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順手拿過奉天地圖開啟看:“到也不是不行,但是得有個具體的說法。”
“啥說法?”
“你倆嘮,我倆去找趙淑芬她們。”收拾好的李俠拍了拍老六。
老六點點頭,抱過李俠在臉上親了親:“戴上帽子,慢點走路。”
“咦~~~沒眼看你們。”於潔抽抽著臉快步從兩個人身邊走了過去:“也不注意點,流氓。”
“我樂意,”李俠馬上還了回去,還特意去老六嘴上親了一下:“這是我家。”
“靠,這特麼是學校宿舍。”於潔指了指李俠,想說去學校告她,發現人家是結婚的,學校管不著:“你等著,你等你家老頭走了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快點去,回來再吵吵。”老六在李俠屁股上拍了一下:“不餓呀?”
徐大秘點了點頭:“小姐妹感情處的真好,老於到是生了個好姑娘,長的也好。”
李俠和於潔圍上圍脖戴上帽子出去了,老六整理了一下床鋪,坐下來和徐大秘說話。
徐大秘問:“你說的說法是甚麼?”
“政策唄,這種事我不接受合資,更不會接受到時候來個甚麼管理小組委員會的,人員聘用也只會走正式招聘這一個途徑,甚麼三親六故的一概不接待,有能力就去應聘。
還有就是我不會搞任何的請客吃飯,這單位那部門的就不要往這來打秋風了,來一個我告一個,省裡告不下來我去京城,我的律師團隊是專業的。
我不需要這邊提供貸款,其他的該給的條件你們自己商量,也算是給觀望的那些人做個樣子,劃個標準,我不要求也不拒絕。
還有,”老六鄭重的看了徐大秘一眼:“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就是提高辦事效率的事情,那個行政大廳,這個事兒市裡省裡應該認真一下。
現在甚麼事太煩瑣了,交叉也多,流程也多,很簡單的一件事搞的像造衛星一樣,如果讓你們去造衛星,估計我們都登月了。
流程能簡化的要儘量簡化,時間能搞快的儘量要搞快,能不交叉的事務就不要交叉,效率才是一切,明白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從國外拉過來一個大工廠,就是一個蓋章就得把人嚇跑?就是辦個工廠而已,上上下下左左右二三十個章,真有必要嗎?
我們要做的應該是管理,監督,而不是找麻煩,你說是不是?然後後面又不管了,除了找理由收費甚麼也不管,大哥,這不正規呀。
你們天天吵著學習學習,一年花那麼多錢往外跑,學甚麼了呢?花錢嗎?”
“不至於被你說成這樣吧?”徐大秘被老六說的鼻子眼睛都抽抽到一起去了。這是當面打臉哪。
“只會比我說的更嚴重,沒有一點誇張的成分,其實你比我清楚。那麼多部門,有多少是必要的?有多少是重複的?有多少是為了養閒人的?切。”
“你認為這些……會影響那個,招商引資?”
“肯定會啊,除非是騙子,他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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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的耐心慢慢磨,幹正事的哪有這個時間?這種改變在我看來是一定會搞起來的,精簡機構精簡流程是趨勢。”
其實這會兒的單位機構還沒像後來那麼多,不過比較鬆散,重疊交叉現象要更多一些。
“好吧,我回去會馬上整理出來向老闆彙報。其他,沒了?”
“沒甚麼了,本來也不是多複雜的事情。”老六搖了搖頭:“你和你老闆說,讓商業生產行為適應市場規律是大事,是避不開的,越到後面越難搞,不如快刀斬亂麻。”
“放權?”
“嗯,放權。建議省裡搞個控股公司,只管控股分紅,監督,把生產經營相關都放下去,一切用發展說話,一切行政干擾就現在來說,都是在坑害,在把工廠企業往深淵裡推。
這話我也就是和你說說,讓你老闆聽聽,在外面我是絕對不會開口的。單位上那一套用在市場上,只會死的更快更慘,不過,他們也不怕就是了,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
徐大秘匝巴匝巴嘴:“事到是這麼個事兒,需要時間哪,總得慢慢來,一步一步來。”
“你給他們時間,誰給你們時間?”老六笑了笑:“我就知道說了也是白扯,根本就起不到甚麼用,白白浪費我嗓子。”
“這話讓你說的,甚麼事不得有點時間?就算真要改,那麼多廠子公司企業,涉及到那麼多幹部,總得有個萬全的安置辦法吧?”
“他們人數多還是工人人數多?你們為甚麼就不能考慮底層工人呢?他們吃不上飯誰管?為甚麼幹部就得特殊對待?一群無能之輩佔著茅坑不拉屎,還得管吃管埋,憑甚麼呢?M.Ι.
憑他們是人上人?無所事是沒有作為混吃等死只管享受享樂,難不成這還都是國家棟梁?需要小心謹慎不能傷了人家的心是吧?打個板供起來不?
沒那能力就讓位,沒那能力就去幹個體戶,別人能他們為甚麼就不能?這個人情那個面子的,還不都是這一套,能幹成甚麼事那才奇怪。不過,反正你們也不在意。”
“這傢伙,說說話還激頭擺臉的,至於嘛?”徐大秘苦笑:“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回去還不是隻有上報?我盡力吧,明白你的意思。”
“我就是個小老百姓,切身感受,你明白個屁。”老六拿出煙,想了想又揣了起來:“到外面抽吧,屋裡不通風。”
兩個人套上大衣開門來到外面,點著煙站在車邊上抽。
“哎,你說說,為啥你不讓我打達里尼的主意?”
“你還真想去呀?”
“我感覺新區新氣象,總比去一個老單位強吧?我又不是不敢負那個責任。”
“不是你敢不敢負責的事兒,”老六想了想說:“京城除外,你就沒琢磨琢磨另外三個地方是誰的地盤?這事兒交給外人他們能放心嗎?”
“你是說?”
老六舉起三根手指往頭上比了比:“三人團,一人一個試驗區,不同型別不同級別不同的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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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方式,你打算去摻合摻合?”
徐大秘皺了皺眉頭:“蛇口,鮀城,香洲,廈城,這是四個呀。”
老六搖了搖頭:“是遼東,申城和嶺南,你說這四個其實是一個地方,四個區實際上是從工業,旅遊,僑眷,口岸四個方向來進行嘗試。”
“那遼東和申城呢?”
“遼東有工業基礎,需要技術和貿易,申城是國際都市,是金融城市,也是和海外聯絡比較緊密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不同層級不同方向?”
“對,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還是重視重視我說的話吧。”
“哎,如果老闆同意了你的說法,你打算在哪裡搞?”
“套我話?也不怕你套,我會選在渾河邊上。對了,那兩塊地遷移安置快點搞啊,我等著接手呢。”
“不用你催,我盯著呢。”徐大秘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天空:“兄弟,我四十多啦,要是不抓緊時間給自己找個地方安排上,就磋砣了,心裡急呀。”
老六笑著拍了拍徐大秘的肩膀,他的心思老六到是明白。
大秘大秘,聽著好聽,其實就是一份苦差,又是狐假虎威的位置,甚麼都是虛的,四十多歲確實年紀不小了,如果不能找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那還真是前途未卜。
都說人走茶涼,在他這個位置來說尤其的明顯,還得罪人,關鍵是,他的這個身份還真的是不太好安排。主要就是他這個位置是天然站隊,逃都逃不掉。
平靜安詳的背後都是驚濤駭浪,暗湧潛流密佈,一不小心就是屍骨無存。
人家大老闆那邊的帶上長就是常務委員,就有了說話的地位,即使不靠老闆也有一席之地,但是徐大秘這邊不行,他守著二老闆,離了老闆啥也不是。差異相當大。
而且這東西沾上就是一輩子,你就打上了記號,再也沒有誰敢用你了,屬於只有一條路走到黑。所以他急著下放屬於情理之中。
四十來歲下去擔任一段時間的地方或者行局領導,洗洗印跡,還有機會。當然,想洗掉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淡化,長期來講就能舒服一些。
而且在老闆在位的時候下放,和老闆走了以後下放那也是決然不同的。他實在是不想等到那一天,太累。
“將來的事情不要想太多。”老六安慰了徐大秘一句:“不是還有我嘛,起碼一個公司總經理的位置還是能給出來的,一樣發光發熱。”
“我,你這是安慰人嗎?你這是安排後事吧?特麼的。”
“靠,不知好人心。到我這當個總經理還委屈你啦?你一年掙多少?我這邊起碼年薪幾萬美元,虧著你啦?到時候你也是華僑大老闆了。”
“你們工資這麼高?”
“廢話,我是香港公司,高管薪酬當然是按照香港那邊走,你以為呢?”
“香港那邊的人掙這麼多?”
“一小部分,年薪能上萬的沒多少,大部分老百姓也就是一個月一百五的水平,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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