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洗漱了一下，兩個人從招待所後門出來，拉著手過街去了新華書店。
要說還是這個時代好，甚麼都簡簡單單，從起床到出門也就是幾分鐘時間，都過了馬路洗臉弄溼的頭髮還沒幹呢，隨手一攏就完事。
甚麼邪術化妝甚麼這個那個統統沒有，甚麼都是純天然的，甚麼樣就是甚麼樣。反而這個時候女人的面板氣色比後來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因為沒有那些化學毒品天天的傷害，面板清爽毛孔透氣，自然就不會產生那麼多的問題。
在被廣大女人推崇的西方文化侵蝕下，現代女人每天要花費重金和時間，往臉上塗抹一百七十五種化學品，年吸入不可排出工業毒素兩到三公斤。
錢沒了，時間沒了，愛情沒了，關鍵是健康也沒了，而她們還在聲嘶力竭的為西方吶喊，還在夢想著美貌和青春。
就像三十年前，我們洗頭用肥皂，用天然洗髮膏，那時候每個人都有一頭濃密黑亮的頭髮。後來外國人帶來了先進的洗護文化……於是大家都禿了。
不明白，為甚麼那麼多知識分子大學生和現代志士會相信，敵視仇視恨不得我們亡國滅種的西方人，是可以信賴的，是代表著好。
他們拉的屎都飄散著芬芳。
……
拉手，是小柳拉著老六，這娘們的膽子隨著懷孕是越來越大了，好像都不太避諱在外面和老六親近了，到是老六稍微有那麼一點心慌慌。
總歸是做了賊的嘛，總是會有一點點心虛的。
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事實上當事到臨頭，往往先退縮的都是男人，這個無可辯駁。
“怎麼突然想來書店了？以前沒見你買過甚麼書啊。”
‘買過一些機械類的工具書。確實不常來。’
“今天買甚麼？汽車？”
老六搖搖頭：‘現在國內汽車方面的工具書對我沒甚麼意義，家裡的已經夠用了。’
“那今天買甚麼？我也買幾本書，給小英小玲也買幾本吧。”
‘小學教材。’這會兒還沒有那麼多的課外輔導書和練習題冊，教育還沒有商業化，西方化。
“啥？”小柳眨著大眼睛琢磨了一下：“教材？這個是教材吧？課本？”小柳學著老六的手勢比劃了兩下。
老六點點頭。‘小學課本。’
“買那個幹哈？”小柳沒太明白。
老六拉了小柳一把，這傢伙只顧著說話，腳下跘在了書店門口的臺階上，要不是老六拉的及時就得摔一下了。
小柳被老六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尖，低頭看路，手上緊緊的抓著老六的胳膊。怕了，嚇出來一身冷汗，又不想被老六看出來。
大門進來就是樓梯，這會兒的商業類大樓都是這麼個格局，每層右轉還有一個大門，裡面才是營業廳。
這也是為了冬季的防寒考慮，因為人流量大，只靠大門的一道門簾是擋不住寒風的，這麼拐一下再加一道門簾就要好很多。
老六拉著小柳直接上了五樓。五樓都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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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類的書，包括教材，參考書，教師用的各種教輔資料。
這會兒五樓樓梯間的教輔資料室還不存在，還沒有擠都擠不透的學生堵在這裡。
一進營業廳，清冷的空間裡滿滿的都是紙墨的香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放緩腳步，壓低聲音。這可能就是骨子裡對書籍的尊重。
老六找了找，把小學三四五和初中一年，四個年級的教材都買了一套。
這會兒遼東的學校執行的還是五二二制，也就是小學五年，初中兩年，高中兩年。在很多地方小學又分初小（一二三年級）和高小（四五年級）。
張家堡小學就是屬於初小。而法臺小學屬於完小。完全小學，也就是五年一貫制小學。
國內還有很多地區執行的是六二二，或者六三二學制，還有五四，五三二。
尤其在六三年到七八年之間，學制的變化相當頻繁，而且各省都是自行其事。
在學制上其實全國始終都沒有統一過，包括現在，這也是為甚麼會有很多地方性教材存在以及高考以省為單位的原因。
比如冰城，京城，申城等等，包括膠州半島，現在執行的就是五四三學制。近幾年，恢復高中兩年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八三年，遼東改學制為六三二，八五年又改成六三三，就此一直固定了下來。也就是現在的小學六年，初高中各三年。
家裡的這些孩子，小穎和小紅讀的是五三二，大軍二民小兵和小三兒讀的就是六三三了。小平小力是五二二。Ｅ
老六沒買初二教材就是因為這個，用不上。等小紅小穎上了初中就是三年制了，教材會有變化。初一的沒關係，至少可以打個基礎。
提著用牛皮紙打好包的教材下來，兩個人又到四樓找經濟管理類圖書，到三樓買財會工具書，最後到一樓。二樓是機械類，不需要。
一樓是賣文學作品的地方，四大名著，中外名家小說，文房四寶，書法畫作甚麼的，各種選集。
還有羽毛球乒乓球等體育用品，各種棋類，樂器和……氣槍。
九六年之前，百貨商店和新華書店都有氣槍和鉛彈銷售，可以隨便買，不要票也不要證明。獵槍和小口徑步槍也有銷售，但需要持有證明和辦理槍證，一個小綠皮本本。
氣槍有很多種，普通式，拉槓式，摺疊式，又分低壓和高壓。做工相當精良。就是有點貴，要一百多塊錢，所以買的人其實不多。
新華書店的收銀臺就在一樓營業廳的門口。
其實從樓上下來直接就可以走了，沒有人攔著，從營業廳裡也看不到樓梯間，但是偏偏人們都會自動自覺的到一樓來排隊付款，沒有誰會拿著書就跑。
“還買點別的不？”小柳還是拉著老六的胳膊，往略顯陰暗空曠的營業廳裡看了看。
這會兒新華書店的二到五層就是自選模式了，一排一排的書架，自己去隨意挑選，只有一樓是櫃檯式，需要售貨員給拿。
老六把提著的
：
書放到收銀臺的老舊實木大桌子上，也往裡面看了看。‘買啥？’
“你不買幾幅畫掛家裡？”小柳指了指書畫櫃檯。
老六搖了搖頭，他對這些東西沒甚麼興趣兒，徑直去了外文櫃檯，他想給李俠買一本英漢大詞典，結果發現沒有。這會兒還沒出版呢。
找了一圈兒，拿了本《漢英詞典》，又拿了幾本英文小說。
小柳拿了兩本俄文小說：“我也想學學英語，找不著教材，不知道買甚麼書。”
老六想了想，和售貨員要了一套許國璋的《英語》，又給小柳也買了本漢英詞典，買了幾本英文小說。
學外語這東西主要還是在興趣兒，是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學，和用甚麼教材看甚麼書關係不大。.
‘你不是在和波波學口語嗎？其實先把口語學好能交流就行了，字可以後面慢慢認。’
小柳給了老六一個白眼自己體會，抱著教材去了收銀臺。
老六跟在後面東看西看，結果看到了擺在櫃檯上的峨嵋45b—1型側拉槓高壓氣步槍。
說起氣槍，最廣為人知保有量最大的是申城工字牌，再就是396廠的快鹿。但如果說逼格，說到精準度，那就非峨嵋莫屬了。
當然，它也是最貴的。
這哥們的出生地是位於渝城長江邊謝家灣的，亞洲最大的步槍製造工廠，建設機床廠。也就是後來的建設摩托車廠。
現在那裡是永珍城和華潤二十四城，往日繁忙的九碼頭也成了618海軍博物館，166艦陳列館。
人家做槍是專業裡面的核心專業戶，不管是設計還是生產，都不是其他工廠能比擬的。
老六，或者說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男人曾經最迷戀的氣槍就是建設廠的峨嵋45b—3型。鋼託摺疊式高壓半自動氣步槍，老百姓把它叫做小八一槓，ak槓。
其實除了是氣膛以外，那就是一支作工精良的步槍了，不管是外型還是精度都相當牛逼，曾經出口了n多個國家。
可惜八零年這會兒它還沒出生，它二哥45b—2還有實驗室裡沒定型，—1剛剛量產。
這款氣槍的銷量不是太高，遠遠不如工字牌和快鹿，因為它太過於精準了，也太貴。
這裡面涉及到一個人人都知道的小遊戲，那就是打氣球。
氣槍打氣球這個遊戲可不是專供公園的娛樂的，它在六七十年代就已經普及了，是用來給老百姓的孩子練槍法的。
當時掛氣球的木箱子兩邊都會寫著苦練槍法保衛祖國，或者苦練射擊提高警惕的標語。這個練槍遊戲使用的就是工字牌和快鹿，直接就把銷量拉起來了。
老六搓了搓下巴，匝巴匝巴嘴。遇上了就是緣分，那就來一把？那就來一把。
小柳站在收銀處的大木桌子邊上，一臉無耐的看著老六在那買氣槍。唉，男人哪，都像個大孩子似的，沒招兒。
關鍵是這東西其實一點用也沒有，買回去也就是擺在那看著。這會兒真槍有的是隨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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