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2章 老貓,老狗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你攛掇個屁,你怎麼不上呢?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E

  黃建工瞪了電工一眼:“讓我幹活那肯定行,管人的話我真不敢掂量,有多大肚子幹多大事兒,這可不興胡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感覺你應該能行,開礦,也就是盯著別人幹活唄,”老六說:“手續選址廠房裝置我給你搞定,你就幫我看著人幹活,考勤,管理後勤做好安全工作,難嗎?”

  黃建工咔咔的撓了幾下腦袋:“感覺挺難的,也沒幹過呀。都愣了,我。那些具體的又不懂,文化也低。”

  “那都不是問題,”老六擺擺手:“到時候我給你配兩個有文化的助手就行了,咱們先弄個小規模的試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對不對?”

  “就是,”電工捅了捅黃建工:“答應了吧?等你成礦長了我們也能出去和別人吹吹牛逼啥的。到時候你別基巴看到我們裝不認識就行。”

  “我特麼趕鴨子上架就基巴為了讓你出去和人吹牛逼的唄?”

  “那你看看,牛逼也不是隨便能吹的呀,咱們這又不是假的。”

  老六說:“那就這麼定了吧,這事兒就給你去跑,人你自己找,先看看第一個窯開在哪裡合適,有甚麼需要提前解決的問題這些。

  等年後咱們就開始操作,行吧?我叫人先把手續搞搞,把公司成立,然後看看從外面借幾個專業人員回來先用著,行吧?”

  黃建工老臉微紅,在腦袋上抓了半天:“那,我先跑跑腿吧,你都這麼安排了我還能說啥,不過你也別太指望我,我感覺自己不行事兒。”

  “你個屁貨。”老六按滅菸頭站起來往外走:“去看看堂子,一會兒孩子醒了就過來洗澡,別崩太熱了孩子下不去。老黃你趕緊找個替班過來。”

  “嗯,成。”黃建工悶悶的答應了一聲,披了件棉襖出來去澡堂子。

  “你那邊也抓點緊。”老六指了指電工,從休息室裡出來。

  老六之所以忽然同意自己去搞煤窯,是被那句還能給四鄰八鄉的人安排一份工作,現在大家都窮給打動了的。

  而且被老黃提醒了一下以後才想起來,這會兒採礦方面的管理還不嚴謹,地方上的許可權和隨意性很大。

  這會兒主要是對採礦權的定位很模糊,管理上也不規範,裡面的空間相當大。

  這麼說吧,在九零年以前,金礦開採權都能輕鬆拿到,像礦區呀這些隨意性都比較大,各方面的要求基本上就是一紙空談,沒人管也沒人願意管。

  老六管不了別人也管不了地方,但是能管得了自己,自己也不差這點投資,如果能有限的提高一下行業門檻,又能給四鄰八鄉的窮苦人家一份工作,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這個確實也能降低自己這邊的運營成本,也是個能掙錢的行當。

  煤礦的放開其實是非常早的,因為缺煤。缺煤就會缺電。七八十年代停電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為了多產煤,各地就出現了大量的小窯。

  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能解決產量又

  :



  能增長收入。

  是先有了大量的小破散窯,後面才陸續出現了各方面的管理措施並逐漸完善。這個過程大概走了二十幾年。一個有點嚇人的數字。

  這麼說吧,八十年代末的煤窯,還有很多甚麼都沒有的,就是挖個斜洞,下一根塑膠管裝個鼓風機完事兒,人得爬著進去爬著出來。

  在下面也直不起腰,就這麼挖,然後人工背出來。就這樣的條件,工資給的還特麼特別低,沒有任何的措施。也不能說沒有,他們會拜天求神,天天敬香來維持安全。

  老六曾經鑽過這種窯,下了一半就感覺要窒息了,都沒敢到底。就是劉金豐在家門口搞的那一個。後來塌了,捂了幾個人,也沒賠多少錢。賤命不值錢。

  這樣的例子在二十幾年裡比比皆是,從北到南。這還不包括地方和豪強們的各種極端聳人聽聞的操作。

  別說這個年代,到了二零二二都一樣。那就禁不住嗎?還真就禁不住,這麼說吧,房山現在還都遍地都是呢,遑論其他地方。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就像以前因為防病捅嗓子,現在是為了捅嗓子而防病。

  老六沒去廠裡。現在福利廠已經在運轉了,他不是福利廠職工,進去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讓人家在背後議論,直接拉開距離最好。

  前面幾個月的工資是他墊付的,後面開始就會按成品出入庫數量來計價,一月一結賬,然後隊上支付職工工資,剩餘的結存。

  運營一段時間以後,隊上會把前期老六墊發的工資款再還回來,形成完全獨立的供銷關係。這樣最簡單。

  如果將來廠子效益好了,掙到錢了,可能還會談一談房租的問題,現在就是純借。當然了,廠子自己要付水電費用。

  回到家裡,幾條大狗已經結束了午休,在院子裡溜達,看到老六就跑過來撒歡兒。老六去屋裡拿出來刷子,坐在窗臺下面一個一個給它們刷毛。

  農村條件有限,冬天沒有辦法給它們洗澡,就用刷毛代替。E

  老貓坐在窗臺上冷冷的看著人狗互動,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農村的貓和人不太親近,保持著更多的野性,偶爾讓你擼幾下抱一抱那就已經是極大的恩賜,想讓它們像傻狗一樣和人撒歡跪舔那是不可能的。撓死你。

  “來,給你也梳一梳。”老六沖老貓招手:“過來。”

  老貓警惕的看了看老六,喵?

  老六起來走過去,伸手把老錨從窗臺上抱了下來,重新坐下來把老獵放在腿上,一隻手按著它的脖子,一隻手輕輕給它梳毛。

  這傢伙一年到頭也不洗澡,雖然它自己天天不停的打理,還是會有點髒,梳一梳也算是清潔一下。

  老貓不明所以,掙扎了幾下沒掙脫,也就放棄了治療,趴下來享受起來。它和老六親近,不會撓他。老六總覺得這貓和大白好像知道自己是上輩子的自己。

  裡裡外外梳了一遍,毛髮頓時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其實冬天貓自己也會去雪裡洗澡,就是翻滾,用雪來進行清

  :



  潔,但畢竟沒有這麼梳理來的徹底。

  “冬天是不是不好抓吃的了?要不要我給你弄點飯?”一邊梳,老六一邊和老貓聊天,雖然沒有任何回應也樂此不彼。溝通嘛,反不反應並不重要。

  老貓就直勾勾的看著他,偶爾會伸出爪子輕輕碰一碰老六的手,好像在試探甚麼一樣。

  梳肚子的時候它也只是稍稍有點抗拒,沒有掙扎。

  “舒服不舒服?舒服吧?以後天天給你梳好不?呃,隔幾天梳一次吧,天天梳有點過分了。”

  梳完,老六自言自語的說著話放開了它,老貓起來坐好抖了抖身體,喵了一聲,扭頭看看老六,伸出爪子輕輕在老六臉上碰了碰,看了看他,又碰碰。喵?

  老六感覺它是不是在問自己為甚麼樣子變了。這種感覺有點邪門兒。

  老貓碰了幾下老六的臉,就自顧自的舔起了爪子,安安穩穩的在老六腿上開始洗臉,老六向後靠到牆上,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它。

  這種感覺真好,貓貓狗狗的是最空易讓人平靜,放鬆的,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梆梆,窗玻璃被敲了兩下。

  老六懶洋洋的回頭看了看,小三兒的小臉整個壓在玻璃上看著他,衝他呲牙笑了笑。有點挺嚇人的。

  抱起老貓,老六站起來,用放到門口窗臺的小笤帚掃了掃自己身上,然後進了屋。

  老兩口都已經醒了,大軍和二民也醒了,小兵和小紅還在睡,小穎睜著眼睛看著天棚,小劉軍背靠著炕覃坐在那裡打著哈欠。

  “抱它幹甚麼?怪埋汰。”老張太太看著老六抱著老貓進來說了一句,挪動到炕沿低頭去找鞋:“這一覺睡的,脖子有點疼。”

  那是,都沒枕枕頭,脖子不難受才怪。小孩子到是沒甚麼問題。

  “六叔我也要抱。”小三兒跑過來。

  “你抱吧,看它撓不撓你的。”老張頭坐在沙發上看著小三兒笑。

  老六把貓放到炕上,自己搓了搓手去給老太太揉脖子:“睡覺都不枕枕頭,脖子不難受才怪。”

  “躺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哪想著拿枕頭。”老太太指了指炕覃:“到是留了,在櫃裡。”

  她和老張頭自己在家的時候,還是喜歡在這屋待著,就拿了枕頭被褥下來,平時收在炕覃裡。

  小三兒去抱老貓,老貓嫌棄的叫了一聲一下子竄到了炕覃上面去了,不讓他碰。

  小三兒撇了撇嘴,跑過來關心老太太:“姥,你咋的了?”

  “姥啊?脖子疼,你六叔會按。”

  “我也會。”小三來了熱情。

  “得拉你,要試拿你爸試去,別再把你姥給捶壞了。”老六把小三兒撥拉開。

  至從上次老六給三嫂按摩以後,小三兒就感覺自己掌握了一門技術,總想實操一下。就是一直沒得到甚麼發揮的機會,頗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憋屈。

  “我真會。”

  “穿鞋,去外屋洗臉,一會兒去洗澡。”

  “都要洗澡了,還用洗臉哪?洗兩次唄?洗禿嚕皮了你管不管?”

  “那能一樣嗎?”

  “哪不一樣?你說說吧。”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