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看了看老六:“車還能放廢了?媽呀,讓它歇著還是不對勁兒了唄?”
“嗯,車不能放太長時間,得動,動起來十年二十年沒啥問題,放著的話有個大半年就可以扔了。”
“這玩藝兒還真是怪了。”三嫂感覺特別不可思議,往外面看了一眼:“那你把那臺奧迪開走吧,在我這天天就停著,也沒時間坐呀。
還有那個啥雪鐵龍的,小柳走了也一直在那放著的,誰開呀?可別真給放壞了。”
“沒事兒,我給跑著呢,”小楊說:“我都是沒事換著開一下跑一圈,咱們自己就是修理廠怕啥?”
“還是給安排個人吧,放這邊又不用。”三嫂笑著說:“你看看我,從家走過來三分鐘,還給我配臺車,你說這是不是整景呢?裝逼也沒這麼個裝法呀。”
老六點點頭:“晚上我把那臺雪鐵龍弄回去給李俠她們開,奧迪還是留廠子裡,小楊現在開這臺豐田過了年保養一下送寬城去給那邊保衛處用。”
“那我以後就開奧迪了唄?”小楊眨了眨大眼睛,有點高興。哪個司機不想開好車呢。
主要是國內的思維就認轎子,一看大轎子就肅然起敬,感覺高階,越野車在所有人眼裡就是個大吉普子,一點都沒有排面兒。
這種觀點一直到九十年代中後期才開始慢慢轉變,直接導致的就是整個八九十年代國內的越野車特別不好賣,而且會比轎車便宜一大截。
老六搖搖頭,小楊臉就一苦:“不是啊?那我開啥?”
“給你開大解放。”張英兇霸霸的接了一句。
“我從香港帶了幾臺車過來,”老六說:“給廠裡留一臺賓士,以後你開那個,奧迪先放著吧,你沒事給動一動,等小英能開了給小英開。”
“又買車啦?”三嫂看了老六一眼:“要那麼多車有甚麼用呢?真能花錢。這個車多少錢?”
老六指了指外面:“是我那臺皇冠的兩三倍吧,算是量產車裡面最好的了。全世界最好的。”這真不是替賓士吹,這會兒賓士豪華車確實世界第一。
在西方人眼裡,美國的豪華車這會兒就是個笑話,從效能到安全舒適度科技含量全方位的被賓士輾壓。
美國人的車要至少再有十年才會起來,而且起來的方式是大量的從歐洲購買專利,借鑑學習(抄),還有資本兼併。再一個就是便宜。
福特甚麼的之所以暢銷就是因為便宜,幾百幾千美刀一輛,而賓士動輒就是幾萬,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這會兒的世界級豪華車賓士獨佔一檔,然後是寶馬,凱迪拉克(總統級),再然後才是其他品牌。勞斯萊斯因為是手工定製車產量太小不進入排比。
跑車和超跑那東西從始至終就不是豪華車,它只是為速度而生的專業賽道車,它根本就沒有舒適性和安全性。
“那不是要好幾十萬?”小楊興奮起來。
“在國內的話,現在要大幾十萬,”老六點了點頭:“咱們現在是外資企業,在香港也有總部,得有臺好車裝點一下門面。那車坐著也舒服。”
三嫂問:“從香港怎麼弄過來呢?開過來呀?”
“走的船運,坐輪船到達里尼,然後從達里尼開過來,已經到了,這兩天就能開回來了。四臺賓士,還有李俠的一臺保時捷。”
老六扭頭對小楊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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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大爺說一聲,送車的過來了給開下門,這邊留三臺,然後讓他們把那臺越野開走。”
“不用,”小楊堅決的伸出手比了一下:“我來,我天天在這蹲著等。”
張英和小玲,小童都笑起來,感覺小楊是在耍帥逗笑,老六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一臺好車對一個司機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行,那你就來等吧。三臺車你挑一臺閤眼的去把手續辦了,另外兩臺暫時先放著。那臺FJ40的東西記著都放到車上去,讓他們直接開走。”
“這天兒,開到寬城?能行嗎?”三嫂有點擔心安全問題。
“沒事兒,他們好幾個人呢,還有大車開道。”
三嫂抽著臉嘖了幾聲:“真能折騰。”小楊興奮的跑出去找打更老頭去了。
張英問:“六哥,那你為啥不換好車開呀?換值錢的。”
老六就笑:“我這臺不值錢哪?開習慣了,我開啥都一樣。”
這代皇冠走的是美式車路子,模仿的是凱迪拉克總統級,說良心話老六真感覺它比虎頭得勁兒。虎頭上那些所謂的科技在老六眼裡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六叔肯定有更好的唄,”小玲說:“六叔,你最值錢的汽車多少錢?”
“有點貴。”
“貴是多少啊?比那個賓士還貴?”
“嗯,要貴不少。”
“磨磨嘰嘰的,”張英拍了下桌子:“問甚麼就痛快說不行啊?拿腔作調的。一天天,真是的。”
“三十多萬英鎊。”
“那是多少錢?英鎊是不是挺值錢的?”
“嗯,換成人民幣的話差不多四百多萬。”
“四,四百多萬?”
“嗯。”老六點點頭:“要是在國內買估計得上千萬,算是世界上最貴的車了,等以後你們去香港讓你們坐著玩兒。”
這會兒的進口汽車各種稅加在一起高達百分之兩百四十到兩百六十,基本上是翻三番還掛零,銀靈進來賣到一千萬都是保守估計。
九四年,關稅下調了百分之七十,調節稅沒動(80)。
九七年再次下調關稅,3.0以上百分百,3.0以下百分之八十,調節稅不變(80)。
同時,從八五年開始執行進口車配額制度,就是買進口車要批條,這其實也就是一種變相的提高價格。一直執行到了零五年。
零五年統一關稅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但實際上進口車的價格並未下降,反而略有提升。說明一下,這個調節稅的百分之八十,是在加完關稅以後的總價上體現的。
銀靈這會兒按照關稅再加調節稅這麼算下來,售價應該在一千一百萬到一千三百萬之間。
“多少?”三嫂騰的站了起來怒視著老六。
“四,四百多,萬。”老六慢慢起來離開三嫂遠了一點兒,怕捱揍。
三嫂指了指老六,喘了幾口粗氣:“你過來,我不打你。我問你,你買這麼貴的車幹甚麼?鑲了金子啊?”
老六訕笑著解釋:“那啥,香港那邊講究這個,咱家公司不算小了,行政方面得有一臺裝點門面,其實我不太喜歡那車。”
“不小了?多大?”
“就,就挺大的。你看啊,咱們有兩棟自己的大樓,然後還有幾棟老建築,還有兩塊地皮要蓋大廈,公司也有那麼三四個,體量怎麼也能排到前面了。”
“香港有錢人都要買這個車唄?”
“這個牌子,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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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比較認這個牌子,連只有幾千萬資產的小老闆都想方設法的買一臺,平時辦事的時候坐一下。咱總不能丟臉是不?”
“你過來,離遠了說話我聽不見。”
“我不,你要打我。”老六又往後撤了一步。
“這傢伙,幾千萬都是小老闆兒了,你有錢唄?”
“有,有點兒?”
張英她們三個實在是憋不住了,哈哈的抱在一起笑起來。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六被訓呢,那個模樣和平時反差也太大了,看著就想笑。M.Ι.
三嫂被她們給帶的也一下子沒繃住笑了出來:“瘟災的玩藝兒,太敢花錢了,差點沒嚇死我。一臺車花好幾百萬,以後還買甚麼?不打算買個月亮掛家裡呀?”
老六心裡就一鬆:“嘿嘿,沒有賣的呀。”
三嫂鼻子一皺,過來照著老六就是一頓巴掌:“我讓你沒有賣的,我讓你沒有賣的,純心氣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順嘴了。”老六也不敢躲,怕閃了三嫂胳膊,呲牙咧嘴的硬扛:“我真沒那意思,說的像我多浪費似的。真有用。”
三嫂打了幾巴掌心裡氣也散了,瞪了老六一眼回去坐下:“來,跟我說說,幾千萬都是小老闆兒,你有多少錢?在香港排第幾?看把你給得瑟的。”
“反正,比他們多。”
三嫂看了看他:“多多少?你有多少錢?”
“多不老少。我掙錢挺厲害的,卡卡的。”
三嫂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現在能掙錢,掙錢也快,別的我也不想說你,我懂你的還沒有你多,但是我就知道人不能得瑟,得瑟就沒好結果,明白不?”
老六點點頭,笑著說:“三嫂你放心吧,我怎麼可能得瑟?再說就那邊那點所謂富豪也沒啥資格讓我和他們得瑟呀。真是公務需要,買回來我都沒怎麼用過。”
張英問:“不是說那邊的老闆都可有錢了嗎?老百姓也有錢,大街上全是小汽車,商場裡啥都有,都是高階貨。”
“那邊經濟上比咱們發達,商品也確實豐富,但是老百姓也不見得就比咱們強哪去,也一樣活的不容易。有錢的是真有錢,沒錢的是真吃不上飯。
那邊不少老百姓就住在四平米不到的籠子裡,一大堆人擠在一起吃喝拉撒,在工廠打工累的要死也沒多少工資。等以後你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也不咋的呀?”張英皺了皺鼻子。
“大方面上還是不錯的,那邊畢竟比咱們發達。實際上發達地方的老百姓過的都不怎麼樣,不管哪裡。”
小玲問:“小老闆幾千萬,那邊的大老闆得有多少錢?”
老六想了想說:“香港現在最有錢的人家有個幾十億港幣吧,但是排在前十的可能就只有幾個億,差距其實還是挺大的。”
“幾十億港幣是多少錢?”
“差不多十幾億美元。一美元換港幣是五塊一毛三分六。”
小童問小玲:“一億是多少?”
“一億啊?就是……十個一千萬,一百個一百萬,一千個十萬,一萬個一萬。”
小童掐著手指頭在那算,算了半天:“想不出來,那得是多少錢哪。”也是,對於這些連五千一萬塊錢都沒見過的人來說,一億完全就沒有概念。
張英問老六:“六叔,那你能排第幾?”
老六琢磨了一下,看了看同樣好奇的三嫂:“第幾?”
“人家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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