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最大。’老六笑起來：‘以後就不用再去了？選廠那邊。’
“報告打上去了，工作也交接了，手續還得等等。不用去，我都交待好了，也沒啥事兒。”
‘行吧，這些你自己安排好，以後也能輕快點，挺好的。’汽修廠這邊的事情比選廠那邊要少很多，賬務也簡單。
會計工作其實還是挺累的，主要是勞心。
在這邊小柳確實要輕鬆太多了，而且是她說了算，甚麼事不用考慮的那麼複雜，更不用在意別人的臉色。
“嗯，我現在就挺好，沒那麼多煩心事兒，現在就等著孩子生下來。老六，再過一陣子我都要顯懷了。”
老六明白小柳的意思，點了點頭。
她想趁著肚子還沒大起來跟著老六去申城逛逛，再去香港看看。等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
後面要生產，要坐月子，要哺乳，起碼在孩子四五歲之前就算有時間也走不了了，哪也別想去。這也是說母親偉大的原因。
從懷孕開始，她們所有的精力都得放在孩子身上，一直到孩子長大成人離開家。確實要失去很多。
‘你以後吃飯要注點意，別任性，即使你自己不感覺撐也不能多吃，如果孩子長的太大遭罪的還是你，還有危險。’
“那我想吃啊，饞，忍不住。要不你來看著我？”
‘我儘量吧。你可以少吃多餐，一頓少吃點，但是可以多吃幾頓，備點水果零食和喜歡吃的，沒事就嚼幾口。要多活動。’
小柳在老六嘴上親了一下：“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就是前面幾個月，後面就好了。我懷她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兩次是一樣的感覺？’
“嗯，差不多。”小柳點點頭：“別人不一樣？我沒問過別人。”
‘應該不一樣吧？我也沒問過別人哪。’
其實老六當然知道，但是不能說。他沒辦法解釋。你一個剛結婚才知道女人味兒的老爺們，為啥那麼瞭解孕婦？李俠又沒懷過。
“那我明天問問三嫂，她懷過三個呢。”小柳看了看時間：“走的話就早點走吧，反正也留不住你，在這撩擺我還難受。”
其實是怕晚了老六摸黑開車走山路危險。
老六把小柳摟過來溫柔的親了一會兒，這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拿過手袋，找出本票夾簽了幾張撕下來。
‘那我就回了，這幾天把小娜送過來。這幾張本票放在你這，供銷社那邊也交給你了。還有二哥這邊，他倆那點錢單獨立個賬吧。’
小柳接過本票：“你為甚麼不把錢給你二哥呀？”
‘我怕他們出事兒，數額有點大。等穩當穩當他們適應了再說吧。’
“也對。”小柳翻了翻本票看了看面額，起來去床頭鎖進了保險櫃：“你把用途給我寫一下，我怕記不住。”
‘咱們省裡五千萬，換率是一點八，寬城那邊省裡還沒說具體數，我也準備了五千萬，也按一點八吧，我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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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點別的要求。
別外那兩張，一張是給一建準備的工程款，也給他按一點八結算，老張怎麼說也是自己人。剩下那張是給你備用的。’
“那你今天和波波說的那筆錢還夠嗎？我估計都得要，別到時候拿不出來。”
‘夠。’老六點點頭，伸手把小柳摟到懷裡在腦門上親了親，小柳不幹，揚起嘴角。
親了一會兒，小柳的臉熱了起來：“想幹了。討厭，你真煩人。快滾蛋吧，離我遠點。”
她推開老六，使勁捶了他兩拳，感覺不解氣，又拽過老六的手咬了一口。
真使勁了，把老六咬的臉直抽抽，也只能忍著。
等她發洩夠了，老六用胳膊夾著手袋搓手，小牙印兒清清楚楚的。真狠。
結果小柳又心疼了，委委屈屈的想幫他揉。
‘沒事兒。’老六去小柳嘴上親了親：‘那我就走了，下次過來陪你。’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
‘沒事兒，我生你氣幹哈？’老六搓了搓小柳的頭髮從她屋裡出來。
他是真不生氣，事是自己搞出來的，有啥資格生氣？再說孕婦的情緒本來就會變得不太正常，容易易喜易怒的。Ｅ
小柳憋著笑跟在後面：“你藏起來，別讓別人看見了。”
老六斜了她一眼。我往哪藏？用腳開車呀？
小柳就吃吃笑，這會兒又突然開心起來了。真是變幻莫測呀。
到張英屋裡叫上小紅，沒讓小柳她們下樓，兩個人去廠裡取車。
“都這個點了為啥還非得回去呀？”小紅喜歡這裡，有點不太想走了。
‘不回去家裡會著急。’
“你走前說要回去啦？”
老六點點頭，在小紅頭上捋了兩把，拉著她的手過馬路。
上輩子都是大姐拉著他的手過馬路，盯著汽車讓他慢點慢點，現在終於還回來了。就是馬路上沒甚麼車。
“咱們剛才是從那邊過來的，那……廠子是不是在那邊？”小紅拉著老六的手，一邊走一邊分析方向。
她是那種為數不多的對方向特別敏感的女人，去哪都不迷路，不大點就敢自己坐火車去三嫂家玩了。
老六點點頭，小紅就問：“那我以後在哪上學？離這遠不？那學校能要我嗎？”
老六還真說不出來。轉校這事兒也是拜託張經理給辦的，具體是哪所學校他現在也不清楚，不過老張辦事，那肯定得是好學校，這是肯定的。
老六想了想，對這會兒的市內小學分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印象中好像邊上就有小學和中學。
這會兒杯溪的學校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市教育局所屬的中小學，這個很好分辨，帶實驗倆字的就是好學校（市裡重點關注）。
另一部分是鋼鐵公司教育處所屬的鋼鐵子弟中小學校，數量上要比市政的多不少，分佈也更廣泛，這部分就很難分辨教學質量如何。
不過這個問題到是不大，這會兒的學校和老師還都是能認真負責的，只要學校周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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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就好。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小紅扭頭看了看老六。這小丫頭聰明的很，就是交人上有點過於實誠了，太容易相信別人。
老六苦著臉點了點頭，小紅就咯咯笑起來：“那咋整？都沒幾天開學了，我們在大馬路上唸書啊？”
老六的手語小紅不大看得懂，沒辦法說太多話，老六也只能用表情來回應。
這會兒都是九月一號開學，九月三號正式開始上課，確實也沒幾天時間了。滿打滿算半個月。
“這個圍牆好長啊。”小紅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
一過馬路右手側就是汽修廠的地盤了，整個都用圍牆圍著上，順著圍牆一直往南走到頭就是現在的汽修廠大門。
“我知道了，從這邊進去是不是就能到我姑家了？”
老六點頭。
“那，那前面就是廠子是吧？這是廠子的圍牆？連一塊的。這裡都是廠子啊？”
老六又點頭。小紅瞪大了眼睛回頭往後瞅了瞅：“這麼大呀？我還以為只有那一點點呢。那怎麼廠子那院兒那麼小？”
老六想了想，指了指牆裡，比劃蓋樓，很高很高。
小紅琢磨了一會兒：“你是說蓋房子啊？裡面在蓋房子？蓋老高老高的房子？哪有啊？都沒圍牆高，看不見。”
‘剛開始，明年就看見了。’
“以後就看得見哪？那有多高？”
‘九十五米。’
“啊？九十五層？”
老六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是二十六層，九十五米。’
“二十六層啊？”小紅想了想：“那不得一百多米了？那不得倒了呀？能站得住？”
哎喲，這麼交流可就費了勁了，老六還是第一次有點渴望自己的嗓子趕緊好起來。
小紅見過的樓很少，記的最深的就是公社主街上的兩層樓，那個樓層比較高，一層有四米多，二十六層可不就是一百多米。
“不是啊？”看老六搖頭，小紅想了想：“對呀，二十六層這麼一乘。哪錯了？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
老六就苦笑，在小紅小臉上捏了捏。沒想到大姐小時候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兒。
“我都大了，你別摸我臉。我告訴我姑你和我耍流氓啊。臉能隨便摸嗎？你還是男的。”
小紅瞪了老六一眼，直接上威脅。
她這個年紀正是甚麼都似懂非懂，希望自己快點長大的時候，最煩別人拿她當小孩子了。
女孩兒天生就會比男孩早熟，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老六笑了起來，點頭表示她說的對。小丫頭哼哼了兩聲，又轉頭去看圍牆了：“那這圍牆裡面整個都要蓋上啊？”
老六點頭。都蓋。
“那得蓋多少房子啊？到時候我能來住不？”
能。老六看了看小紅一臉憧憬的模樣。
大姐呀，將來你想住哪就住哪，想住多大的房子就住多大的房子。我說的。
“我怎麼感覺你能對我特別好呢？咱倆以前也不認識呀。”小紅回過頭看了看老六，疑惑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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