方放開,故作失落:“原來才一半啊,算了算了。”
見他如此,紀嫣然反而有些急了:“那一大半好不好?哎呀,你這個人,把人家的心思都看透了,還故意捉弄人。那你等一下,是要回信陵君府,還是去雅湖小築?”
這句話等於是直接表白了。
趙恆卻是微微一笑:“信陵君府。”
紀嫣然有些失落:“嫣然就這般不被你放在眼中嗎?”
趙恆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嫣然是趙某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動人的女子。只是趙某今晚要做一件大事,隨後便要離開大梁城。若是你有心,可以來咸陽尋我。”這個世界,不包括其他世界。
紀嫣然立刻欣喜,抬頭看向趙恆:“你…你也對嫣然有意嗎?”
趙恆直視著對方的雙眼:“當然,我會在咸陽等你。你若敢來,我便許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你若不來,我便等你春夏秋冬,四季輪轉。你若還不來……”說道此處,趙恆故意停住。
紀嫣然滿臉痴迷,連忙追問:“若還不來怎樣?”
趙恆目光堅定,語氣誠懇:“你若還不來,我便尋你五湖四海,天涯海角!”
紀嫣然頓時激動起來,直接撲倒趙恆懷中:“我現在就跟你走!”
果然,對付魔法,只有用魔法。
對付文青,就要比她更文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