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翻騰,像是要捲到天上去。
玄龜的頭顱昂得高高的,其震撼力要比我在《侏羅紀公園》電影裡見到的蛇頸龍還要強無數倍。
我哪裡敢讓它再給我吸回去?
驚鴻剛到極限,我便又忙不迭的再使出這招來。
我感覺那股極強的吸力就要觸碰到我屁股蛋了,但還好,在這瞬間,我已然又飛射過去了。
玄龜在後頭怒吼,噗通埋頭到海水裡,朝著我追來。
它遊過的地方,海水中出現深深的溝壑,幾乎被分為兩半。
這種生物真的太恐怖了。
我不敢吝嗇內氣,接連不斷的使用驚鴻。
我的內氣以極快的速度消耗著。
直到我的前面,忽地出現小船。那船頭有著綠色火把搖搖晃晃的小船。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
難怪有灰濛濛的濃霧,原來……我此時竟然是在無垠海里。
這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我看到小船中盤膝坐著的那個身影。
是殿主!
我慌忙朝他飛去,眨眼間便在船頭落下。
瞬間我就感應不到體內內氣的存在了。
殿主睜開眼睛,露出意外之色。
我回頭看玄龜,發現這大傢伙竟然好似對這小船有著忌憚,到近前,它張開嘴,卻終究還是沒有敢把我們連人帶船給吞到肚子裡去。怒氣洶洶的盯著我好半晌,它扎猛子捲起滔天大浪,消失在海面上,終於沉到海里去了。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
然後回頭看殿主,他問我:“十五,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還是喜歡他對我的這個稱呼,覺得親近。
微微笑著,我答道:“這還不是來找師傅您的嘛,您還沒回去,師孃她可著急了。”
他有些苦澀的笑:“我悟性不如你,到現在也還沒有參悟到皮毛空間法則,唉……”
這種事情,我卻也沒有法子,只能笑笑,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資質尚且還可以透過物質、雷劫等錘鍊淨化,但悟性這種東西,卻是與生俱來的,完全由天註定。
要想離開無垠海,只能依靠殿主他自己悟出空間法則,我幫不上忙。這種東西,可意會不可言傳,不是不能傳,而是沒人能形容出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忽地,我倒是想到甚麼。
隨即我連忙從袖裡乾坤中掏出茶壺和杯子來,還有藥神師傅送我的靈根水,以及雜交種悟道茶葉。
靈根水和悟道茶葉其實藥神前輩也所剩不多了。
我的這些,是我第一次提出要離去的時候,他送給我的。
他還有送給我其他東西,是我開口要的,對柳兒有大用的好東西。
殿主也是好茶之人,我剛拿出茶葉,他的眼睛裡便放光了,“好香,這是甚麼茶葉?”
我微微有些得意道:“師傅您還是先別知道的好,我怕您知道了,會捨不得喝!”
他笑吟吟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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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中很是有些欣慰,道:“看來你小子現在的成就不淺了啊……”
我只是嘿嘿笑著,給他沏茶。
後來,殿主喝茶時,也如我當初那樣,本來打算細細品味,卻忍不住將全部茶水都倒進嘴裡去。
緊接著,他便也進入到空靈之境中去了。
我想他肯定會藉著這個機會領悟空間法則,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將茶壺放下,自己便往船艙裡走去了。
這裡的棺槨也是我心裡牽掛著的東西。
到船艙裡,我將發光的晶石拿出來,扔下幾顆在船艙的各個角落,終於得以看清楚這個棺槨的全貌。
這個棺槨赫然也同樣是暗金色的,其上篆刻滿繁複精美的道紋,顯得無比的神秘。
我正細細的摸索著這些道紋,忽然,攝天塔卻是從我的丹田穴內鑽出來,嗡嗡震動著。
這四年多來它都從來沒有異動過,悄無聲息,此時卻是突然不平靜了。
我驚訝得很,靜靜的看著這幕。
很快,暗金色的棺槨竟然也跟著顫動起來,咚咚咚咚的敲擊著船艙地板,好似棺材蓋要被掀起來。
我瞪大眼睛盯著棺材蓋,等著棺材蓋揭開,想看看裡面有甚麼。
然而,最終棺材蓋卻是並沒有被開啟。
倒是攝天塔的第四層小門緩緩的開啟了。而且,逸散出黝黑的線條來。
這些線條如紛亂的蜘蛛網般將暗金色的棺槨包裹起來,隨即竟然是將其往塔內牽引而去。
暗金色的棺槨在緩緩變小。
就這樣,我眼睜睜的看著它徹底被攝天塔攝進去,然後,攝天塔鑽回到我的丹田穴裡,又回歸平靜。
這讓得我心裡有些腹誹。
這傢伙好歹也是寄居在我體內不是?這麼些年也沒給過租金,咋個態度這麼高傲呢?
只是顯然,攝天塔壓根就不會搭理我。
我也只能稍稍有些失望的嘆息,將那些發光的晶石又都撿起來,往船艙外走去。
看來,短時間內我是沒辦法弄清楚這暗金色棺槨的秘密了。
到艙外,殿主還在盤膝修行。
我也盤膝坐到他旁邊,等著他甦醒。
而他甦醒後,並沒有搭理我,只是自顧自倒杯茶到杯子裡,然後又飲盡了,繼續閉目。
我有些哭笑不得。
對於殿主這種嗜茶的,而且又有許多年沒嘗過茶滋味的人來說,雜交悟道茶的誘惑力無疑大得無法抵抗。
我只能繼續盤膝坐在旁邊等著他醒來。
只希望他快些領悟些空間法則,那樣,我們就能離開無垠海,回青山宗去了。
我此行的極西海域之行也就差不多能算是圓滿了,只是還沒有給鮫人族找到合適的棲息地而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卻是有道極強的氣息席捲而來。
灰濛濛的霧氣在湧動。
我感覺到這股氣息的時候瞬間大驚,知道是靈魂之火將其引來的,但卻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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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辦法。
靈魂之火只有用與之對應屬性的東西才能夠熄滅,我無可奈何。
而眨眼間,那強悍的氣息已經到小船前面了。
黑!發!男!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沒想到他會追到這裡來。
我得以看清楚他的臉。
五官分明,頗為完美,但此時,他的雙眼中卻是充滿怒氣,正在盯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對我說道:“你屠滅蠃魚族,又害我陷入無垠海中,今日,你,必死!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心裡滿是苦澀。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躲得過,他要殺我的決心,超乎我的意料。他也陷入到無垠海里來了,無疑是跟著玄龜進來的。M.Ι.
海面被他的氣息驚起大浪,怕莫是有數十米高,但是,接近小船時卻總是會自然平靜下來。
小船周圍五米左右範圍的海面始終都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我忽地想起些甚麼。
顧不得殿主還在空靈之境中,我拍他的肩膀,道:“師傅,你先到船艙裡去。”
他被我驚醒過來,有些不滿的看向我,緊接著也注意到船外立在海浪尖端的黑髮男。
殿主也同樣被他的強悍氣息震撼得微微色變,“他是……”
我只是重複道:“師傅您先進去。”
“你……”
殿主看著我,眼中是擔憂和詢問。
我說道:“他是來殺我的。渡劫期強者,師傅您幫不上忙。”
因為我這話,殿主喟然嘆息,端起茶壺和茶杯,往船艙裡走去。
他當然想幫我,但是,卻不得不接受自己的修為遠不如渡劫期的事實。
黑髮男只是冷笑看著,隨即持著靈劍朝著小船上飛來。
我將怒龍槍、源木翅和源金甲冑都召喚出來,緊緊的凝視著他。
他剛落到船上,我便不進反退的朝著他衝過去。
他是修為通天不錯,但是這個小船有隔絕內氣的陣法。或許他不能夠破處這個陣法也說不定。
怒龍槍上並無光芒大放,只有原有的微微流光劃過,直取他的丹田處而去。
黑髮男微微露出景色來,眉頭緊蹙,用靈劍抵擋怒龍槍。
我心裡驚喜,果然,連他的內氣也被禁錮了。
這讓我看到希望。
內氣被禁錮的情況下,大家就只能拼肉身了。我的肉身可是經過那麼多道天雷錘鍊,又同時修行有金、土等對肉身有極強悍錘鍊作用的金源經和土源經,未必就沒有絲毫戰勝他的希望。
雖然至今為止,我的肉體在廝殺中都並未取到甚麼大作用,我也很少依靠這個和人廝殺,但是,我有自信,我的肉體強悍程度絕對能夠冠絕分神期的,至於具體強悍到甚麼程度,那就難說了。
“叮!”
聲響。
怒龍槍被他用靈劍格擋開去。
渡劫期到底是渡劫期,即便失去內氣,也同樣有著驚人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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