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和平暫時不用做手術,保守治療可以先吃藥治療。
向暖也鬆了一口氣。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動手術還真不一定最後是甚麼結果。
向暖陪著唐和平吃了一頓飯後就要告辭了。
唐和平也知道她忙。
“我沒事,你回去吧,等我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向暖點頭。
等向暖下樓後,唐和平走到窗戶那,盯著門口看著出來的人。
等了好幾分鐘,才看到向暖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唐和平衝她揮手。
雖然她看不見,但沒關係。
向暖坐車回到縣城已經是第二天了。
回到公社就又開始忙了起來。
向暖找來楊水生,讓他算一下老黃等幾個公社這一次的盈利是多少,那幾個公社的日子都不容易,趕緊發給他們。
老黃這邊扣三分之一還債。
期間向暖也想給唐和平打電話,但最後都作罷了。
山裡的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
稻穀都已經灌漿了,再過不了多久就能收割了。
今年有些乾旱。
年前又是大雨接著又是大雪,但自從四月份就沒下過雨了。
好在他們這邊的水資源還算充裕,目前灌溉跟飲用水都還能支援。
但晚稻如何就不清楚了。
不少人都擔心,晚稻的秧苗到時候插了不下雨那秋收可就兩說了啊。
唐和平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後終於給向暖打了個電話。
他現在恢復的還行,但左耳聽力還是下降了一些,不過不影響正常工作。
但他暫時不能回單位,他的耳朵現在不適合太嘈雜的環境,不然會嚴重的。
所以他大概要在省城留幾個月,留在這邊工作,暫時不回含山縣了。
“那你就好好養著,這種事不能馬虎。”
現在不好好休息,等年紀大了估計就真的要聾了。
唐和平的話筒現在是放在右耳這邊的。
“小暖,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問。”
唐和平道:“那天你在紙上寫的那三個字,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他琢磨了半個月都沒琢磨明白那三個字是甚麼意思。
向暖:“滾。”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唐和平懵逼的看著話筒。
那三個字是什
:
麼不能提的禁忌嗎?為甚麼好好的讓他滾啊。
六月下旬,向暖接到了何秘書打來的電話,說是周書記讓她來一趟縣裡。
“甚麼事啊?”向暖問。
馬上就要“雙搶”了,可忙了呢。
“紅楓公社的試驗田種出了畝產四千斤的奇蹟,我們要過去看看,周書記讓你也去。”何秘書的話裡帶著調侃。
向暖:“……”
神特麼畝產四千斤,就是後來的雜交水稻之父也而不敢這麼說啊。
處於好奇,向暖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車趕到了縣機關。
她到的時候周書記他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向暖到了後就直接上車,一行人往紅楓公社去了。
他們一抵達紅楓公社蔡為軍就帶著一些幹部迎了出來。
向暖混在那麼多縣領導中,也很不起眼。
今天不但大部分領導都來了,還有先宣傳科的人也來了。
這件事要是真的,那麼他們含山縣可就創造了奇蹟了。
蔡為軍口若懸河的給眾人介紹他們公社的水田是怎麼種出了畝產四千斤的經過。
向暖聽著感覺沒甚麼問題不對,過程都正常,但這結果怎麼這麼不科學呢。
可不科學的,眼見為實吧。
蔡為軍這邊早就有準備了,帶著眾人就直接到了他們公社的“試驗田”。
蔡為軍指著一片已經黃了的稻田道:“周書記,這就是我們紅楓公社今年開種的試驗田。之前畝產四千斤,就是從其中一塊試驗田出來的。”
周書記臉上還帶著笑意。E
聞言就道:“好,我們這些人今天都是來看看這個試驗田的,這些老鄉都是等著收割的吧,那就開始吧。”
蔡為軍見周書記挺高興,心情也有些激動:“開始吧。”
一聲令下,站在田埂等待許久的社員們歡呼著揮舞著鐮刀就開始收割了。
田裡還有水,人站進去大概正好淹到腳踝。
從社員們踩下去沒有明顯陷入進去來看,這個田之前應該是曬乾過的。
那為甚麼又放水?
不過也正常,這段時間缺水,能搶到水那是趕緊要蓄在田裡的。
向暖站在田埂,看著這麼多人下田。
她是不相信畝產四千斤
:
這種事的。
但她也明白蔡為軍是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造假的。
他看蔡為軍剛才的表情,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向暖就繞著田埂隨便的走動起來。
紅楓公社這一片的試驗田很大。
向暖沿著正在收割的這片試驗田走了半圈,就發現這個田裡的稻子擠擠挨挨的,一點縫隙都看不到。
她還想繼續往前走,結果被一個小夥子攔住了去路。
“這位同志,這邊不能過去。”
向暖問:“為甚麼?”
小夥子也不知道向暖甚麼身份,“這邊都是我們公社的試驗田,我們書記說了,閒雜人等不能隨便走動。”
向暖指著那邊一大群人道:“我不是閒雜人等,我跟領導一起來的。”
小夥子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那也不行。”
“那如果周書記要來看呢?”向暖問。
小夥子有些害怕,但還是堅持地道:“這要跟我們書記說。”
向暖:“那你去問問,我就站在這裡不走。”
小夥子明顯不相信她。
向暖道:“我保證不走,你只管去問。”
小夥子猶豫再三,還是跑去問蔡為民了。
跑兩步還回頭確認向暖是不是真站在那不動。
向暖沒走,但她在移動。
雙腳併攏,腳跟同時往右邊移動一下,接著是腳尖同時往右移動。
有稻穀擋著看不到她的腳,視覺上她就是沒動。
但其實她已經快速挪動了好幾米了。
等小夥子回頭的時候她還衝人揮了揮手。
小夥子找到蔡為軍,將向暖要去試驗田看看的事跟蔡為軍彙報了。
蔡為軍一看發現是向暖,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趕緊阻止她,不許她去,她就是搶了我們生意的杏花公社的書記。”
小夥子一聽這是仇人啊,立刻把腿就朝向暖那邊跑去。
但這個時候向暖已經發現這邊試驗田裡的稻穀非常稀少,有的兩棵稻穀之間居然空出了一個臉盆大的空隙,有的在紅線空出很大一塊,就跟一個十歲小孩忽然謝頂了似的,很是突兀。
這不正常。
向暖看了兩個田都是這樣。
見小夥子跑了過來,向暖又用老辦法移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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