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有巨力從怒龍槍桿上傳到我的手臂上來,這讓得我手臂微顫,連虎口都有些發麻。
這個傢伙的力氣真大。
黑髮男長髮狂舞,無風自動,眼中充滿怒意,“你以為不能使用內氣,你就有希望戰勝我?”
他長劍如電,招招不離我的要害,“你和我的差距,不是你能夠想象的!今日你必死!”
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他的肉體力量出乎我意料的遠勝過我,這讓得他的速度、反應都遠遠超過我。我以為我的體魄和渡劫期不會相去太遠,現在看來,真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渡劫期的強者還不是我能夠揣測的。
如果不是我的太極意境已經達到渾然一體的境界,我在他手下怕是連十招都撐不住。
而眼下,我雖然被逼得連連後撤,但已然在他手裡撐過三十招有餘了。
當然,三十招對我們來說其實就是瞬間。
我不得不調整戰法,不再只用怒龍槍和他見招拆招,開始用源木翅和源金甲冑進行防禦。
這樣的效果竟然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在不能使用內氣的情況下,大家武器上的道紋都沒法催動,全憑其本身的堅硬程度。
黑髮男的靈劍是用甚麼煉製而成的,我已經瞧不出來,但絕對沒法和源金還有源木進行比較。因為,他的靈劍在和怒龍槍碰撞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其遠不如源火。他煉製靈劍的材料遠遠不到頂級神材的級別。
我估摸著,也就最多是仙階的材料。如若不然,他明顯是仙階,甚至是神階低品的靈劍,沒理由在怒龍槍前吃虧,要知道,我的怒龍槍到現在也還只是道階極品而已,可還沒有突破到仙階去。
叮叮叮的聲音連響。
黑髮男的靈劍接連戳在我的身上,卻並沒有能捅破我的防禦。
他想要攻我的腦袋,卻也總是被碩大的源木翅給擋住。
我全副武裝,他一時間拿我根本沒有辦法。
偶爾舒展開源木翅時,我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像是吃了蒼蠅起來。
這樣倒是更讓我打得得心應手起來。
源木翅也被我當成武器,而不僅僅再只是護身甲,時不時的抽冷子往他的臉上拍去。
我甚至有次碰到他了,源木翅的翅尖劃到了他的手指指尖。
但結果卻也同樣出乎我的意料。
渡劫期的肉體之強悍真的遠非是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可比。
源木翅邊緣鋒利的翅尖竟然只稍稍劃破他的面板,無法再深入。他的肉體強度,堪比道階靈器。
這絕對是讓人吃驚的事實。
我知道我要想戰勝他,的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他也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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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冑。即便他沒穿,我也沒甚麼可能贏他。
這注定是場需要膠著的廝殺。
我和他你來往我,寒光閃爍著,雖然多數時候都是他在攻,但也沒法打破我的防禦。
源金甲冑的防禦力太過強悍了,他的靈劍沒有內氣催動,連在上面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源木翅又能牢牢護住我的腦袋。
我就像是烏龜超人似的,即便只是站著讓他打,他都難以突破我的防禦。
瞧著黑髮男愈發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裡真是得意極了。
我現在可是讓得渡劫期強者都對我無可奈何啊,雖然我是佔了小船的便宜,但這也足以驚人。
當手臂酸得有些受不了時,我真的用源木翅和源金甲冑將自己團團包裹起來,不再動彈,任他攻擊。
黑髮男的靈劍以極快的速度,像是雨點般密集的落在我的身上,卻只能發出叮叮叮的響聲。
渡劫期強者不愧都是心志堅定之輩,這樣的情況,竟然都沒能讓得他放棄。.
很快已經過去兩分鐘有餘。
殿主呆在船艙裡沒有出來。
忽地,我體內的攝天塔卻是再度異動起來。
這傢伙根本就不聽我的使喚,想動的時候就動,不想動的時候,我怎麼拾掇它都沒用。
它從我丹田穴中浮現出來,嗡嗡鳴動,滴溜溜的旋轉。最終猛地停止,第四層的門朝著黑髮男洞開。
黑髮男訝然,以靈劍劈向攝天塔。
“叮!”
又是脆響,攝天塔屁事沒有,他的靈劍上卻赫然出現小小豁口。
這讓得黑髮男臉色劇變,顯然心痛得很。
而攝天塔似乎也怒了。
自小門裡有許許多多的黑色線條湧出來,瞬間將黑髮男給纏繞在了裡面。
黑髮男嘶吼掙扎,滿臉驚恐和不甘的用靈劍劈斬這些黑色線條。
他似乎感應到甚麼,察覺到危機即將臨頭。
但他的掙扎,卻並沒有甚麼卵用。
短短的幾個瞬息過去,他便被黑色線條給牢牢包裹起來了,被包得像是個粽子。
攝天塔門內又浮現出那種似黑洞般的洞口來,將黑髮男給吸了進去。
黑髮男在嘶吼:“小子!你必死!我必殺你!你困不住我的!”
我心裡微顫。
直到黑髮男的身影徹底被攝天塔吸進去,消失在眼前,我仍然沒有安心。因為,他說得可能是事實。
攝天塔雖強,但現在全憑它自己操控,未必能長久困得住黑髮男。
此時,它便在微微震顫著,顯然也頗為吃力。
我不知道它將黑髮男囚禁進去到底是好是壞,因為黑髮男就像是個定時炸彈。我隨時帶著攝天塔,而他,也隨時都可能從攝天塔中掙脫出
:
來。
可笑的是,我卻是連收拾他的辦法都沒有。
他的實力太強悍了,根本就是刺蝟,我無從下嘴。
殿主從船倉內走了出來。
剛剛我和黑髮男的廝殺他顯然都看在眼裡了,對我說:“小十五,你現在真是讓我都看不透了。”
我收斂心思,嘿嘿笑著道:“看不透,您不還是我師傅不是?”
他也有些欣慰的笑起來。
隨即,他繼續飲用雜交悟道茶,參悟空間規則。
當把整壺茶都喝完後,他睜開眼睛,滿臉的喜色,“小十五,我們可以離開了!”
看來殿主也有當時我的那種感覺了。
我點點頭道:“那我們回去!”
隨即我微微閉目,感應空間。無垠海和仙界之間就像是隔著薄膜,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穿過這層薄膜。
再睜開眼,天朗氣清,我已經出現在海域中。
殿主緊隨其後處在,扔在我旁邊。內氣也恢復到活蹦亂跳的狀態。
我和殿主相視而笑:“師傅,咱們回青山宗去,師孃可等你許多年了。”
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紅潤起來,狠狠的點頭:“好!咱們師徒兩回去!”
我抬頭瞧瞧天空,日頭還在東邊,約莫是上午九、十點的樣子。
我召喚出怒龍槍來踩在腳下,並且讓殿主上來,催動內氣,極速往東方飛去。
青山宗的具體座標在這裡是沒有辦法確定的,但只要我們向東飛行,見到大陸就能夠找得到。
就這樣,我和殿主開始在海上遨遊的日子。
就和我當初獨自在海域中探尋那樣,白天我們全速飛行,到臨近傍晚時,我們就找海島休息。
別看海島上也有靈獸棲息,而且有實力極為不俗的,但和海里的比起來,威脅力還是要小得多了。起碼,海島上多半不會有玄龜那個等級的超級靈獸。哪怕是現在想起玄龜來,我都還有些心裡微微發麻呢!那傢伙的身體真是太龐然了,怕莫是比高禹前輩的那座宮殿還要龐大。
攝天塔每日都會震顫,是黑髮男的掙扎,但他始終都沒有能衝出來。
這讓得我稍稍放心,看來他即便能出來,也需要時間。
還有個把月的時間就要到空間縫隙再出現的時候了,我沒有時間再耽擱,和殿主極力往西域飛行。
但是,就在我們在海域中穿行的第六天,傍晚,卻是在某個海岸邊看到萬蛇朝拜的景象。
這又讓得我們駐足。
我們是在繞過這座海島的陰面後才看到這副場景的。
烈日懸掛在西方,即將落山。
金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著無數的猙獰蛇頭從海水中冒出來,朝著島上的巨大石雕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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