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豔和小平一臉驚訝的站在那裡仰著臉看對面的廠房,感覺好高啊。
趙淑芳做為過來人站在邊上顯擺:“高不高?是不是賊老高?六哥家就住在上面,還有三層呢,比這還高。”
“都不夠你乍活的了?”趙淑芬捏了捏趙淑芳的小臉兒:“有能耐你將來自己蓋個樓。”
“你咋知道我就不行?我肯定行,我要蓋個比這個還高的給你看看,就不給你住。”
“行,我等著。”
於潔和李俠就在邊上看著笑。趙淑芳也就是中午才來過,她自己都才上去過一次,就是在小豔和小平面前逞能,裝出一副挺熟的樣子。
老六停好車,大家拿著東西出來準備過橋,就聽見頭上有人喊:“六叔,六嬸兒,於姨。”喊的亂七八糟的。
幾個人抬頭往上看,五個小傢伙正趴在涼亭邊的女兒牆上衝下面招手。
“別趴牆頭,下去。”李俠有點怕,這要是掉下來那可完犢子了。
“沒事兒,”老六安慰了李俠一聲。
上面的女兒牆有一米一高,他們趴在上面身體的重心還是在牆裡的,翻不出來,除非是整個人爬到上面去。
“快下去。”李俠橫眉立目的指著上面:“看我上去打不打死你們。”
“快跑。”小三兒叫了一聲,幾個小傢伙就嘻嘻哈哈的從牆頭上消失了。
“都敢爬牆頭了,必須得打一頓。”李俠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口,轉過頭逮著老六就捶了幾下:“都讓你給慣的,膽子一個比一個大。
上去給我收拾他們,聽見沒?”
“那牆一米一,他們都一米二三了,趴在上面也掉不下來。他們不能往上面爬的。”
“小三兒呢?小三也一米二?”
“估計是踩著甚麼東西唄。”老六抓了抓頭皮:“行行行,上去我罵他們……挨個削一遍,行了吧?”
其實這在農村人眼裡根本就不算甚麼事兒,這邊誰家孩子爬個幾米十幾米高,家大人瞅都不帶瞅的,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掏過鳥窩爬個砬子甚麼的?
“六嬸別生氣。”小平過來拉了拉李俠的手。
李俠喘了幾口粗氣,看了看小平:“不生氣,這些死孩子就是欠揍了,還是小平懂事兒。走,回家。”拉著小平的手過河。
“我還頭回看李俠發脾氣呢,挺有氣勢啊。”於潔笑著和趙淑芬嘀咕。
“那是,相當有氣勢了,就是沒掐腰,差了那麼一點點。”
老六就笑:“右手掐腰左手刀唄?確定說的不是指點江山?”
前幾年各地都流行造像,基本上用的都是這麼一款姿勢,也就成了當年的小年輕們積極模仿的目標,一般都會這麼掐著腰舉著手照張像。
過河進院兒,安撫大狗,一套流程走下來,這才進了屋。
“你仨先把東西放炕梢吧,省著來回拎著。”老六和坐在炕上的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讓趙淑芳和張豔趙平把抱著的秋衣放到炕梢:“大爺呢?”
“在樓上,掃雪呢。”
“小芳,”趙淑芬把趙淑芳拉過來:“叫張奶。張奶,這是我妹妹,俺家老五。”
“小丫頭瞅著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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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靈的,”老太太笑著看了看趙淑芳,指了指炕覃:“那有糖塊,水果啥的,去拿著吃。花生也有。”
“都叫張姥吧,省著叫亂了。”李俠去炕覃裡把吃的拿出來:“大娘,這倆丫頭是老六大哥家的,這個叫張豔,這個叫趙平。”
“老大家的呀?”老太太看了看兩個有點緊張的小丫頭:“到是像老張家人,挺俊的。這個大的我看到過,這個小的是第一次。”
“張姥你見過我呀?”張豔問了一聲。
“嗯,那可有年頭了,那會兒你才炕沿這麼高。”老太太拍了拍炕沿:“一晃兒都大姑娘了。上學沒?”
張豔看了老六一眼:“上呢,六叔讓我接著念。”
“得唸書,唸書有出息。”老太太點了點頭:“好好念,和你六嬸兒一樣上大學去。”
“我肯定能考上大學。”趙淑芳是個社交牛逼症,在一邊舉著小拳頭來了一句,被趙淑芬在腦袋上拍了一下也不在意:“四姐,那我到底叫啥?”
“那就叫張姥。你老實點兒。”
李俠把糖塊花生甚麼的往張豔趙平和趙淑芳兜裡塞了幾把:“走,上樓去拿東西。大娘,你還去泡個澡不?”E
老太太笑著搖頭:“可不去,那天天泡還了得?受都受不了。你們去泡吧。”
老六在外屋給灶坑裡加柴,笑著說:“你把大娘按澡堂子裡得了唄,那還有天天洗的?”
“我就天天洗,怎麼的?”
老六笑起來:“行,那就天天洗,怎麼也不怎麼的,乾淨唄。”
李俠臉上就泛起了紅霞。她想讓老六給吃的時候就總會說洗乾淨了。這特麼形成條件反射了。
“走,走,我帶你們去坐電梯,可自由了。”趙淑芳拉著小平就往外跑。”
於潔對老六說:“不是要上去挨個揍嗎?走啊,我還等著看熱鬧呢。”
老六笑著說“我怕我揍完了某人又心疼反過來揍我。”
李俠兇霸霸的瞪了老六一眼:“那也得上去說一說,警告一下。”
“行,警告,我一個人給他們發張黃牌,再犯就紅牌罰下。”老六拍了拍手,和李俠她們一起上樓。
“咦?小紅和小穎呢?”
“誰知道了,咱們一直在一起的好吧?反正丟不了。”
趙淑芳拉著小平一路跑到電梯這,按了開門按鈕:“一按這個門就開了,好玩不?進來進來,然後再按上面那個就往上跑。
你抓著點別害怕啊,一點也不危險,可自由了。你看那邊,能看到堡子裡”
“來吧,你們按。”老六招呼趙淑芳和小平。
“你按,就按上面這個,這個,輕輕一按就行了。”趙淑芳夠意思的把機會讓給了小平,教她怎麼按。
電梯上行,一點一點的離開地面,張豔和趙平又緊張又興奮,小臉都通紅通紅的。
來到上面,老張頭正帶著五個小傢伙在除雪,弄花園裡面的積雪。
其實就是老張頭在幹活,他們五個在一邊搗蛋,活到是也能幹,就是幹活沒有玩的時間多。不過雪也不多,鏟到花圃裡完事兒,再清掃一下。
“小三兒,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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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俠指著小三兒命令。
“咋了?”小三笑嘻嘻又加著小心的過來,看著李俠:“幹哈六嬸,給我好吃的呀?”
“我給你一棒子我。誰讓你爬牆的?”
“嘿嘿,我沒爬牆。”
“沒爬牆?那你說說吧,就你這長的沒有土豆高,怎麼把腦袋伸出去的?”
“真沒爬,我剛才踩黑虎後背上的。”
“再爬牆打死你。”李俠在小三臉上捏了一把:“那掉下去還有命了嗎?還有你們,一個一個的不讓人省心。再去扒牆看我揍不揍你們。”
“掉不下去,又不是騎牆頭上了。那看看還不行啊?”小兵抽抽著臉。
“你姐和小紅呢?”
“在屋寫作業呢。”
“那你們怎麼不寫作業呢?”
“我們不是在這除雪麼?你看看,弄的多幹淨?乾淨不?”
老張頭一邊笑:“到是能幹,就是不好好幹。”
“你等著,等我洗澡回來的。”李俠在小兵頭上點了兩下。就這小子主義多,蔫淘蔫淘的。
“你們還去洗澡啊?要洗禿嚕皮是怎的?”
李俠把張豔趙平拉過來:“這是你大爺家的大姐,叫張豔,這是二姐,叫趙平,是你們親姐。”她又把小兵大軍二民小三兒給姐倆介紹了一遍。
確實是大姐二姐,小的趙平還比小穎大一歲呢。
“這下認識了,以後就在一起學習一起玩兒。”
“那咋還姓趙呢?”劉軍在一邊來了一句。
“你姑不也姓張嘛,改了唄。”
“行了,都老實兒的,我帶她仨去洗澡,你們玩夠了進屋寫作業去。”
“我去不?”於潔問李俠:“洗澡。我去不去了?”
“咱仨正好一人搓一個,我倆都去了你在家幹哈?想脫離組織是不是?”
“……那就去吧。”於潔嘆了口氣。她是真不想洗了。
李俠進屋去給三個小丫頭拿洗漱用品,趙淑芳帶著張豔和趙平到處看,當上了導遊。
老六把五個淘小子叫過來說了幾句,讓他們以後玩的時候要注意安全,然後給打發進屋去寫作業了,他自己接過老張頭的掃帚把剩的一點地方給掃完。
“大柴要不夠了,”老張頭現在還沒有後來駝的那麼厲害,瞅著比老六高出一截去:“要是還燒炕的話怕用不到三月份,二月就得燒差不多了。”
“能燒到二月?那你去年沒少打呀。”
“弄一回,不弄夠了還能行?”老張頭笑起來:“誰也不樂意天天去爬山,不夠就得去遭二遍罪。咱家柴火地近,就在南溝裡頭。”
“要不僱個人吧。”老六想了想,老太太喜歡在下面待著,再說還得熬豬食,家裡沒有大柴用也不行:“誰家困難點的,就當照顧一下了。”
原來他還想著把這點柴燒完以後就只用液化罐就好,現在一看,還是想的簡單了。
液化罐熬豬食到也不是不行,那成本可就高了。這會兒一罐液化氣不算鋼瓶二十五,那可真的不便宜。
如果只是做飯的話,差不多能用兩個來月,但是加上熬豬食那就不行了,能用上一個月就算它氣足。二十五塊錢換成大柴能燒一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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