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一會兒，工會會計拿了兩張支票和三哥的還款單過來，交給了工會主任。
工會主任把三張單子直接遞給老六：“你看看，行不行。”
老六接過來看了看，把還款單給了三哥，拿過手袋把支票收好，拿出支票夾簽了兩張美元，一張二十萬，一張三十萬，遞給主任。
工會主任把本票遞給會計，會計拿到視窗上看了看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的，這是本票，不用兌，可以直接用。”
這個還真得大廠的會計，一般人這會兒怕是都不認識。
一聽不用兌就能直接用，工會主任很開心，給了老六一個大拇指：“老六講究，以後咱們好好處，有事隨時就吱聲。”
“這兄弟厲害呀，直接籤本票，這東西就是現金，是無理由支付的。”會計給工會主任解釋了一下，順嘴誇了老六一句。
“啥是無理由支付？”工會主任不大懂這些財務上的事情。Ｅ
“就是不管啥情況，也不管賬戶上有沒有錢，銀行都認，都會馬上給支付。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
用這東西其實就是直接花銀行的錢，這信任度可老高了，想讓銀行給背鍋那麼容易呀？這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物。”
“牛逼了兄弟。”工會主任衝老六比了比大拇指：“比我想象的還牛逼。”
老六有點不太適應這種當面的吹捧，看了三哥一眼，三哥站起來說：“行，那事辦完了俺們就回去了，他媳婦還在街上呢。”
“在糧站幫你媳婦兒賣冰棒啊？”
“嗯，在糧站，家裡也沒人哪，孩子都在攤上呢。”
“要不接過來？中午我招待招待你們。”工會主任也站了起來，看了老六一眼。這是想請客加深一下感情。
“不了不了，麻麻煩煩的。”三哥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媳婦兒就喜歡吃糧站的油條漿子，中午肯定是在那吃。”
“油條算甚麼好玩藝兒。”工會主任笑起來：“這還真是個好一口。行，我也不留你們了，咱們慢慢來，慢慢處。行不兄弟？”
老六笑著點點頭，和三哥出來下樓，工會主任一直給送下樓來到大門口，又被大皇冠給震了一下。不過想想老六的級別也就釋然了。
“老張家這下子是能行了，有這親弟弟還差啥？真是想不到的事兒。”看著開走的大皇冠，工會主任和會計感慨了一句。
“其實老張工作能力各方面不差，”會計笑著說：“就是性子有點軟，甚麼事也不爭。又太直了，說話太容易得罪人。”
工會主任琢磨著事兒點了點頭，轉身上樓：“你把事兒弄利索點，那二十萬是咱們的你可給我收好，露了算你的啊。”
工會和廠財務不是一回事兒，工會有自己的財務核算系統，兩邊各是個。
廠財務會按季按比例往工會賬戶上打錢，工會就負責花錢，這部分屬於消耗，是不計稅賬戶。
老六把三哥送回二廠。
“行了，這回心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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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了，哥謝謝你。這錢我和你三嫂就得慢慢還你們了，你和小李俠說好，別再計計起來。”
老六斜了三哥一眼。‘我用你還這幾萬塊？你是有多瞧不起我？我現在可是百萬富翁。’
“真的假的？你都有上百萬啦？”三哥嚇了一跳。
‘那卡車一臺我就掙幾百，現在賣了幾千臺了，你說我有沒有？都是光明正大掙的。’
“哎呀我的媽呀，”三哥感覺牙疼：“那得多少錢哪，百萬，嚇人不？你在外面可別說啊，別瞎得瑟，自己家心裡知道就行了。我的媽呀。”
老六笑著點點頭。
“那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呀？你在香港有公司有大樓？真有？”
‘公司是真有，業務也是真的，大樓正在買。以後就有了。’
三哥搖頭嘖了幾聲，心裡有點起伏。是真沒想到這個啞巴弟弟一下子就出息成這樣了，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
“那你們以後打算去香港長住了唄？”
老六搖搖頭：‘不去，就在張家堡。那邊偶爾去看看就行，公司有人管著。我在堡子弄了個電風扇廠，打算讓咱家這些親戚都來上個班，多點收入。’
“有那個能力的話到是好事兒，都是自家人。先提條件是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先管好自己，明白不？別大包大攬的。”
老六點點頭表示明白。
“打算甚麼時候弄呢？得投多少錢？”
‘已經開始了，在建廠房，就是原來隊部那塊地。在公社掛了個小隊的福利廠。’
“那小隊部呢？”
‘小隊部搬到鍾老大家那房子去了。他不是前後七間嘛，後面被楊春生買下來了，前面現在被小隊買下來了。’
“那還真行，他家那邊地方有那麼大。這廠子感覺能行啊？你可別賠錢賺吆喝，咱家不需要那種面子。”
‘不會，我有把握。’
“那以後時間長了，廠子要是幹起來了怎麼整？錢都是你出的，和隊上能攪清楚啊？”
‘廠房是我的，有手續，隊上這邊是計件拿錢，材料都是我的，成品也是我的，就是一種委託加工，最後就算合不成了也不影響甚麼。’
“這麼一說感覺到是行。這傢伙，以前真沒看出來，你心眼可是不少啊，這都是你琢磨出來的？怎麼一下就這麼出息了呢？”
‘以前也沒機會呀，現在不是改開了嗎？’
其實這哪是老六琢磨出來的，這是有過無數先例證明出來的。那些實心眼一心想把廠子幹好的哪有一個好結果？當然了，有權勢的不能算。
“我回去換衣服，等我和你一起回。”三哥心裡沒了疑惑，一下子整個敞亮了起來，開門下了車。
“張師傅。”小柳站在樓梯口那笑著打招呼。
“我回班組換衣裳，有事你和他說吧。”三哥也笑著回了一句，指了指車上，大步去了車間。
小柳有點沒整明白，看了看三哥的背影，走到車邊上：“你三哥那話是啥意思？”
‘我和三哥說了，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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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廠和賣汽車都是咱倆合夥的，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老六笑著看了看小柳：‘廠裡想在公司的名額之外多買幾臺卡車，我讓他們找你商量，說你負責。’
小柳臉就紅了，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翹，就有一種被婆家人認可了的喜悅。
她把一隻手按在車窗下口，把手指貼在老六胳膊上摩挲：“錢還啦？”
‘嗯，還完了，還給廠裡搞了點外匯，算是把人情落下了，卡車的事兒你做主就行，看著談吧。
我和三嫂說了你是汽修廠的負責人，我想讓她去廠裡管理庫房材料，主要是給她找點事情做，不想讓她賣冰棒了。’
小柳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老六：“要是以後讓三嫂看出來了，或者她要是問我了，怎麼辦？”
三嫂可不是張英和小偉她們，三嫂是過來人，有些事兒一眼就看出來了，根本就不可能瞞得過去。那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沒事兒。’老六握了握小柳的手：‘該怎麼就怎麼的，她要是看出來了我就承認，不讓你擔著，有我呢。’
小柳就化了。深吸了一口氣笑：“麻了個鄙的，就能基巴撩我，一撩一個準兒。我特麼也不爭氣，還就吃這個。操。”
老六笑起來：‘後天就過去了，又不是需要等多久。’
小柳嗯了一聲：“要是你三嫂罵我怎麼辦？我比你大那麼多呢。”
‘不會，放心吧，到時候我和她說清楚，本來就是我找上你的。’
小柳往邊上看了一眼：“我想讓你親我。”
老六點點頭，往後讓了讓，小柳彎腰把腦袋伸進車裡，滾燙的嘴唇親到老六嘴上：“真不行了，以後不行就別這麼撩我。
算我求你，我受不了。剛才我自己都整了，這一下又來了。……太難受了。”
老六摸了摸小柳發燙的臉，和她親了兩口，把小柳推了出去。
‘後天我早點過去，你上樓吧。’
小柳伸手在老六胳膊上使勁兒擰了一把，轉身上樓去了。
老六被擰的呲牙咧嘴的，是真疼啊，揉著胳膊在那尋思，以後二廠這邊還是儘量少來了，確實不對勁兒，這要是被誰看見可熱鬧了。
他到是不怕，關鍵是小柳以後就不用在廠裡待了。
三嫂那邊他到是不怕，說清楚就行了，他畢竟是小叔子不是兒子，三嫂也不致於因為這事兒怎麼樣，頂多也就是罵他幾句，打幾巴掌。M.Ι.
沒等多長時間，三哥換好了衣服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走吧，回家，去攤子上。”
‘你下午不來了？’
“不來了，幫你三嫂賣冰棒，今天賣完以後就不賣了。等你那邊房子弄妥就搬家。”
老六很高興三哥這態度，打著火開車出了廠子，回到糧站這邊。
三嫂已經回來了，正和李俠拉著手說話，小兵蹲在一邊啃著香腸喝汽水。這小日子，簡直沒誰了。
“六叔和我爸回來了。”小傢伙眼睛賊尖，車還沒停就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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