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馬爾福的臉更蒼白了——儘管他的臉色原本就白的像沒有血色的死人——他眼中噴著怒火,避開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話鋒。
“那麼——你有沒有阻止那些攻擊事件呢?”E
他譏諷地說道。
“或者說,你有沒有抓到兇手呢?”
“我們抓住了。”
鄧布利多教授臉上揚起了微笑。
“哦?是誰?”
“就是上次那個人。”
去年奇洛教授的事情,鄧布利多教授自然是有和校董會報備的,無論他們信或者不信。
“不過伏地魔這次是透過另一個人活動的,靠著他的日記。”
鄧布利多教授舉起桌上的那本日記,死死地盯著盧修斯·馬爾福的反應。
“……原來是這樣。”
盧修斯·馬爾福表情不變,換了一種慢吞吞的語氣。
“這是個巧妙的計劃。”
鄧布利多教授仍然盯著他。
“如果這位哈利和他的朋友羅恩沒有發現這本日記本……啊!那金妮·韋斯萊可就要背上黑鍋了。畢竟誰也無法證明她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的……對嗎?”
盧修斯·馬爾福原本聽到是哈利發現的日記本,還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可聽到後面的話時,他整張臉都板了起來。
是被伏地魔控制而並非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這正是他們這些人當初在伏地魔倒臺後用來給自己脫罪的藉口。
“想象一下吧,那會出現怎樣一種情況。”
鄧布利多教授又說道。
“韋斯萊一家是最有名望的純血家族之一。試想人們如果發現,亞瑟·韋斯萊的女兒在攻擊和殺害麻瓜出身的巫師,這會對韋斯萊一家造成甚麼影響——會對《麻瓜保護法》造成甚麼影響?幸好這本日記被發現了,上面的魔法也被抹去了,否則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是啊,真是萬幸。”
盧修斯·馬爾福僵著臉,不自然地說道。
“你不想知道金妮是怎麼得到這本日記本的嗎,馬爾福先生?”
這個時候,哈利突然開口了。
盧修斯·馬爾福猛地轉過身看向他。
“我憑甚麼要知道那個愚蠢的小姑娘是怎麼得到它的?”
“因為是你給她的。”
哈利毫不退讓,抬起頭和老馬爾福對視。
“在麗痕書店,你撿起她的變形課本,偷偷把日記本塞在裡面,是不是?”
盧修斯·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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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福的手猛地攥緊,又慢慢鬆開。
“你有證據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了。
“現在誰也沒有辦法拿出證據了。”
鄧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接過話頭。
“現在裡德爾已經從本子裡消失了。另外,盧修斯,我要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發伏地魔學生時代的東西了。如果又有這些東西落到無辜的人的手裡,至少亞瑟·韋斯萊肯定能查出來它們是從你那出來的。”
盧修斯·馬爾福呆立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最終——
“我們走吧,多比!”
他帶著多比離開了。
哈利看著大開的門想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教授。
“教授,我能把這本日記本還給馬爾福先生嗎?”
鄧布利多教授看了眼亞當,見他沒有說甚麼,就點了點頭。
於是哈利一把抓起日記本衝出了校長辦公室。
“我原以為,馬爾福先生會更矜持、更委婉一些。”
亞當感慨道。
“小心思落空的時候,人總是會變得衝動的。”
鄧布利多教授站起身,把校長辦公室的門關上,隨後看向亞當。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那本日記了?”
亞當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那本日記的本質。
“我認為,那是件魂器。”
把魂器的事情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並不會引起甚麼不好的結果,亞當覺得可以適當地對鄧布利多教授更坦誠一些,也許這位智慧的老者知道的更多一些,能夠讓結果變得更好……雖然占卜到的未來還是那樣就是了。
“魂器?”
鄧布利多教授想了想,才回憶起那是甚麼東西。
“沒錯。我曾在《至毒魔法》中看到過對魂器一筆帶過的描寫,後來在《尖端黑魔法解密》中看到了關於這種東西的詳細記載……哈利曾說那原本就是麻瓜界普通的本子,如果只是封存了一段記憶,最多用言語蠱惑人,根本不存在能夠強行控制金妮行動的可能。只有一種可能——那本日記裡面封存著伏地魔的一部分靈魂。”
亞當解釋道。
“而且我之前測試的時候對日記本施展了各種魔咒,火燒水浸,那本日記本絲毫沒有損傷。那時我還以為上面施了甚麼保護的魔法,是日記本的主人為了保護日記的內容和日記本身,現在看來也和魂器無法被輕易摧毀的特性吻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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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內部含有靈魂,無法被輕易摧毀,強大的黑魔法——就我所掌握的這點關於黑魔法的知識而言,符合條件的只有魂器這一種可能。”
“這樣嗎……我明白了。”
鄧布利多教授其實已經有了判斷。
哪怕伏地魔再天才,也是從麻瓜界的孤兒院來的,學生時期的他除了學校之外沒有其他的知識獲取渠道,在知識量上不會比亞當更廣。
而且魂器也確實符合那本日記本的情況,除此之外,也和他所獲得的的情報中伏地魔目前的狀態吻合。
只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鄧布利多教授嘆了口氣。
“所以,你找我單獨談話,是因為哈利吧?”
“是的。”
亞當配合地露出擔憂的神色。
“當我想起魂器究竟是甚麼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哈利——他的蛇佬腔——我記得伏地魔在他額頭上留下疤痕的時候殺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你懷疑,哈利也是一件魂器?”
鄧布利多教授也皺起了眉。
“不完全是,製作魂器需要特定的魔咒,不過……伏地魔當時是死了,對嗎?哈利是在索命咒下活命的人,當時他父母肯定是用了甚麼辦法保護了他,把索命咒反彈了——伏地魔魂飛魄散的時候,也許有一片碎片進入了哈利的身體,形成了類似魂器的狀態——我是這麼想的。否則沒法解釋哈利為甚麼會蛇佬腔,而且去年哈利曾在面對奇洛,也就是伏地魔的時候感到傷疤疼痛。”
亞當的證據更加證實了鄧布利多教授的猜測,他原本就猜到伏地魔和哈利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絡,原以為只是一部分魔力,沒想到是一部分靈魂。
在鄧布利多教授沉思的時候,亞當拿起了桌上的格蘭芬多的寶劍,並從挎包裡抽出一塊毛巾,輕輕地拭去上面的血跡。事實上並不需要太用力去擦拭,妖精的銀器自動排斥塵汙,這些血跡只不過是凝固後裹在上面罷了。
鄧布利多教授回過神抬起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那麼,亞當,我這裡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鄧布利多教授用那雙藍色的眼睛靜靜地望著亞當,沒有表現出剛才面對老馬爾福的氣勢,卻也不放過亞當的任何反應。
“你有預言到,這次的事件嗎?”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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