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味只好推了推左竟成,低聲道:“別鬧了,還沒有洗漱呢!趕緊去打水回來洗澡。”
左竟成仍然目光深邃幽暗地看著她,低聲道:“那洗完澡就可以鬧了?”
這話問得,叫她怎麼答?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就響起了敲門聲。
蘇尋味嚇了一大跳,急忙伸手去推開左竟成,然後飛快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和頭髮來。
這天都沒有黑,他們就倒在床上了,被人家瞧出來的話,多難為情啊。
左竟成起身,走到門前去開了門。
外頭站著的是保衛科的人。
“左秘書,外頭來了個姑娘,說是找你的,就站在門口,你下去看看吧。”
姑娘?找他的?
左竟成當即轉過頭看向了蘇尋味。
蘇尋味被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弄得輕笑了一聲,道:“人家姑娘找你,你看我做甚麼?”
左竟成輕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道:“我自然是要看你的,我是結了婚的人,單獨跟一個姑娘見面形象不好,你跟我一起來。”
“怎麼就單獨了,這外頭那麼多人?你趕緊下去得了,要是有甚麼正事兒,可別耽擱了。”蘇尋味對他的品格絕對是放一百二十個心的,忍不住反駁道。
蘇尋味之所以這麼放心,就是因為先前在平安村的時候,就連他的小青梅生病了,他也是叫上自己一起去的,就為了避嫌。
他這般坦蕩蕩,蘇尋味也不會疑神疑鬼的猜測他。
蘇尋味渾身的油煙味,都想要去打水回來好好洗個澡了。
然而,左竟成見她犯懶了,忍不住越發擰緊了眉心,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蘇尋味的手,道:“等會回來我再給你打水洗澡,先去看看吧。”
這還非得拖著她,蘇尋味有些哭笑不得,只好順手摟住了他的胳膊。道:“行行行,聽你的。”
兩人這才姿態自然而又親暱地下了樓,來到宿舍樓的門口。
遠遠的,蘇尋味就看著那身影有些熟悉了,唇上當即就勾起了一抹抹淡冷的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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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纖瘦的腰肢,弱柳扶風一般的姿態,還有楚楚可憐的小面孔,可不正是左竟成的小青梅雲雅嗎?
還得虧左竟成有先見之明,拽著她下來了,要不是帶著她,也不知道又要出甚麼么蛾子呢。
左竟成看到雲雅竟然還來找自己,面色瞬間沉冷了下來,向來菲薄的唇瓣也緊緊抿了起來。
雲雅見到左竟成,眼底頓時浮起了一抹亮光來。
然而,看到左竟成挽著的蘇尋味時,目光卻又瞬間黯淡了下來。
算算日子,蘇尋味來到縣城又已經一個月餘了。
她變得似乎更瘦了。
以前不太明顯的瘦身,如今已經勾勒出了完美的線條。
她長的豐腴,這樣的線條看起來更有一種成熟和嫵媚的韻味。
而且,不用在鄉下風吹日曬的,她似乎變得更白了。
蘇尋味的膚色本來就比較白皙,在平安村那一眾的知青裡頭都是比較扎眼的,如今一個月不用曬太陽,膚色更是白皙得透亮,就連面上的細密絨毛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有一種嬰兒般的質感。
而且,她這個白,不是那種不健康的青白,而是泛著一絲紅潤的,看起來既水靈又帶了一分嬌俏。
以前,雲雅總覺得蘇尋味站在左竟成的身側,簡直就是玷汙了左竟成。
然而,現在,就連雲雅都忍不住地生出了一絲般配敢來。
蘇尋味個子高,幾乎到左竟成的肩頭,她這樣豐腴有肉卻有不顯得臃腫肥胖的身材站在挺拔修長的左竟成的身側,一個俊美矜貴,一個嬌俏嫵媚,倒是有幾分郎才女貌的感覺了。
心裡頭突然湧起了這個念頭,雲雅只覺得有一種錐心刻骨的疼痛頓時湧了上來,刺激得她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密密麻麻的痛,讓她有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她目光痴痴落在左竟成的臉上時,左竟成和蘇尋味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們兩人摟住臂彎,一副密不可分,蜜裡調油的樣子。
也不知道平日就是這樣,還是故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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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表現得如此,來藉此刺激她死心。
對於蘇尋味的滋潤水靈,雲雅卻顯得比上次見面更為的孱弱清瘦了,尤其是纖瘦的腰身,簡直時盈盈一握,風吹就倒的樣子。
不僅是腰身,就連臉色也青白了許多,看起來泛著一絲病態。
“找我有事?”左竟成神色淡漠,語氣更是疏離萬分地看著雲雅。
雲雅眼底泛著絲絲淚光,抬起眼,仍然用一種虔誠又熱烈的目光注視著左竟成。
“竟成哥,我不怪你。”她像是要將左竟成的樣子深深刻在心裡一般,這才一字一頓地說道。
左竟成知道她指的是甚麼事情,聽了雲雅這話,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意來,冷聲到:“我可沒有你這麼大度。”
言下之意,他還在怪她。怪她對蘇尋味使的齷鹺手段。
蘇尋味並不知道背後這一出,只覺得兩人在自己跟前打啞謎似的。
“竟成哥,我辦了病退,明日就坐車回家了,今天晚上來縣城等車,也是特意來跟你告別的。”雲雅好像油鹽不進的樣子,再次開口說道。
病退?看這個弱柳扶風的模樣,倒是像真的病了。
左竟成幾近冷漠地頷了頷首,道:“我知道了,要是沒有其他事,你走吧。”
雲雅勾起了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來。
她點了點頭,看著左竟成,像是自說自話道:“好,我回家等你。你走吧,我想跟她單獨說兩句話。”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蘇尋味。
蘇尋味倒是覺得有些納悶了,跟她有甚麼好說的?還單獨說?她不是來找左竟成的嗎?讓左竟成離開,讓她單獨留下來說話,這是甚麼騷操作?
左竟成目光咻地冰冷了兩分,眼底寒意地凝在了雲雅的臉上。
雲雅笑了笑,道:“竟成哥,你難不成還怕我對他做甚麼不成?這麼人來人往的,再說了,就算我要對她做甚麼?現在看來,我也不是她的對手啊,她到底是常年做辛苦工的,一隻手的力氣都能夠將我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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