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哥三嫂在新家熱熱鬧鬧的舉行了開火宴。
老六,小柳,張英,滿倉,小偉,六猴,小玲,小力子,小平九個人做為嘉賓到場慶賀,參加了晚宴。
“明天用不用去把大軍他們接回來?”吃完飯大家在客廳看電視,小柳問了三嫂一句。
“孩子啊?”三嫂看了看三哥:“要不,就先不接吧?我這剛到這邊也沒熟悉,沒功夫顧著他們,他爸還要通勤。”
三哥點點頭:“先不接,等熟悉熟悉再說。難得清淨幾天。”
老六感覺,這是不是三哥三嫂這四五年以來第一次過上二人世界,有點食髓知味了?應該差不臨,不過他不敢說。
他也是經歷過三十四十的人,當然明白那種心理。一天到晚被孩子鬧騰,那種感覺不經歷過的人永遠想不出滋味。
然後卡一下清淨了,二人世界了,可以白天晚上膩歪蜜裡調油了。那叫一個爽。
於是三個被扔在農村的可憐孩子就這麼被拋棄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家都沒有了。
小平眨著大眼睛問:“那我咋整啊?你們都上班,我二姐和我二哥也上班,我一個人在家過呀?”
老六比劃了兩下:你跟我回家。
“我去你家呀?在哪呀?”小平到是不怕去,還挺興奮的。
“就是我媽家,大軍二民他們都在那呢,正好你們一起玩兒。”三嫂扯過小平給她把頭髮重新紮了一下。
這丫頭頭髮太厚了,還胖敦敦的,吃個飯弄的一頭汗。
“啊?我張姥和六叔住一起啊?”
“嗯,可不嘛,你六叔家是大瓦房,就把你張姥接過去了,替我給養老呢。”
三嫂握了握老六的手扭頭看向三哥:“現在房子大了,要不把我爸媽接咱們這來吧?”
老六擺擺手搖頭。
“怎的呢?”三嫂沒明白。
‘那邊他們熟悉,有田有地的,現在也不累,還有事做能活動,比來這邊好。在這邊只能天天在屋裡坐著。’
“媽呀,這邊不比堡裡熱鬧啊?還不是能上大街上溜達?”
老六撇了撇嘴。老頭老太太在這邊一個人不認識,哪裡也不熟,身上又沒錢,有錢也捨不得花,來城裡不就是遭罪嗎?
在農村好歹一個堡子都認識,家裡也有地能種一種,餵豬養雞的總有個事情做可以活動一下身子。
現在又不用上工分了,家裡那點活也不累。
這可不是老六想出來的,上輩子老兩口就在三嫂家養的老。這麼說吧,老太太十幾年沒出過房門,後面走路都抬不起腿了。
雖然說有吃有喝啥也不用幹,但是,老六還是不想他們再過上那種生活。對他們來說來城裡和坐牢有啥區別?
除非兒女孫輩能天天在家陪著,可能不可能?
‘不用你們接,這事兒聽我的。’老六沒和三嫂商量,直接就給定了:‘在那邊生活比城裡好,你們平時可以多去看看,反正有車。’
“我覺得老六說的對,”小柳對三嫂說:“人老了認家,冷丁的來了人生地
:
不熟的,還不如在那邊舒坦。現在又不用受累了。”
“我也感覺六叔說的對。”
小玲說:“來了誰都不認識,也沒事幹。你和我張叔天天要上班,孩子要上學,他倆能幹啥呀?你看我媽,都要待傻了。”
“哪有這麼說自己媽的?”三嫂笑著拍了小玲一下。
“我說的不對呀?我媽這兩年精神頭眼瞅著就不夠用了,總一個人在那發呆。不就是天天在屋裡待的嘛,讓她出門她也不去。”
老六看了小玲一眼,感覺還是女兒靠譜,能關心父母身體。事實上孫大嫂確實也沒幾年了。
兒子就真的是不行,到不是說不孝順,而是他注意不到很多細節。
“那就先聽老六的吧,他照顧和我照顧都一樣。等我退休了他們歲數也真大了不能動了再接過來。”
三哥想了想,對三嫂說:“老六說的對,現在有車,以後到禮拜天咱們就回去看看。”
“等你退休?”三嫂笑起來:“媽喲,那還得二十來年,我媽還能活二十來年哪?”
“那怎麼就不能呢?身體都不錯的,現在又不累,好吃好喝的勤活動,心情再好點,活個九十一百的不可能啊?”
“行,能,我媽活一百歲。”三嫂點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了。”
老太太上輩子活到九七年,七十多歲,老六有信心改變這個結果。怎麼也要讓老太太多享幾年福。
說說笑笑的嘮到八點半,小柳打了個哈欠。
三嫂就笑:“小柳困了,要不你就回去睡吧,現在有身子了。住的遠不遠?”
“不遠,就在廠子北門那邊,從這過去有個……應該不到兩百米,就這麼穿出去,馬路邊上。”
“那可挺近的,以後就來這邊吃吧,過來嘮嗑。你和小英住一起啊?”
“張嬸兒,那我和二姐怎麼住?”小力子問了一聲。
“我和柳姐住一起,讓小玲也過去和我們一起住吧?正好還有一間屋。”張英看了看老六。
老六點點頭,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就是讓小玲和張英住一屋,小力子也住到那個房子裡面去。
“可別了,又不是沒地方住。”
三嫂說:“小玲過去行,和小柳小英在一起還有人說話,小力子就在這住吧,省著擠。這不是還多個屋嘛。”
這邊五個房間,正好多出來一間。
小力子是從小就在三哥三嫂身邊長大的,在這住也不會感覺彆扭。
“去我們那也行,我和六猴住一屋唄。”小偉接了一句。
“不用,又不是住不開,擠擠擦擦的幹啥?都自己住一個屋。”三嫂直接拍了板。
“那我呢?”小平感覺自己沒受重視。
“你呀?你也不算數啊,”三嫂摸了摸小平的臉蛋兒:“你就哪能糊弄一宿就在哪糊弄吧,等長大了再說。”
“那我今天住哪?我又沒說以後。”
“這不好幾個屋呢嘛,你愛住哪屋就住哪屋唄。”
“行。”小丫頭高興起來。從小到大還沒自己住過一個屋呢,有點興奮。就
:
是不知道到了半夜會不會害怕。
不過這會兒的孩子沒那麼多事兒,也不嬌慣,基本上都是一覺到天亮。應該不會怕。
“那我就回去了,確實困了。”小柳有點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看了老六一眼。你住哪?
老六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們。
“我得收拾一下,小力和小平的衣服都包一起呢。”小玲起來去鼓搗她帶來的那個布包。
“你住哪?這邊有住的地方沒?”三嫂看了老六一眼,眼神裡有點玩味。
都是過來人了,小柳和老六那點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心裡也有了點數。不過今天這樣也不好說甚麼。
老六點點頭,這必須得有啊。他到不怕三嫂看出來啥,也沒特意躲著藏著。早早晚晚都得知道的事兒。
這裡就張英不想這會兒走。家裡電視是黑白的,還小,哪有這大彩電看著舒服?可是小胳膊扭不過大腿,都不敢提意見。
小玲把小力和小平的衣服交給他們倆,把自己的重新包了一下拎在手裡。四個人一起下樓。
滿倉他們三個還不困,在這看電視。其實也是起來想跟著走的,車裡坐不下,一會兒就讓他們仨溜達回去。反正也不遠。
三哥三嫂送到門口,看四個人下樓去了關上房門,三嫂碰了三哥一下:“你看出來啥沒?”
“啥?”三哥沒明白。
“老六和小柳。”
“啊?不能吧?你看出來啥了?怎麼可能呢?小柳都多大了?比你還大幾歲呢。”
“我肯定沒看差,那眼神就不對,也太聽話了點。我估摸著,小柳這個孩子弄不好啊,呵呵。”
“你說……老六的呀?”
“說不準。等我過幾天找機會問問。”
“這事兒你咋問?都還沒有影的事兒。”
“我不能問小柳還不能問老六啊?這孩子應該不能騙我……就是有點愁,要是真的……咋整?這不是亂套了嗎這?”
“那……能亂甚麼套?都老大不小的,心裡還能沒有點估摸?”
“那可不一定,那個事兒……一上頭還管天管地?”
“我感覺不能,老六挺精明個人。”
“這和精不精明有個基巴關係?”三嫂夾了三哥一眼:“男的女的看對眼了那還管啥?啥能擋得了那點事兒?就是以後可咋整你說。”M.Ι.
“小柳還能離婚提要求啊?”
“那應該不能,小柳那人的性子應該幹不出來,再說歲數也差太多了。操他個麻的,這特麼不都要差輩了嗎?也真下得去口。”
“小柳長的好唄,不知道的還真看不出來三十多了。”
三嫂斜著三哥:“好看唄?你也看上了唄?”
“扯犢子呢,和我又有啥關係了?”三哥瞪了三嫂一眼,扭頭進了屋裡。這叫戰略性撤退,絕對不去和媳婦講道理。
你講得過,她生氣得哄。你要講不過,那就更生氣更得哄。左右都討不到好。
話說自從三嫂病了以後這幾年過來,三哥從來不會和三嫂生氣,寧可自己憋著忍著,就怕三嫂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