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感覺不太對勁兒，”劉鵑皺著眉頭看著紙條：“他們在南邊咱們在北邊，從來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這麼弄不好吧？”
“胡扯，這是企業經營，不是過家家，你這種思維很怪異知道嗎？咱們這邊沒有腳踏車廠嗎？沒有電視機廠嗎？百貨裡甚麼牌子沒有？”
劉鵑眨了眨眼睛，就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又問：“你剛才說蓉城和渝城是重點區域，那這場庫怎麼沒有他們的份兒？”
“我現在懷疑你沒有領導銷售公司的能力。”老六不客氣的品評了一句：“太不專業了，問的問題說的話全是外行。
我剛剛才和你說過了，重點銷售地區是考慮市場，場庫的建設需要考慮運輸方式和運輸成本。.
蓉城和渝城都屬於長江沿線，江城直接就覆蓋到了，如果以後銷售情況好，大不了在戎城搞一個轉運站的事兒。”
劉鵑噘著嘴嘟囔：“本來我也不懂，是你非得讓我乾的，問幾句就說我。戎城在哪？”
老六斜眼看著劉鵑，劉鵑毫不示弱，反瞪回來。本來嘛，我就是一個總務，你非得讓我過來管廠的。
老六在心裡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小柳和劉鵑現在還都不具備一個企業帶頭人的資格，都是鴨子上架。任重道遠哪。
伸手拉著劉鵑的衣領把她拽過來，去她嘴上親了一口：“以後我慢慢教你們。”
“本來就是。”劉鵑氣呼呼的咬了老六一口：“戎城在哪？”
老六拿過地圖冊翻了翻：“這裡，在渝城上游三百多公里，是岷江和長江的交匯處，可以順著岷江去嘉定蓉城一帶。”
八零年這會兒內陸大江大河的水流還相當充沛，很多江河都還能行走大船，是主要運輸方式，後來隨著水量逐年下降，陸路運輸興起，航運慢慢消失。
劉鵑湊過來看了看：“五糧液啊，我說聽著挺熟的，原來在長江邊上。那裡大不大？”
“不大，”老六搖了搖頭：“就是個小城。那邊是大山區，江邊能有多大？不過風景相當不錯，歷史上也比較有名氣。”
“你知道的真多。”劉鵑看了看老六：“我都想去，以後你得帶我去看看，到處都看看。”
“行，這個還真不難，以後你肯定要到處走的，就怕到時候你又嫌累嫌麻煩了。”
劉鵑湊過來在老六嘴上親了親，小聲問：“我問你，你說實話，你現在有幾個女人？”
“甚麼意思？突然問這個幹嘛？”
“別打馬虎眼，說實話。我得算算你有沒有功夫陪我。”
嘿嘿。老六笑起來，搖了搖頭：“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甚麼，反正都不是正事兒。”
“放屁，我一天都要忙死了，還這麼說我。說，幾個？”
“三個，多不多？”
“啊？”劉鵑沒想到老六真說，愣了一下：“竟然有三個？都誰？”
“我媳婦啊，你，再加上小柳。你們三個。等這邊建好小柳會到這邊來，以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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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行政，她管財務。她是專業會計。”
“……那你幹啥？我怎麼感覺你是要把事情都推給我們呢？還有你媳婦兒幹啥？”
“我媳婦兒在上學，讀建築，以後大概會弄一個建築設計公司吧，不知道，看她自己。
小柳那邊我讓她考香港的註冊會計師，以後會成立一家會計師事務所，然後負責所有工廠公司的財務工作和稽核。
你就負責全面的行政管理，我會慢慢給你培養幾個助手來幫你，你自己也要多學習。”
“那你幹啥？你不是都有好幾個經理了嗎？還有助理。”
“以後會成立總部，成立事業部，行政，財務，人事，生產，銷售，售後都要有專人來管，還會不斷的增加人手，你說我幹甚麼？”
劉鵑癟了癟嘴：“管我們唄，就會欺負我們。你不怕我們見面啊？要是我們在一起，都想要了，你咋整？陪誰？”
“……我說你就不能想點別的？怎麼感覺你滿腦子都是幹事兒。”
“人活著不就圖個高興嗎？我說錯啦？你別打岔，陪誰？”
“陪媳婦兒，你說我陪誰？”老六瞪了劉鵑一眼：“這邊的建築計設院能不能挖出來人？”
劉鵑搖了搖頭：“不好整，合作沒問題，接個私活啥的，要是想讓他們過來上班，我不敢說。人家是鐵飯碗。你要嘎哈？”
“沒事兒，這個不急。咱們建築這一塊會越來越多，搞個設計部門肯定是必須的。不急。”
確實不急，老六也就是說到了李俠以後搞建築設計突然想到了這事兒。
國內的房地產至少要等到八七年以後才開始，真正發展都要九幾年去了，到九十年代末才真正開始發力，還有十好幾年呢。
當然了，老六不可能幹等著，有機會了肯定是要做的，而且要做大做好，要樹標杆。.
甚麼公攤樓花，甚麼虛假宣傳哄抬樓價，統統見鬼去吧，老六感覺自己重來一回，要是再讓這些狗屁東西出現，那真的是白回來了。
想到這些，老六覺得自己應該再去一趟香港，有些事得提早安排一下，投資公司成立了這麼長時間，也該乾點活了。
“幹嘛？就開始想媳婦兒啦？”劉鵑伸手在老六面前晃了晃：“太過份了吧？我身上的額淋還沒幹呢。”
“你的思想能不能健康點？”老六推開劉鵑的手：“我想正事兒呢。”
“哪不健康了？誰特麼不幹事兒？那些說的越冠冕堂皇的越特麼乾的來勁兒。切。有能耐你在老孃身上背語錄。”
“我是不是按錯你身上哪個開關了？今天咱們是過不去了是吧？”老六拿了根菸，想了想又放下了。
劉鵑伸手把煙插進老六嘴裡，拿起打火機幫他點著：“我就是不順氣。”
“你不是煩在你屋裡抽菸嗎？哪不順氣了？”
“那是別人。”劉鵑擺弄著打火機嘟囔：“反正就是不順氣，心裡不舒服。”
“那你想幹啥？”
“我想幹你。”
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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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腦門，得了，今天是真過不去了，這娘們現在腦子裡就沒有別的。
“好啦，想點正事兒。”老六看了看劉鵑，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你和你姑父說一聲，後天能不能請這邊省裡的人過來一下。”
“你要幹哈？你不是不想和省裡打交道嗎？”
“有正事兒，以後還是要你出面。”老六把劉鵑摟過來抱在懷裡看了看，低頭去嘴上親了親：“別耍小脾氣。”
“那我晚上去你那住。”
“你不回家？”
“今天不想回。”
“這個習慣可要不得，以後咋辦？再說我也有家的。你明天一早再過來，好吧？”
“我今天想和你一起。我答應你以後聽話行不行？一個月就一次，我說話算話。要是你不在就攢著。”
“我要是有事兒半年不過來，你就一個禮拜不回家？”
“那不行，”劉鵑扳著老六的脖子笑起來：“一兩天還差不多，一個禮拜肯定不行，我又不傻。”
“好了，起來吧，說正事兒。”
“一點都不實誠，就應付我。”劉鵑去老六身上掏了一把，坐起來攏了攏頭髮：“說吧，張大人，奴家聽著呢。”
“我想和省郵電那邊見見，有些事情商量商量。”
“幹甚麼？”
“遼東那邊已經談了，就是升級交換機的事兒，現在咱們在這邊，在遼東，申城，以後在京城，在蛇口都有業務，電話暢通就成了大事。”
“你打算怎麼弄？”
“我想給他們貸款，上程控交換機，再支援一下光纖工程。其實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大好事兒，升級是必然的事情。”
“那個很好嗎？”
“嗯，長途電話不用走人工臺，可以直撥，最多十幾秒就能接通，而且通話效果要比現在好的多，基本上不會有太大雜音。”
“真的呀？國內有沒有？”
“暫時沒有，但是榕城那邊已經在動了，日本裝置，弄不好他們會成為國內第一個。”
“蓉城？巴蜀？”
“榕，榕樹的榕，閩省。”
“你打算給弄甚麼裝置？”
“現在也只能上日本這個，這東西需要統一才行，要不然以後更麻煩，這也是我想和他們談的一方面。
現在暫時沒有其他方法，畢竟那邊合同都簽了。
以後咱們也會向國內提供相關裝置，會在相容原有裝置的基礎上更先進更快。但這需要基礎，也就是我說的光纖工程。”
“要是長途電話真能十幾秒就接通，還是直撥，那就真好了，到時候不管你在哪想你了就直接打個電話，哪像現在就只能幹靠著。”
老六盯著劉鵑不吱聲，劉鵑愣了一下，紅著臉笑起來：“這回真沒有那個意思，是你想多了。”
“和你姑夫說，這事兒很重要，其實對汽車廠來說也是非常必要的。”
“你為甚麼不直接和他說？”
“我還能直接和省裡對話呢。”老六去劉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怎麼這麼笨。不要說我，這是咱們的公司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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