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邊大喊大叫,終於把躺下沒多久的叔叔一家給吵醒了。
陳平叔叔叫陳自才,這是他認識字後給自己改的,寓意自學成才。
所謂的認識字,也就是當年紅曉兵的時候(故意錯),跟人認識了幾個字,改了名,也是因為這個身份,他能成為四大隊大隊長。
陳自才從被窩裡爬起來:“快起來,小平那肯定出事了。”
胖婆娘一骨碌爬起來:“他不是說已經聽話了嗎?”
“別廢話了。”陳自才套上棉衣棉褲,鞋子都來不及穿上,就這麼趿拉著跑去了隔壁。
走近就聽到侄子在那喊甚麼騙子,還能聽到哭聲。
陳自才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讓這娘們給跑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進屋,就看到了梗在房門上的棍子。
房門有個把手,棍子就是別在把手跟門框上,裡面沒有受力點,想要弄開非常難。
陳自才一邊抽棍子一邊罵:“你個沒用的東西,女人都給你送到床上了還讓她給跑了,狗日的,找到了得給腿打斷,看她還跑不跑。”
陳平現在也是滿腔怒火,他這麼相信她,她居然騙他,不可饒恕。
“叔,你去找村子裡的人,找到她我親手給她腿打斷了。”陳平凶神惡煞地道。
陳自才回到家,拿出自己家裡的破鑼,開始鐺鐺鐺的敲著,召集人手。
都快八點了,全村人都早就睡下了,陳自才花了點功夫才把人召集起來,又說了下樑甜甜跑了這事,讓大家趕緊分開找。
村頭村尾,趕緊找。E
梁甜甜這會兒已經順著屋後的山筆直往裡跑了。
她覺得自己是筆直跑的,但是不是真筆直的,她不知道,她就知道一直往裡跑,往裡跑,不能被找到。
就算被野獸吃了也不能被找到。
汪海燕在聽到鑼聲的時候心頭一拎,她這會兒差不多已經返回到陳家的後山附近了。
人在逃跑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離危險的地方越遠越覺得安全。
汪海燕雖然性格很直,但她不是傻子,她不可能在夜裡帶著梁甜甜跟著一村子的人硬剛,這樣的犧牲毫無意義。
她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著向暖帶人來。
怎麼拖延?
燈下黑。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對她們來講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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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利的,但現在也沒辦法了,先去找梁甜甜。
汪海燕避開路口,終於來到了陳自才他們的屋後的山裡。
她沒往裡深入,而是趴在那看著一群人舉著火把在陳自才家門口的空地上集結。
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男的,女的也就三四個。
一眼掃去,差不多有小二十人,這些人一波去了村頭,一波去了村尾,沒人往後山這邊來。
畢竟這裡有個陡坡,不方便上下。
等這群人舉著火把分開走遠了,汪海燕才往裡走,去找梁甜甜。
夜裡也看不出痕跡來,她也只能憑著直覺往裡走。
這邊,陳平跟陳自才帶著十幾個老少爺們小跑著追到村頭都沒發現人。
又往前追了一里地,有人眼尖的發現了一塊布。
“快看,這裡有快碎布。”
陳平立刻跑過去一看,將碎布狠狠的捏在手裡:“這就是那個賤人穿的衣服。”
“快看,這裡有腳印,進林子了。”
眾人立刻跑過去,果然在林子旁邊發現了一串腳印。
林子裡太陽曬不到,本來就有些潮溼,所以印子還挺明顯。
“走,進去追。”陳自才道:“她一個城裡娃鑽進老林子裡那就是一個死,肯定跑不遠的,咱們追。”
一群人都覺得隊長分析得很有道理,散開了順著林子裡追。
汪海燕走了不止一里路了,她壓著嗓子喊了好幾聲都沒得到梁甜甜的回應。.
汪海燕心裡有點急,這個傻姑娘不會一直往裡跑了吧?
這麼一大片的山,真跑進去了,她也沒辦法找到人啊。
汪海燕在往裡深入找還是在這附近找之間猶豫了。
最後還是往兩邊走,一邊走一邊喊,都沒得到回應後汪海燕果斷往裡深入了。
山裡夜間有野獸,虎豹沒有,豺狼可不少。
不快點找到人,她怕她被野獸給叼走了。
梁甜甜慌亂地跑了一通後,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哪裡了。
走了半個多小時,肯定超過一里了。
冷靜下來後她開始害怕。
她壓著嗓子喊:“大姐,大姐……你在嗎?”
林子裡非常安靜,連蟲子都冬眠了。
現在已經是農曆十一月二十了,月亮不是很亮,但也還有些光,照著樹林裡的樹木奇形怪狀張牙舞爪,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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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
梁甜甜嚇得腿發軟,她想哭。
但她又怕把甚麼東西吸引來,所以捂著嘴不敢哭出聲音。
最後,她決定往回走。
但黑漆漆的夜裡,她走的是不是回頭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汪海燕往裡走,梁甜甜不知道自己往甚麼反向走,全然忘記了汪海燕讓她原地等候了。
與此同時,向暖等人坐著一輛警車,終於抵達了四大隊。
沒有警笛聲,車子亮著燈,順著非常難走的路一點點的挪。
快到四大隊的時候還走錯路了。
這也不能怪向暖,她也就來過一次,夜裡又黑,走岔路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在走了一段後沒看到村莊她發現不對勁立刻掉頭往回走。
一群人剛趕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舉著火把從林子裡鑽出來。
是追了半天都沒找到人的陳自才等人。
燈光照過來,眾人下意識的都用手去擋住刺眼的光。
向暖一眼就認出了陳自才,就是下午去攔他們的男人。
“就是他。”向暖道:“看著像是在找人,她們肯定跑出來了,張隊長……”
帶隊的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叫張輝。
“彆著急,穩住。”張輝道:“看我們的。”
忽然冒出來一輛車,也讓這十幾個人有些懵。
車子繼續往前走,那些人停在路邊好奇的看著,誰都沒走。
這是一輛軍車改裝的警車,沒有警燈也沒有標緻,所以沒人認識。
等靠近他們後,四個公安開門都下來了。
看著從車上下來四個戴著高帽的公安,眾人瞬間慌了。
張輝走到陳自才跟前,口氣很隨和地問:“老鄉,你們在找甚麼?”
陳自才看了一眼他的帽徽:“沒……沒找甚麼。”
“沒找甚麼大晚上這麼多人出來散步啊?”
陳自才下意識點頭,然後立刻道:“就是養的一頭豬跑了,這不馬上就要到年底了要殺年豬了嗎,所以得趕緊抓回來,不然一年就白餵了。”
PS:作者還沒放假,年底很忙,所以暫時不能爆更,但是會從21號到月底爆更,每天最少八千字。同學們要是有時間,可以多參加本書的書圈多發表一些言論跟感想,把本書的熱度搞起來,還可以去書荒幫忙推書,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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