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傅說得沒錯!趙師傅就是想獨佔食堂的話語權!這樣他每天就可以敷衍了事,隨便糊弄我們這些吃飯的,我們都敢怒不敢言!我覺得蘇師傅的提議非常好!改革食堂,勢在必行!以後東西食堂每天的就餐人數,職工對於菜品的滿意度,應該納入考核中,每個季度給食堂職工的獎金也應該調節,獲得滿意度高的食堂職工,應該瓜分所有的獎金!”.
後勤部的領導聽了蘇尋味的話,當即一拍桌子,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來,表示贊同。
另外幾個領導面面相覷,對蘇尋味的話也表示贊同,道:“這個提議的確不錯,有競爭才有進步,俗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食堂的菜品關係著職工是否能夠吃飽飯,吃飽飯意味著大家對工作的熱情,所以食堂這個位置十分重要,絕不能出現霸權的現象!”
“那就按照蘇師傅的辦法推行下去!以後每個月兩個食堂都需要進行考核!就餐人數多的,或者滿意度高的食堂應該獎勵,認可度差的,需要懲罰!”幾個領導紛紛附議道。
李局長的面色雖然有些難看,但是他不是後勤部的,並不能直接管轄後勤的事情,只能冷著臉一言不發。
“小孫,將這個通知寫出來,貼到通知欄去,就說從明天開始,東食堂開始整頓,每個職工都有權選擇到兩個食堂吃飯,每個食堂的食材還是一樣多,就就餐數量和職工滿意度每個月都要進行一次考核。”後勤部的領導一錘定音,看向了小孫。
這樣一來,東食堂會整頓,以後爭取兩個食堂你追我趕,齊頭並進,都能夠讓職工滿意。
既然事情解決了,自然要散會了。
這些職工都已經吃完飯了,不過散落的餐盆還有剩飯剩菜,還有沒有清洗的鍋具都需要來收拾。
回到食堂,趙鐵柱當即就來到了蘇尋味的跟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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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們!你了不起!竟然還弄了甚麼考核!你給我等著!我不會饒了你的!”
蘇尋味並不怕他的威脅,冷笑了一聲,道:“是嗎?趙幫廚莫非是惦記著剛才的檢討沒有落實下來?要不我找領導反映一下,讓你多寫兩頁檢討?”.
還搬出領導來壓他?
趙鐵柱氣得差點冒煙。
“臭娘們!真當我不敢跟你動手是不是!”趙鐵柱瞪大了自己一雙死魚眼,死死剜向了蘇尋味,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
“鐵柱!回來!你鍋洗了嗎?”就在這個時候,趙青山一道呵斥,這才讓趙鐵柱心不甘情不願地滾了回去。
回到東食堂的後廚,趙鐵柱仍然被氣得面目猙獰,道:“爹!我剛才就應該狠狠扇那臭娘們兩個耳光的!三番四次跟我們作對!”
趙青山冷冷地瞪了趙鐵柱一眼,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很能打是不是!剛才跟人家沒打夠是不是!人家蘇師傅說得對!你是不是想寫檢討?想挨處分?”
“可是那娘們弄出那麼多事兒來!這不是明晃晃地埋汰我們東食堂嗎?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的!”趙鐵柱一邊洗鍋,將鍋鏟和鍋弄得噼裡啪啦的作響,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現在風頭正盛,你沒有看到那幾個領導都偏袒著她嗎?你這個時候得罪她,你是不是腦子有坑!”趙青山罵道。
“可是明日起就要做那個勞什子的競爭了!現在那些職工都喜歡去西食堂!咱們每個月的獎金豈不是都泡湯了?”趙鐵柱最著緊的,自然還是到手的錢!
“你慌張甚麼!她能做菜,我也能做菜!唯今之計,只能先好好做幾天應付一下了,甚麼考核?簡直是好笑,我還不信她能天天做出花來!那些領導雖然應了她,不過暗地裡頭還是給我們父子兩個面子的,要不然,我們還能好端端站在這裡?她現在也是一頭熱,多做幾日菜,她就知道了,只有一鍋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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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食堂菜最終的歸宿,這年輕人,就是浮躁——”
這邊,蘇尋味將食堂收拾好後,就跟幾個幫工一起,鎖好了後廚的門,這才走出了食堂的大門。
他們下班的時候,機關裡頭的職工都已經走光了,因為剛才開會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天色都黑透了。
不過好在機關附近都是有路燈的,雖然不太亮,還是能夠看清路的。
蘇尋味剛走了幾步,卻發現不遠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修長挺拔,板正俊美,哪怕燈火昏暗,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這人就這麼往那兒一站,就有一種獨特而矜貴的氣質。
是左竟成。
看樣子是專門在等她的。
蘇尋味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抹笑意來,加快了腳步上前,道:“你怎麼來了?一天都沒見你來食堂吃飯?這麼忙?”
左竟成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她的手,小兩口親暱而自然地走在了一塊,道:“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跟江局長還有紡織廠的領導去外商了。”
“噢,那晚飯吃了沒有?要是沒吃,回家給你弄點吃的。”蘇尋味說道。
左竟成道:“你還怕我餓著,我今天吃了,吃的西餐呢。”
蘇尋味本來以為左竟成是來接她的,自然走向了宿舍的方向,不過左竟成卻直接拉著她走出了機關的門口,那裡停放著一輛熟悉的腳踏車。
江敘南的。
“帶你去看電影,今天紡織廠的人送的電影票,江局長拿了幾張,給了我兩張。”左竟成笑著道。
蘇尋味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穿著食堂的制服,道:“那也得先回去一趟,換身衣服吧,我這還穿著制服呢。”
左竟成幫她摘下了帽子,又整了整頭髮,將外頭的白色外套脫下來,蘇尋味裡頭穿的就是左竟成剛給她買的襯衫。
“不礙事。我本來在宿舍等你的,但是你下班太晚了電影快要開始了。”左竟成笑著道,聲音沉靜,笑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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