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笑著過去開啟院門,慢慢把門開啟,省著幾條大狗一起撲出來。
黑虎打頭,那傢伙尾巴搖的和螺旋槳似的,嗚汪嗚汪的就往老六身上上,兩隻爪子搭在老六肩上看著他,大舌頭就開舔。
“別舔別舔。”老六推開狗頭,去它頭上揉了揉,抱了一下,又伸手去安撫大白狗和三條狗兒子。現在也是正經大狗了。
老趙他們四個就站在老六身後,黑虎過去挨個看了看,在腿上聞了聞,打了個響鼻就算認識了,三條小狗也過來連聞帶看的,只有大白不搭理陌生人。
“這狗咬過人。”老趙看了看黑虎:“張總,我說的對不?”
“嗯,黑虎要厲害點。”老六點點頭。黑虎確實咬人,只要它判斷對主人有威脅,馬上就會翻臉,真咬。不過它也特別聽話,能叫住。是一條好狗。
大白狗也看家,但是沒真咬過人,那三小隻就不清楚了,還有待觀察。
和五條狗互動了一會兒,五個人進了院子,老六插好門。
院子裡又變樣了,大門直接和廠房側面連上了,牆角砌了一溜雙層的花臺,紅磚鋪的甬路被加寬,原來葡萄架的立柱都拆掉了,現在感覺相當開闊。
另一側,籬笆裡面全是厚厚的積雪,看樣子起碼得有膝蓋深。
家裡的雞都在花臺那邊刨來刨去的,鴨子們擠成一團打量著老六他們五個。
“這大院子,這才是日子,這傢伙這麼大一群雞鴨。現在不管啦?”老趙問了一句。
“從前年就不管了,以前不行,以前要是養這些早就被打倒了。”
“操特個麻的。”老趙罵了一句,搖了搖頭:“那會兒也不幹個人事兒。”
“老六回來啦?”老張頭披著大衣從牆角那邊轉了過來,遠遠的打了聲招呼。
“唉。”老六應了一聲走了過去:“你在下面幹甚麼?我還以為你和大娘都在上面呢。”
“沒事兒,我倆在下面煮飯吃,習慣這大灶了,那個氣用不太慣,正好還有柴禾。把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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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禾燒完吧。”
“隨便你們吧。在上面住著還習慣不?”
“那可舒服了,那還能不習慣?熱水伸手就有,自來水兒,廁所在屋裡,還不習慣那得上天。暖氣可熱了,你大娘還嫌乎太熱。嘿嘿。”
老六給老張頭遞了根菸:“這幾個是我同事,小趙,小於,小王,小張。這是我大爺,你們也跟著叫大爺吧。就當是我爸。”
老趙四個就開口叫人,問大爺好。
幾隻大鵝悄無聲息的從老頭身後走了出來,歪著腦袋打量著老趙他們四個,打頭那隻的翅膀慢慢的舒展開來。
“我靠。”老趙反應相當快,一步跨到了老六身後:“這特麼的,嚇我一哆嗦。”
“這有啥可怕的?”小於不理解。
“你懂個屁,這玩藝兒一乍乍翅膀就是要咬人了,那擰一下才疼呢,甩都甩不掉。它舌頭上都特麼是牙。”
“去,自家人你乍乍甚麼。”老張頭伸腳碰了頭鵝一下:“回窩去。”
頭鵝揚起脖子嘎了幾聲,使勁撲稜了幾下翅膀,這才慢慢站直了,又瞅了瞅老趙他們,轉頭走向一邊去了。
“哎我操?”小於震驚了:“它還真能聽懂怎麼的?”
“那你以為呢?這東西才邪乎呢,在村裡那就是一霸,橫著走,狗都不敢尋摸它。”
“小雞兒和鵝這玩藝兒,養時間長了都通點人性,能聽懂點,鴨子不行,就是亂嘎嘎。”老張頭笑眯眯的看了看大鵝:“這幾隻有些年了,得六七歲了。”
“這玩藝兒能活多長時間?”小於問了一句。
“要是好好養啊,二三十年都是它,小四十歲應該能活到。”
“那還能吃了嗎?”小於有點懵。頭回聽說大鵝能活四十歲,有點驚著了。
小王和小張在後面吃吃笑起來,老張頭也笑:“要吃的話,一兩年就吃了,養出年頭了就這麼養著了,下幾個蛋,看看家,不能吃了。”
老張頭說的是養出了感情不捨得吃了的意思,小於理解成了養的年頭多就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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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搖了搖頭。感覺白瞎了。大鵝燉土豆啊,老香了。
“豬怎麼樣?甚麼時候殺?”老六摸了摸黑虎的頭,往豬圈走。
“怎麼也得臘月前,現在早呢,到是長的好,肥粗老胖的,能出不少肉。”
兩頭肥豬聽到了聲音,抬起頭哼哼著在空中嗅。這東西的鼻子才靈,離著一兩公里都能認出來自家人。
確實夠肥的,老六估摸著怎麼也能有個三百多斤,一隻。這可夠吃一段時間了。
三嫂曾經把黑豬養到過五百斤,那長的像座小山似的,後面都不能走路了,吃東西都得喂,殺的時候把老孫家的新槐木桌子壓了個稀碎。槓子都抬折了。
也就是從那口豬,老六才知道這人和動物活著的時候,脂肪其實是液態的,死了以後才會凝固,只不過這個反應時間很短,相當短。
這也就是吸脂的原理,管子插進去就能把脂肪抽出來,人不死,不暴露在空氣裡它就不會凝固。
身體這東西是相當神秘的,老祖宗瞭解了一點兒,又被人用西醫給否定了。西醫是研究死人的,瞭解的東西其實相當有限。
“我二哥那個長的怎麼樣?”
“也挺好,捨得喂長的就好唄,老二不是手裡有錢了嘛,今年也不打算交了。”
“小穎和小兵這段來不來?”
“來,放學就跑來了,幫你大娘乾點啥的,不討厭,挺好的孩子。”M.Ι.
老六點點頭,又往房後走,去看他的那匹馬。從牽回來別說騎,他都沒餵過幾次,估計都不認識他。
“看看吧,我剛餵了點豆子,就聽見狗叫喚。前兒個修的蹄子,我還琢磨著是不是這兩天牽出去讓它跑跑,總在圈裡不是事兒。”
“你不敢騎呀?”
“嘿嘿,年輕的時候到是比量過,現在不行了,不敢折騰。再說家裡也沒有鞍子,坐不住。”
聽到有人過來,小馬咴咴的叫了幾聲,從棚裡扭著脖子伸頭出來看,又是呲牙又是抖耳的。這是豆子沒吃夠,在這撒嬌呢,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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