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潔眨巴著眼睛搖著李俠有些激動的看著老六：“我感覺我被你家老六征服了，太帥了。”
李俠嫌棄的把於潔扒拉開：“那是我家老頭。”
“是是是，你的，我又不搶，我拿他當兄弟不行啊？”
老六沒搭理於潔，這丫頭的思維總不線上上：“你們是李俠的朋友，在學習上，生活上，我們能幫的會盡量幫忙。
我們也希望你們自己能弄明白情況，能有一個完整的正確的規劃。不管是人生還是事業。”
“我，我聽你的。”趙淑芬紅著臉，努力了一番才說出這句話，然後就低下了頭：“我明天就寫信，以後，以後寄十塊。”
“我建議你平時寄五塊，”老六說：“過節的時候加五塊，算是給家裡一個驚喜。布料啊，棉花呀，需要的時候寄一點，沒有票找李俠拿。”
這會兒不管城市農村，主要還都是自己縫衣服穿，鞋子也是自己做，布料和棉花是家庭實際需求，但供應不足，每年發的布票棉花票都相當有限。
“明白了嗎？”老六繼續說：“不是不讓你們管家裡，是要講方法有計劃，要幫在刀刃上，要有主動權，錢要握在自己手裡以備不時之需。
你們要是男孩子，可能我說的又會不太一樣。你們都是女孩子，要學會愛護保護自己，要有能力保護自己。”
“男的都是往家裡寄十塊，”於潔說：“我看著過，最多就是二十，都留錢了。還有一分沒寄的。”
“男生的事兒你都知道？”除了李俠以外的同學都驚奇的盯向於潔。
別看都是大學生了，這個年頭的大學生在男女之事上估計都不如幾十年後的小學生，一聽到男生就感覺又神秘又刺激，平時和男生說句話都會臉紅。
“啊，知道啊。咱班還有發了補貼就去買皮鞋和襯衫的呢，然後借錢吃飯。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一雙皮鞋一件襯衫，三十塊還真就剩不下甚麼了，都是這會兒比較貴的商品。
“那都這麼冷了，也沒地方穿了呀。”
“誰知道去了，騷包唄，沒啥出息。”
“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我知道。”一個同學舉了舉手，羞紅著臉說：“他們要跟於潔處物件親嘴。”
“你要死了你。”於潔臉刷一下就紅透了，叫著撲了過去：“我弄死你我今天。”
幾個丫頭吱哇亂叫的鬧到一起，好像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一個一個都挺激動的。
只有李俠莫名其妙，她是過來人，理解不了這種‘刺激’，也參與不進去。
鬧了一會兒，把那點情緒發洩了出來，幾個人才一個一個面紅耳赤的重新坐下來，嘻嘻哈哈的攏頭髮整理衣服。
“一群瘋子。”李俠往後讓了讓地方。
“老六，你布票和棉花票多呀？”於潔問了一聲。
“啥票都有點，我倆平時用的少。”老六點了點頭：“都在小俠手裡。”
“糧票有不？”
“也有，僑匯券也有。”李俠接了一句，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箱：“還有寬城的呢，都沒地方用，他那邊也發。”
這會兒省和省之間，除了全國糧票和外匯券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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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通用，都屬於地方性質的票據，具體到實物甚至還分省，市和縣。
主要就是為了控制物資和人口流動，要把農民按在地裡老老實實的種糧食，至於吃不吃飽穿不穿暖那就沒人管了。
“那換給我點吧，布票，僑匯券也整點。”於潔說：“等我明天打電話讓我爸來一趟。”
“你不是說要外匯券嗎？”李俠拿過老六的手袋：“我手裡外匯券不少，我倆平時不怎麼用，放著也是放著。”
“我得問問我爸，我又用不著。我也沒錢換哪。”於潔撇了撇嘴：“富婆子，看把你得瑟的。那換了你家老六要用怎麼辦？”
“我手裡有外幣，不缺這個。你們要用的話儘管吱聲。”
老六給她解釋了一下：“同學感情是一輩子的事兒，大家都好好的，別掉隊，於潔你以後得監督著她們點。”
“行，交給我吧。”於潔拍了拍平坦的胸脯，拍的梆梆響。這丫頭前面是真沒有肉，估計就是兩個揪揪在。
老六還真有點好奇。
他兩輩子下來接觸過的女人也沒有太小的，真沒見過這種。可惜這玩藝兒也不能就說想看看吧？也只能保持好奇了。
李俠斜了老六一眼。往哪看呢？
老六笑起來，李俠想了想也笑起來，別過頭去。
“那，那麼些錢放哪呀？”有個同學舉起手問了一句。
一個月幾十塊，對她們來說真的是一筆鉅款了，放在宿舍肯定是不放心，也不能天天揣在身上啊，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多。
“邊上有沒有銀行？”老六問了於潔一句。
“有，”於潔點了點頭：“存啥銀行啊，麻麻煩煩的，要不就放李俠這得了，把她這當銀行，她這麼有錢也不至於貪你們這點。”
“我感覺行，她這門還能鎖。”趙淑芬看了看屋裡點了點頭。教師宿舍比學生宿舍確實要安全多了。
“放我這裡呀？”李俠愣了一下，看了看皮箱：“要是你們放心的話也行，我到時候記個賬，你們自己能放心就行。”
“你總瞅它幹甚麼玩藝兒？”於潔起來走了過去：“我看看你這裡都有啥好東西。這箱子挺牛逼的，比我爸那個好。”
於潔把李俠的皮箱提過來放到床邊：“我靠，還有密碼？”
其實這會兒密碼，電子指紋鎖這些東西西方都已經普及了，只是在國內還比較少見。國內的箱包這會兒還是個扣鎖，用小鑰匙開。
其實那玩藝兒用根細鐵絲就能捅開，裝飾的作用更大，基本上起不到甚麼安全作用。
李俠撥動兩邊的密碼輪開箱子。這種皮箱左右各有一個三位密碼輪，需要同時開啟才能開啟皮箱。
這種密碼鎖這會兒在國內都被用在裝大筆現金的箱子上，市場上極其少見。
其實老六就是有點奇怪，不知道這種裝現金的箱子是哪個大聰明發明的，有用嗎？誰在外面還去破解密碼呀？直接拎著就跑不行嗎？
不過想想到是可以理解，這種自欺欺人的形式主義的東西太多了，都是自己哄自己玩兒，只要把錢花出去就行了，別的誰在意呢。
李俠的箱子裡其實沒有啥，幾條換洗的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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衩，胸罩，秋衣秋褲，幾本書，筆記本，文具盒，一個手袋一個皮包，衛生巾手紙甚麼的。
從訓練營搬回來李俠一直也沒收拾，就這麼放在那裡了。主要是沒顧上，老六比皮箱好玩啊。
胸罩於潔認識，她媽媽有，她拿起衛生巾看了看，還聞了聞：“這是啥？幹啥用的？沒見你拿過呀。”
李俠的臉騰的就紅得發紫了，一把搶了過來塞到屁股底下，嚇了於潔一跳。
於潔都懵了，看了看李俠，又回頭看了看老六，臉上也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也不問了，低頭繼續翻箱子。
估計是想到甚麼別的地方去了，反正這會兒相關男女的事兒都是神秘的，一個套套都能讓這些傻孩子興奮半天。
“我靠。”很快於潔就忘了這個茬子，再一次被震驚了。
李俠的手袋一開啟就是厚厚一疊子錢，足足三千塊，在這個年月就算是於潔這樣的家庭，她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金堆在一起。
有三千塊的人家不能說少，但是一次把三千塊錢這麼放在一起的，基本上沒有。
於潔她爸的工資也不過就是一百六七十塊錢，已經屬於是這個時代的尖子了，是高收入的那一小撮人。
於潔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手袋的袋口，靠了兩聲，拉上拉鍊不再碰了，把皮包拿了起來：“這裡沒有吧？”
李俠就笑，於潔慢慢開啟皮包拉鍊往裡瞄了一眼：“我了個大靠。李俠你家這是要嘎哈呀？不過了呀？”
“這裡是外匯券和僑匯券，還有些油票糧票啥的，平時我也不背，就放東西了，省著亂。”
“為啥不放家裡呀？背這麼老遠出來。”.
“家裡還有，這是他讓我帶著用的。根本就用不著。”
於潔就明瞭了，人家家裡肯定是有更多，這就是帶出來花的。我靠了他個特麼大西瓜的，太氣人了。
甚麼特麼農村人生產隊員，都特麼是大騙子，這條件特麼她家都比不了。一下子就被打擊了。
“啥呀？”幾個同學在邊上都沒看到啥，奇怪的看著於潔。
趙淑芬挨著李俠近，看到了一點：“是錢吧？我看著是錢。”
“別問。”於潔說：“跟你們說啊，今天的事兒出去誰也別說，就咱們幾個知道就行了，誰也不能說，聽見沒？別給李俠惹事兒。”
“我不說。”趙淑芬點點頭，知道自己沒看錯，真的是錢，心臟就撲騰撲騰跳起來。
“咱們是好姐妹，好哥們，有啥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明白吧？別和外人扯，沒意思。”於潔又解釋了一下，手上把李俠的皮箱關好。
關上皮箱，於潔的手一停，看了看李俠：“你那是個啥呀？臉紅脖子粗的？不能見人哪？”
李俠剛剛恢復點的臉色又眼見著紅了起來，看了看老六：“你先出去抽根菸吧？”
老六笑著點點頭，正好也是想抽菸了，轉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啥呀這麼神秘？”於潔小聲問了一句。
“m巾，老六說叫衛生巾，從香港買的。”李俠把東西從屁股下面拿出來給幾個人看：“就是，就是那幾天用的，墊上可乾淨了。它吸血，還不會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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